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心終於借著紀雨,贏回了大好的局麵。
在皇城地產的銷售部裏雖然許雪薇一向是一人獨大,她討厭的人絕對留不下,但是現在,蘇海心不僅僅留了下來,許雪薇也迫於紀雨的壓力不得不把蘇海心從那區賣不出的樓區裏給撤了回來。
紀雨是為了蘇海心才決定進入皇城地產的,雖說這讓紀全生心裏不是那麼痛快,但是卻得到了紀夫人的大力支持。
紀夫人以為,自晴晴離開後,變得陰鬱消沉的紀雨終於在蘇海心的引導下,從陰暗中走了出來,她一直都希望兒子能正常的生活,現在兒子總算是一步步的從他的陰鬱裏往外走了,他不但和人交往,還決定去皇城地產上班,這都是好的征兆,這些改變都是因為蘇海心,她覺得她是應該感謝蘇海心的。
不管蘇海心是不是像紀全生說的那樣,紀夫人隻知道蘇海心確實是把紀雨從黑暗中找了回來,也正因為有了這種想法,紀夫人覺得,要是紀雨去了公司,他們天天的在一起,難免感情會增溫,以後要是可以結成了夫妻,也是件一箭雙雕的好事。
紀雨遵守了承諾,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想要呆在皇城地產工作,為自家的公司出一份力,他都義無反顧的去了。
紀全生對兒子紀雨來公司上班的事情,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大的喜悅,好像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而已,但是,昨天紀雨一離開辦公室,他就按捺不住的吩咐他的秘書,把緊鄰董事長辦公室的一間大房間給紀雨收拾了出來,作為紀雨來皇城地產工作的辦公室,頭銜是副總經理。
紀全生的這個動作其實已經表明了一切。
副總經理這個位置,長久以來都是虛位以待,原來紀全生一直都在給紀雨留著這個位置,而這間大辦公室也一直空閑著,以前公司裏的人,都一直認為這個緊挨著董事長的辦公室,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好地方,總有一天會給紀風,現在沒想到卻給了紀雨,全公司上下都明白了,這位已是花甲之年的董事長準備手把手的教他的小兒子熟悉公司的經營運作,以後誰將是皇城地產的準接班人,已經昭然若揭了。
在公司裏,有關皇城地產將要易主的事情傳的滿天飛。
小樹告訴蘇海心:“喂,聽他們說紀二少爺一來公司,紀總經理未來的前途就岌岌可危了!”
“聽誰說的啊?”蘇海心是看出了端倪,但是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小樹小聲說著。
一個叫小吳的同事聽見了她們的對話,悄悄湊過來,神神秘秘的說了一句:“海心,我看你肯定不知道,咱們紀總和紀副總是同父異母的秘密吧!”
這個秘密,蘇海心確實不知道,小樹也不知道,大概在整個公司裏知道的人也不多,蘇海心看了一眼這個好事的同事,不知道她的消息是從何而來,但是有一件事蘇海心清楚的感覺到了,這平時交情甚淺的同事,在有意的賣人情給她,告訴自己一個鮮為人知的秘密。
自從昨天紀雨拉著她走進公司,然後紀全生宣布紀雨為副總之後,蘇海心的工作環境一下子變得和諧友好起來,無事向她獻殷勤的人不少,他們都是見風轉舵的人,見紀雨這麼關心蘇海心,自然知道該往哪條路上走才是陽關大道。
蘇海心也不故作清高,她倒是懂得如何收攏人心,便從自己抽屜裏把紀雨今天帶給她的一盒點心拿出來,請小吳吃。
這位有心的同事見了,一時受寵若驚,連忙道謝:“海心,這麼精致的點心是紀副經理送的吧!”
