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開場的芭蕾舞(2 / 3)

“小姐,請問你學過芭蕾舞嗎?”

“沒有。”蘇海心搖搖頭。

“那,你有什麼舞蹈基礎嗎?”

“沒有。”蘇海心還是搖頭。像她這種從小就失去所有依靠的孩子,都快三餐不繼了,有誰還能對她進行悉心的栽培呢?

“那有點困難。”舞蹈老師是個很坦誠的人,並沒有用花言巧語去騙她,告訴蘇海心,她是一個舞蹈天才,一定一學就會。

困難,哼,是可笑吧,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從小一天舞蹈都沒學過的人,長到了二十幾歲的人了,突然說要學什麼芭蕾舞,不是可笑是什麼?

雖然如此,蘇海心要學芭蕾舞的決心還是沒有改變,最終她還是留在了一個舞蹈班裏,老師告訴她:“業餘愛好,可以學。”

隻要可以學就行,蘇海心從來沒有想過要得塊什麼金牌,她隻要能在紀夫人的生日會上,引起紀雨的注意就可以了。

一個禮拜,蘇海心每一天都在高強度的學習,壓腿、壓肩、推腳背……因為蘇海心的骨頭早就已經成型了,這些動作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摧殘啊,練起來非常困難,讓她吃盡了苦頭,可她一直都咬著牙忍耐著。

因為蘇海心急於求成的無時無刻練習,也讓她的腳受了好幾次的傷,舞蹈老師說她和舞蹈打了這麼多年的交到,從來都沒見過這麼拚命學舞的人,雖然老師告訴她,不要這麼著急,但蘇海心還是一意孤行的拚命練習著。

一個禮拜之後,蘇海心雖然回了公司上班,但是每天下了班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必定是是舞蹈室,這情形就跟她考大學那會兒的情形一樣,那時候她也是拚命的學習,絲毫不敢懈怠,怕一懈怠,她的夢想就像長了翅膀似的飛了。

一直到紀夫人生日會的前一天,蘇海心還在練習她的舞蹈動作,雖然一個月的時間實在是太倉促了,但蘇海心總算是能跳出了一隻完整的舞蹈了,雖然它並不美。

紀全生為紀夫人安排的生日會如期舉行。

這次生日會整個皇城地產的職員不管是高層還是像蘇海心這麼小的小職員都很重視,因為這不僅僅是紀夫人的生日會,還是最好的交際會。

紀家,家大業大,跟紀家有交情的也都不是些泛泛之輩,這樣一個董事長為董事長夫人精心準備的生日會,自然都樂意前來捧場,在這個商圈裏本來就是這樣,你有事的時候我捧捧你的場,我有事的時候你捧捧我的場,隻要都還是居於高高在上的地位,這種關係就永遠不會有所改變。

受邀前去的每個人都準備了最漂亮的禮服,想要好好的表現一下自己。

唯有蘇海心準備的有些特別,她沒有漂亮的禮服,隻有一身租來的芭蕾舞衣被她緊緊的抱在胸前。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今天她也為紀夫人準備了一個節目,她知道這要是傳到了許雪薇的耳朵裏,她一定會笑著告訴她:“節目滿了。”的話。

為了保險一些,蘇海心覺得還是不要先報節目,自己另外想辦法來的可靠些。而且二少爺喜歡芭蕾舞的事情,皇城地產裏肯定知道的人不止一兩個,隻是這些人都是有賊心沒賊膽罷了。蘇海心並不想在生日會開始之前就引起什麼騷動。

蘇海心偷偷找到了生日會的承辦方,一個忙裏忙外,看起來像是負責掌控這場生日會全局的女人,跟她親切的打了個招呼,禮貌的告訴她:“您好,我是皇城地產的,我們要加一個節目。”

那個女人看了一眼蘇海心,見她身上別著皇城地產的小牌子,也沒質疑她的身份,便笑道:“加節目?時間方麵有點趕了。”

