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心和紀風的結婚證已經領在了手裏,兩個人算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為了共同想要的東西,紀全生不在的這段日子裏,他們兩人誰都不得不努力的抓住這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紀風一向敏感,心思縝密,其實早在紀全生讓紀雨進入公司擔任副總經理一職的時候,他就有了異心,那時候他時常早出晚歸的出去,還不就是在為將來鋪路,拉攏公司裏能為他所用的人,私下裏開始著他的計劃。
紀風在公司多年,其實早就籠絡了不少的人,公司裏站在他一邊的人自然都全力幫他遮掩著,有了這些人的幫忙,紀風的動作也並未被人瞧出來,可是像他這麼精明的男人,怎麼會看不出來,蘇海心雖隻是一介女流之輩,但是能力卻不可低估,且隨著她與紀雨的訂婚,在公司裏的權利越來越大,現在她幾乎是代替紀雨掌著權,要躲過她談何容易,早晚有一天他的事情會被她發現的,與其等到那時被她看出了貓膩,揭發出來,還不如趁早打算,最好的辦法就是拉她入夥。雖然紀風知道蘇海心和紀雨的感情沒有基礎,並不是情比金堅的那種,但是要說服她背叛紀雨來幫自己也是件難事,可是當他目睹了蘇海心狠絕的行事作風,又旁敲側擊的從陸佳佳嘴裏得知她的過往之後,他放心了,他知道,在公司裏他會有一個夥伴而不是一個敵人,所以他才敢對她說出讓她嫁給他的話來。
現在他們既然已是夫妻了,要共同行事,紀風也不必再向蘇海心隱瞞他已在暗地裏悄悄搞的小動作了。原來紀風早就在外市暗裏用他人的名義注冊了個叫做青峰的建築公司,名為銷售建築材料、包攬建築工程,其實不過是個空殼公司。他打算利用青峰來轉移皇城地產的資產,本來他以為自己身為皇城地產的總經理,憑一己之力和公司裏幾個心腹的協助,隻要小心點,瞞天過海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誰知道蘇海心人在銷售部,眼睛卻時時刻刻的幫紀雨盯著公司,所以一直以來他都不敢妄動,現在紀全生不在,他和蘇海心連手,還怕不能做到天衣無縫?
蘇海心和紀風一起坐在紀風辦公室的沙發上,對著麵,商量著下一步的動作。
“你想好下一步了嗎?”蘇海心問他。
“恩,有了計劃。”紀風看著蘇海心,突然笑了:“以前這個計劃在心裏擱著,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現在有了你的幫助,我覺得我們就要贏了。”
“還是說說你的計劃吧。”蘇海心不惜背叛紀雨的感情,委屈自己嫁給紀風,要的就是個贏的結果,她想知道紀風的打算。
紀風點著頭說:“爸爸現在不在,公司裏除了我就是紀雨說了算,你的決定就是紀雨的決定,我想趁這段時間大力開發新項目,不管是建材,還是施工這塊都給青峰來做,你明白?”
“哼,你當真是不給你爸爸留活路了。”蘇海心聽完紀風的話,心裏就有數了,她想,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說的果真好。
紀風反倒是說:“你錯了,我是在給爸找活路,他一意孤行的想把公司交到紀雨的手裏,那才是死路一條,他人老了,沒了年輕時候的精明和銳氣,腦子也犯起糊塗來了,紀家雖然是和周家有協議,但有協議又怎麼樣,難道就不能想辦法讓它成為一張廢紙嗎?”
周家自然是紀夫人的娘家,蘇海心想,紀全生是老了,老的疏於防備,小看了他的兒子和未來兒媳婦了。
“你有什麼看法?”紀風說起父親和周家的協議來,難免情緒激動,但他很快又平靜下來,來問蘇海心的意見。
紀風的計劃不錯,蘇海心能有什麼意見,隻不過她想了想說:“要想瞞天過海,恐怕這麼做還不夠。”
紀風饒有興趣的一笑,偏頭看著蘇海心問:“哦?怎麼說?”