蘇海心笑了笑,對她說:“小吳你不要亂說,我看紀總和紀副總感情很好。”
“紀總和紀副總的感情怎麼樣,這我不知道,但他們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紀總可是帶著紀風和紀夫人結婚的。”小吳壓低了聲音說道。
看來紀家關係也夠複雜的,蘇海心倒是要聽聽這個高傲的不得了的紀總身上,究竟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吳見蘇海心對紀家的事情很感興趣,便繼續說道:“紀董事長原先沒發家的時候就娶了紀風的母親,但是,紀風的母親得病死了,後來紀董事長遇見了現在的紀夫人,紀夫人對紀董事長可以說是一見傾心,雖然紀董事長那時候還沒錢,但是紀夫人覺得他有做事的魄力和能耐,早晚會出人頭地的,而且紀夫人也不在乎什麼錢,她的娘家是上海的大戶,有的是錢,最後紀夫人說服了自己的父母嫁給了紀董事長。本來紀夫人娘家是說什麼都不同意自己女兒嫁給一個既沒錢又結過婚,還帶著孩子的男人的,可最後拗不過女兒也就同意了,他們為了不讓女兒受苦還拿出了一大筆錢給紀董事長創業,可是他們答應女兒嫁給紀董事長,還給他錢,並不是沒有任何要求的。”
“什麼要求?”蘇海心倒是好奇這個紀夫人娘家人提出來的要求,直覺告訴她,這個要求也許和紀風大有關係。
蘇海心猜的沒有錯。
小吳不無感歎的說:“當時紀夫人的父親拿了一大筆錢給紀董事長,但是他們立了份字據,寫明紀家以後若能飛黃騰達,所有家業必須要由紀夫人親生子來繼承,若是能遵守承諾,這錢就等於是送給紀董事長了,若是違背了承諾,錢就當全資入股,由紀全生創立的所有家業,全數歸屬紀夫人娘家,這就等於紀家的產業改名換姓了。”
“這麼大的秘密你是怎麼知道的?”蘇海心想知道這個秘密的來源,確定它的真實性。
小吳更加小聲的說:“我爸爸以前是紀夫人家的司機,後來跟著紀夫人一起來了紀家。”
這麼一來,這消息幾乎就是千真萬確的了。
蘇海心想起了紀雨帶她去紀家的時候,那棟富有上海濃鬱氣息的洋樓,才明白為什麼紀董事長會這麼體貼周到的,專管為紀夫人修建她心目中的住所,這麼愛護她了。蘇海心隻是不知道,在紀董事長的心裏是不是真的這麼愛著紀夫人。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了紀風的秘密,知道他不管看起來多高高在上,也不管他多有能耐,都成不了皇城地產的繼承人,真正的‘太子爺’隻有紀雨。
現在蘇海心才知道那天在紀董事長的辦公司裏,紀全生答應紀雨條件的時候,紀風為什麼看起來會顯得那麼失常,他一定是沒想到自己這麼辛辛苦苦的打拚事業,到頭來卻隻是紀雨的一塊墊腳石。
蘇海心一想到當時的紀風,和此時他的境遇就覺得痛快,她想起那日在君臨酒店裏紀風對她的不屑和故意嘲諷,心想:“哼,紀風,如果當日酒桌之上,你知道今天的結果會是這樣,你還會那麼囂張嗎?”。
如今,紀全生的心思都放在了紀雨的身上,紀風也被紀全生吩咐要好好指導紀雨的工作,現在他們是各懷各的心思,對他們來說,蘇海心的問題已經不算是什麼問題了。
銷售部這邊,被撤離那片賣不出樓區的蘇海心,分到了新的樓房銷售工作,這下她算是真正的有了用武之地。
當然,許雪薇一直以來,暗裏針對的人就是蘇海心,跟小樹沒有什麼關係,所以小樹也就和蘇海心一起給調了回來。
雖說,許雪薇把蘇海心給調了回來,但是心裏卻不認為她有多大的能耐,覺得她不過是沾了紀雨的光,現在索性如她願,讓她折騰個夠,看她怎麼出醜的。
蘇海心終於不被束手束腳了,她知道,現在正是她開疆辟土的好時機,她一定要把握好了。
