高福村(1 / 2)

“淼,起床了”,朦朧間,何雲淼隱約間聽到母親在堂屋喊著自己。剛才還清晰的夢,一下子模糊了,何雲淼一邊抬起手揉著自己的雙眼,一邊努力的回想著剛才的美夢。

何雲淼努力地想睜開了雙眼,但他那薄薄的眼皮,一下子變得千斤重,他慢慢地把雙手從被窩裏抽了出來,伸到頭頂,想抻一個懶腰。不過還沒等何雲淼享受抻懶腰那舒服感覺,耳邊突然傳來悶悶“咚”的一聲,一股疼痛的感覺瞬間就從雙手傳到了頭上,讓他的腦子頓時就清醒了。

何雲淼也不知道自己可清醒了,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想清醒過來,因為他耳朵傳來了各種聲音,涼鞋踢踢踏踏,鐵床腳吱吱作響,還有人歡笑打鬧,讓他頓時變得煩躁起來。

何雲淼用右手輕輕地揉了揉依然困乏的雙眼,等他剛剛把這千斤重的眼皮微微撐開了幾毫米,隻感覺到一道光芒,瞬間狠狠地刺進了他的雙眼,嚇得他趕緊又閉上了雙眼。

等他再睜開眼,看到了灰白的房頂,還有嵌在上麵的日光燈,耀眼的燈光讓燈管上的灰塵和周圍零散的蜘蛛網格外醒目。何雲淼定了定神,這才想起來,自己昨晚沒有睡在家裏那熟悉的床上,而是在紫方鄉中學的寢室裏。

那年那天,何雲淼11歲,初中一年級。

第一章山裏的高福村

幅員遼闊的中華大地上,有一個非常普通的小山村。這個山村,在很多地圖上都找不到他,盡管這裏有千餘人在這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多年以後,當有人問他何雲淼老家在哪的時候,他總是會告訴別人:“你知道淮江省吧?我家在淮江省最南部的方至縣,而我家就在方至縣、石山縣和祁山縣三縣交界地。”有時候遇到方至縣的老鄉,他就會說“我在戈公鎮,與石山縣和祁山縣三縣的高福村。“

山裏的村落,什麼時候有了高福村這樣美麗的名字,何雲淼不知道,村裏的老人們也不知道。但高福,是先人們對生活在這土地上的子孫後代們的深深祝福。

畈田上,人們春天種植著兩季水稻,秋天又種植著小麥或油菜;旱地裏,人們種植著花生、玉米、紅薯、芝麻……

忙完了田地裏,人們又在家裏養著豬雞鴨鵝,當然,還有人家還會養牛,因為農活少不了他。

收回水稻,人們會曬幹儲存,等到家裏的米吃完了,一袋袋的拉到加工坊裏弄回米和米糠。

收回油菜籽,人們會曬幹送到村頭榨油坊,換回菜籽油。

吃不完的玉米,摻雜著一些水稻喂給雞鴨鵝,而紅薯、米糠以及菜園裏的蔬菜會煮熟後喂豬。

豬養大殺完之後,又有了豬肉和豬油。

就這樣,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高福村的人們靠著自己的辛勤勞動,養育著自己,實現了自給自足。

高福村四麵環山,滿山都是各式各樣的樹,有鬆樹、杉樹、楓樹、櫟樹,也有獼猴桃樹、銀杏樹、板栗樹,很多地方還有毛竹……

村民們會在農閑時上山砍些樹木,馱回家做柴火,因為家家用的都是土灶,柴火是必備之物。有些壯勞力還會趁著農閑時,背著米和菜,在山上砍些樹做木炭,這些木炭,村民們會在冬天用來烤火取暖,也會在夏天烘焙綠茶。

在這群山之中,有一座最高的山峰,叫仙塢山,是方至縣的最高峰,足足有一千五百多米。

清晨,從高福村望去,仙塢山上總是被忽濃忽淡的白色雲霧縈繞著,仿佛真的有神仙居住在山上。一陣雨後,那輕輕飄浮的雲霧變得更加清晰,與青綠的樹、巍峨的山峰交相映襯,讓人更覺心曠神怡。

一股涓涓細流從仙塢山蜿蜒而下,與其他山峰上的細流慢慢地彙集成了一條河,水流不大,但一年四季從未斷流,默默灌溉著兩岸的農田,養育著善良淳樸的百姓,這河水一路倒映著青山白雲,潺潺而流,描繪著一幅幅絢麗多彩的的水墨畫。

河水灌溉著畈田上種植的水稻,還為村民帶來了各種魚蝦。當然,村民們除了飲用水在家打井取水外,很多時候也會跑到河旁邊洗衣洗菜。

這條河的旁邊,除了高低起伏的群山、錯落有致的民居,還有一條路時遠時近地相隨著。這條路是高福村通向村外的唯一的路,差不多四米寬,路麵上都是沙土和碎石子,經過常年的風雨吹打,很多地方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崎嶇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