“是紀夫人喜歡的節目,這場生日會是專門為夫人準備的,您不會掃她的興致吧?”蘇海心覺得自己越來越有許雪薇的派頭了。

就是因為蘇海心知道時間緊張,才這個時候來找她,她知道麵前這個女人不可能再去找別人核準到底要不要加節目這件事情了,而且加節目也算不得多大的事,隻要她稍作調整還是可以的。

果然,她點了點頭,笑著說:“沒問題,我來安排。”說著拿起對講機,叫了人來去安排這件事。

被叫來的女孩接過了蘇海心帶來的音樂帶,問了節目的長度,就去急急去安排這件事了。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蘇海心緊緊抓著她的手袋,裏麵是她今晚表演的道具,那身至關重要的芭蕾舞衣。

時間一點一點的走著,蘇海心隨著時間的節奏,幾乎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她還是萬分緊張的。

紀夫人的生日會,終於在歡快的音樂中開始了,紀家人相繼到齊,蘇海心躲在燈光打不到的地方,在一群華衣麗服的的人行中,看到了一個一身白色西裝的年輕男人,他一直都走在紀夫人的左手邊,蘇海心知道他一定就是紀家的二少爺紀雨了。

蘇海心的眼光穿過人群,緊緊追隨著這位二少爺,她看到,即便是在這樣愉悅的日子裏,這位二少爺的臉上都沒有出現一絲的笑容,好像他在告訴所有人,他根本就不想到這裏來,他會出現在這裏隻不過是因為他的母親。

紀全生致答謝詞,向紀夫人表達了他濃濃的謝意,所有人都舉杯祝福,會場到處都洋溢著溫情,可是蘇海心卻完全跳脫在了這一切之外,她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紀雨,她發現,紀雨的身邊沒有和紀風一樣站著女伴,從走進會場到現在,紀雨從沒看過父親紀全生一眼,而且他的臉上唯一一次露出笑容,就是在他舉杯祝福母親生日快樂的時候。

“接下來是生日會的開場舞”,蘇海心默念著,她幾乎是和主持一起念出這句話來的,握在主持人手中的生日會流程單,她剛剛早就已經看過了。

她知道紀全生和紀夫人會負責開場舞的部分。而她的節目就偷偷安排在了紀夫人舞蹈結束的時候。

因為蘇海心告訴負責安排節目的女孩,這是為紀夫人特別安排的節目,一定要放在這裏,所以那女孩也沒有辦法,也隻好應了她的要求。

蘇海心換上了她的芭蕾舞衣,她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她覺得自己的身子塞在這身舞衣裏,著實有些別扭,那感覺就像是原本應該兩隻手臂的人長了第三隻手出來一樣,成了一個怪物,被人圍觀著。

不過事已至此,蘇海心已經沒有辦法退縮了,她隻好深吸著氣,告訴自己:“蘇海心,你可以的,為了你想要的,加油吧!”她逼迫自己想想陸家對自己的傷害,想想許雪薇,想想欠小樹的錢,想想自己飄渺的未來,這樣她果然找到了勇氣。

負責安排節目的女孩,傻眼的看著蘇海心突然穿上了跳舞衣,似乎覺得自己被騙了,但她還是在紀夫人跳完一支舞的時候,果斷的切斷了舞曲,換上了《天鵝湖》的音樂。

《天鵝湖》在全場響起,所有人都被這突兀的音樂嚇了一跳,紀雨更是心中被什麼抓了一下似的,忍不住的將眼睛轉向了舞台的中央。

一道追光下,蘇海心穿著潔白的芭蕾舞衣出了場,她知道現場有多少雙眼睛此刻正在盯著她,有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也知道自己的舞步有多笨拙,可是不管怎麼樣,一切都開始了,她一定要堅持到音樂停下來為止。

“是她?沒想到她還會跳芭蕾舞?”一個到酒店送披薩的人,穿過人群,看著舞台上跳舞的蘇海心,小聲說道。

這段《天鵝湖》裏白天鵝的獨舞,根本不應該是她這個程度的學舞者跳的,這是她求了很久,舞蹈老師才答應先教她的,蘇海心盡力回憶著老師教她的每一個動作,努力的複製著,盡可能的伸展著身體,每一個動作都拉扯著她的筋肉,生疼生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