從小她就不斷的失去,所以現在她更懂得,隻有自己強大才能夠永遠的保護自己,否則萬一哪一天,紀雨的那份保護消失了,她又會變得一無所有,以前的她無力改變,以後的,她都要緊緊的抓在自己的手裏。
在‘皇城地產’裏,蘇海心怎麼說還是一個小職員,她能做的是就是拚業績,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蘇海心和小樹現在在手負責銷售的是一區高檔別墅區,麵對的客戶都自然都是些有錢人,小樹說:“我都不認識一個有錢人,這房子賣出去也難了。”
售樓行業中的人都說,這種高檔別墅是半年不賣樓,一賣吃半年,裏麵絕對是有利可圖的,但就是不可能像中低檔樓盤那樣售的熱鬧,而現在蘇海心可沒那個耐心去慢慢的等待賣出一套房子吃個半年,一是她現在銀行卡的錢所剩無幾了,她必須要賺快錢,二是她要立竿見影的馬上把成績給做出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要真正讓別人刮目相看,光憑一張嘴兩條腿換來的單子,肯定是微乎其微的,蘇海心想要顛覆以往的銷售方式,而且這種方式隻能是更成功的。
為了這個,蘇海心絞盡了腦汁,可終究是沒有好的方案。
紀雨看到蘇海心天天加班加點的工作,十分擔心她的身體狀況:“海心,現在沒有人要趕你走了,你不必這樣逼迫自己。”
紀雨是不懂她的,他不能理解蘇海心心中的恐懼,那些從悠長的歲月裏透出來的恐懼,像是毒蛇,牢牢的把她纏住,讓她不能順暢的呼吸,他不能真正的看透她的不安,她就像是一個被搶走了玩具的嬰兒,隻有把玩具放回她的手裏,她才會停止流淚。
蘇海心也不期望紀雨能懂,畢竟他們的世界是不同的,蘇海心對紀雨說:“我是怕給你丟臉,是你力保我,我才留了下來,成績表當然要做的好看些。”
紀雨笑了笑說:“你和‘晴晴’是不同的,你比她堅強,遇見難事喜歡往前衝,她要是有你的勇氣,敢當麵質問我,可能結果就大不一樣了。”
蘇海心喝了一口杯中用來提神的茶水,她覺得紀雨的心裏其實就和杯中的茶水一樣,有點微微的苦澀。
“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紀雨忽然意識到對蘇海心說這些話,不太合適。
可能是心中無愛吧,對於這些事情,蘇海心和紀雨怎麼也計較不起來,但是為了寬他的心,她開玩笑的對紀雨說:“是啊,我比她堅強,我會一直呆在你的身邊的,還有,現在我的芭蕾舞跳的沒有她好,以後說不定也會超過她。”
“嗯,你一定會的,對了,你的腳完全好了嗎?還疼嗎?”提到芭蕾舞,紀雨想起蘇海心受傷的腳來。
“早就沒什麼事了,本來芭蕾舞就是現學現賣的,這麼久沒跳,都生疏了。”蘇海心慢慢喝著茶水說。
“腳沒事就好,以後我陪你練芭蕾舞,很快就把感覺都找回來了。”紀雨信心十足的說道。紀雨的話總是說的格外的認真,這反而讓蘇海心有些緊張。蘇海心覺得他太容易認真了,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她並不和他想象的一樣好,他真的能擔得起最後的結果嗎?
不過現在蘇海心不想想以後的事情,現在是紀雨陪她演戲,那她幹脆就陪他做夢,算是她欠他的,所以她說:“好,到時候可別說沒空陪我練舞啊副總經理!”隻要紀雨還喜歡芭蕾舞,她就給他跳芭蕾舞,一直跳下去。
紀雨聽到蘇海心的話,突然臉上微微的笑意消失了,就像那一次在醫院的時候她叫他老板,他不高興一樣,他還是排斥這樣的稱呼。
“紀雨!紀雨!紀雨!”蘇海心故意叫他,她想,紀雨是為了她才強迫自己呆在皇城地產的,也許她該考慮一下認真的去愛他。
“嗬嗬。”紀雨忍不住笑了:“別喝茶了,喝這麼多,晚上你就該睡不著了,既然你說我是經理,那我覺得現在該下班了,你說呢?”