蘇海心邊想邊說:“隻是照你說的做,你爸爸的眼睛都放在這個上麵,目標未免太大,過多引起他的注意不好,我們既然做,為什麼不做的更大點呢?”
“你想怎麼做?”紀風反問蘇海心。
蘇海心略略一笑,她剛剛聽完紀風的計劃之後,心頭就浮起了一個想法,她問紀風:“你難道不記得你爸爸的心病了嗎?”
“我爸爸的心病?哼,還用問嗎?不就是紀雨。”紀風嘴角浮著點笑,有些不以為然。
“還有呢?”蘇海心說的自然不是紀雨。
“還有?”紀風沉思了一下,脫口而出:“你說皇城秀園?”
“沒錯,就是皇城秀園。”蘇海心的眼睛裏放著一絲光,像是一個釣魚的人,挑好了絕佳的魚餌,掛在了竿子上,信心滿滿的仍在水裏,隻待魚兒上鉤一樣充滿希望,她篤定自己號準了紀全生的脈。
紀全生活到現在,要說心病,除了紀雨,就是皇城秀園了。皇城秀園就是以前蘇海心剛進公司的時候,被許雪薇安排去銷售的那區沒人要的房產。當初,紀全生滿懷抱負,拿著周家給他的錢投身到地產行業裏來,本想來個鯉躍龍門,幹一番大作為,誰知道,房產這行水太深,讓他這個地產新秀栽了個結結實實的大跟頭,要不是周家心疼女兒,再度拿錢出來給他,這輩子恐怕他就難以翻身了。
人就是這樣,總是會記住遭受的挫折和傷痛,蘇海心自己就深深的記著,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認為,就像別人說的那樣,皇城秀園是紀全生的心病。
紀風點頭對蘇海心說:“恩,沒錯,皇城秀園確實是爸的一塊心病。”
蘇海心笑了:“那你覺得你爸在有生之年想不想看到皇城秀園不再是一處荒廢的房產?”
紀全生做夢肯定也想改變皇城秀園的現狀,可是皇城秀園一帶到目前為止,周邊都還沒有做出任何規劃,處於距離市區這麼遠的偏僻地帶,想要搞活這片樓區絕非易事。
“說吧,你怎麼想的?”紀風知道既然蘇海心這麼問,她心裏就肯定有了打算。
“重新規劃皇城秀園,我們不僅要保留原有的樓房區,還要外建新一期的高檔別墅區,之前我們的綠化隻做了樓區以內,下一步我們就擴展綠化區,做到讓綠化包裹整個房區,形成一個綠化圈,綠化圈內造人工湖,挖溝造溪,彰顯自然,遠離城市的地方,綠樹清水你說像不像是個現代的世外桃源?”蘇海心一氣說完,好像這些構想早就在她腦子裏存了很久似的。
“很好的賣點,哈哈今天我才發現你要是隻做銷售真是屈才了。”紀風拍著手,打量著蘇海心,他想,皇城秀園她應該早就想了很久了吧,這樣一個精幹的女人還是留在自己的身邊安全。
可不是,從第一次她從別人嘴巴裏知道皇城秀園是紀全生的一塊心病的時候開始,她就在琢磨了,那時候她還不知道紀雨,原本是想著花點心思在皇城秀園上,引起紀全生注意的。
“不過,即使是這樣,皇城秀園還是很難售出去,太偏僻,與城市無法銜接,這是死穴。”紀風的話不無道理。
可是蘇海心怎麼會沒考慮到呢,她不緊不慢的說:“這一點,我想了,我們可以在距離這一區,十分鍾車程內建設跑馬場,高爾夫球場,釣魚場等,來帶動我們房子的銷售,而且我覺得,別墅區可以銷售,至於原先的樓房,太過低檔,倒是可以不賣,以酒店管理的方式租借,形成一個家庭式的酒店。第一期效果好的話,以後我們還可以在四周買地繼續建設新的別墅區。”
“想法不錯,不過就是難以實現,開啟這個項目本來就耗資不少,我們哪有能力再去經營跑馬場,高爾夫球場和釣魚場?況且我們也沒有管理經驗。”紀風聽完蘇海心的話,直接把行不通的地方點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