要不是紀雨來找她,蘇海心就在這裏通宵加班想方案了,現在她隻好作罷。
回去的路上,紀雨忽然想到了件事情:“對了,忘了跟你說了,下個周末國際知名攝影師蘭特,要來這裏開攝影作品展,他是大師級的人物,第一次來中國,到時候我帶你去看。”
“蘭特?”蘇海心從來沒關心過這方麵的事情,她的眼睛和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工作和財經報道上,自然是沒有聽過這位國際大師的名號。
而紀雨講到這位大師,興趣盎然起來:“是啊,他今年一直在世界各個國家做展覽,每一個國家隻做一次,他是為做慈善才辦的個展,承諾會把作品展上賣出作品賺到的錢,全數捐給展覽所在國,用於孤兒救助。”
紀雨講的認真,蘇海心也漸漸的越聽越認真:“你說他知名度很高是嗎?”
“嗯,當然。”紀雨開著車,相當篤定的點頭。
“你確定是下個周末嗎?”蘇海心又問了一遍紀雨。
“是啊,怎麼?迫不及待要看了嗎?這樣說,到時候就算再忙,你也會騰出時間和我一起去了?”
蘇海心唇邊泛起一個笑來,相當確定的告訴紀雨:“去,我當然會去。”
蘇海心隻顧腦子裏想自己的事情,沒有留心到紀雨的車子載著她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當她發現的時候,紀雨剛剛好把車停了下來。
“紀雨,這是什麼地方?”蘇海心環顧了一下四周,一排排銀杏樹,此時葉子早已成了金燦燦的顏色,地上、樹上連成一片,雖說夜色已暗,但還是難掩它的美色。蘇海心再往裏看,一排排紅頂白屋掩映在銀杏樹後。
蘇海心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很是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似的,稍微一想,她記了起來,這樣的房子和銀杏樹,她曾在公司的房產宣傳冊上看到過。蘇海心向來對工作的事上心,她記得這一區好像是叫怡園,是皇城地產旗下的房產,是專門為追求生活,尋求精神自由的青年設計建造的,這裏的每一戶房子都不是很大,但是環境清幽,這樣既降低了房子價位又滿足了對周圍環境的需求。
“海心,你覺得這裏怎麼樣啊?”
“恩很好,不管是房子和環境都設計獨到,各方麵考量也很到位,房子麵積不大適配年青人的購買力,周邊環境靜美,依附自然不過於雕飾,也降低了造價,整個房區定位獨特,利於避開普遍銷售市場,從新穎的角度找到新的購買人群。”蘇海心三句話不離本行,說的頭頭是道,說完了才問紀雨:“終於開始關心自家房產了啊?”
紀雨搖搖頭,執著的對蘇海心:“我不是在說我爸公司的房產,那和我沒關係,我是想問你自己是不是喜歡這裏?”
“恩,是個好地方。”蘇海心點點頭,這裏確實是宜人的,吸一口氣,看一眼風景,好像就能卸下全身的重量,有種飄入雲裏的感覺,縱使是願意惹一身銅臭,不懈努力往上流人群擠的蘇海心,有時候也會覺得累,覺得這裏會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你覺得好就行,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裏,不要再回那間出租屋了。”紀雨聽到蘇海心說好,高興的對她說。
蘇海心一愣,原來這才是紀雨帶她來這裏的目的,她心裏一笑,這輩子遇的壞人多了,沒想到現在遇到這一根腸子的人倒是不適應了:“紀雨,你不必為我擔心。”
“怎麼能不擔心你呢,你就安心在這裏住吧,這裏本來就有一棟房子是留給我的,現在你來住正好。”紀雨說著已拉著蘇海心穿過銀杏樹朝著小屋子走去。
蘇海心就這麼被紀雨拉著往前走,不知道穿過這鋪天蓋地的金黃色之後,是童話故事的開始,還是會陷入更深的夢魘之中。
在紀雨的口中,蘇海心知道了世界上還有個叫蘭特的著名攝影師,昨天聽紀雨說起的時候,蘇海心的腦子裏其實就有了一個初步的方案。
這兩天她一到公司就查找有關攝影師蘭特的資料,她要借著著名攝影師蘭特的影響力,來為她和小樹要賣的房產做一次大的宣傳,宣傳要怎麼做,是不是行得通就要看她們自己的了。
蘇海心告訴小樹,她已經想好了可以賣出房子的辦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攔截攝影師蘭特。
蘇海心在網上查到消息,說蘭特周末會在本市的美術館舉辦這次作品展,他本人會提前三天到達本市,親自參與布置場地,她們必須要搶在美術館的人前頭帶走攝影師蘭特。
為了這次攔人的計劃,蘇海心找公關部的小張幫忙,查到了攝影師蘭特來本市做展覽所乘坐的航班,和飛機抵達的時間。皇城地產本來就和機場有不少機票業務的往來,小張也認識幾個機場方麵的人,由小張出麵聯絡了機場方麵的人,定好攝影師蘭特一落地就被接往貴賓室。本來這種幫忙的事,不在小張的工作範圍之內,但是她像公司裏的大多數人一樣,樂意賣這個人情給蘇海心,所以蘇海心倒也沒有費多大的力氣。
攝影師蘭特要來本市的當天,蘇海心和小樹早早的就等在了貴賓室裏,幾乎和他們的計劃沒有出入的,時間一到,蘭特就被機場的地勤人員帶到了貴賓室。
蘇海心上大學的時候,英語就考過了八級,現在她和蘭特交流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您好蘭特先生,歡迎您到來,我是前來接您舉辦作品展的工作人員,請和我們走。”
蘇海心看的出來攝影師蘭特是個藝術氣特別濃重的人,他和所有藝術範的人一樣是個注重內心世界,有點孤僻的老人,他的身邊隻有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子,蘭特說這是他的孫女,除此之外再沒有別人陪同了,他看了下蘇海心和小樹,他畢竟是個藝術家,玩點小計謀的事他不懂,他沒有對蘇海心和小樹的身份產生任何的懷疑:“好的,謝謝。”
“請這邊走。”蘇海心微笑著,和小樹一起引著攝影師蘭特和他的孫女,繞過美術館前來接機的人員和一些聞訊趕來的記者,順利出了機場,把蘭特隨機運來的作品,小心翼翼的分別放進了兩輛出租車裏。
“您不會介意我們要搭出租車離開吧?”蘇海心知道用出租車來接人,不太合適,但她不想動用公司裏的車,她沒這個調配權也不想事先把事情弄大。現在她幹脆就挑明了說,倒更容易消除疑慮。
搞藝術的就是搞藝術的,不像生意場上的人那樣講究體麵、排場,倒是很樂意的鑽進了車裏。
蘇海心心裏想,這回羊算是進了套了。
她和小樹分別搭乘這兩輛出租車,由蘇海心引路,車直接開到了怡園,在紀雨給蘇海心住的那棟房子前停了下來。
“這裏很不錯!”到了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拐來的大攝影師,端起他的相機拍了兩張照。
蘭特的孫女似乎也對這裏十分的滿意,她的臉上帶著欣喜的笑,肆意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海心,這是哪裏啊?”小樹小聲詢問蘇海心,蘇海心事先對小樹也沒有多加透露她的計劃。
“公司的房產你不知道啊?”蘇海心小聲的回了一句。
“咱們這算不算是綁架啊?”小樹可沒蘇海心膽子那麼大,她偷偷問。
“小聲點,蘭特先生說不是,就不是,再說我們沒限製他們的自由,隻是帶他們來賞賞景。”蘇海心一點都沒擔心這些後續問題。
小樹心裏擔心,萬一惹惱了蘭特先生,他說是綁架,那不就完了,可這話她沒來得及說,蘇海心就已經引著蘭特先生和他的孫女往一座紅頂的白房子走去。
蘇海心打開了房子的門,蘭特先生進了屋裏也甚是喜歡,這裏房子的牆壁上懸掛了不少紀雨的畫作,蘇海心就猜到這裏不管是房裏還是房外都一定合他的心,搞藝術的人總有那麼一點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