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不光是他,查文斌,胖子還有葉秋三人都已經想到了,他們都是那一次的親曆者,所以葉秋剛才刻意從高處跳了下去,也是想借著這股力潛到下方去瞧瞧,無奈能見度實在太低,水勢又大,折騰了一會兒隻能起來了。
“就算是有也沒辦,”胖子說道:“這麼大的水量砸下去就形成向上的翻滾,人在水裏本來就得不到什麼力,鬧不好稀裏糊塗丟了小命是連屍首都發現不了的。除非你們一開始就能把這條暗河的上遊截斷,不過看樣子也不太可能,這是在一座高山下方,無跡可尋,實在找不到我們也已經盡力了,差不多是該回去了。”
“回去?”賈道士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回去是不可能的,這尊雕像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們已經到達了終點,隻不過答案就在眼皮子地下咱們卻看不到罷了。不過文斌,是時候該你出馬了,或許我們都是無緣人,依你看你會從哪裏入手?”
“無從入手。”查文斌實話實說道:“如果你非要我來做這個終結者,倒不如告訴我如果找不到,你們羅門是否打算讓我們留在這裏陪葬。”
“你?”賈道士臉色一變道:“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既然神話還有可能延續,那倒不如毀了會創造這個神話的人更簡單,按照你們的說法,那個人便是我,毀掉我便等於毀掉一切,至少這一世我查文斌不會再給你們帶來任何煩惱。”
一個沉默的人不代表他不思考,查文斌的大局觀從來都是頂級的,因為他是修道者,看得就是遠,很早這個念頭他便有了,和賈道士一樣,自進了這裏他也沒有打算就能全身而退。
不過他卻說道:“我家中還有妻兒,斷然是不會就這般的輕易送了自己的性命,況且我這幫弟兄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就這樣離去。即使你得手了,我死在了這裏又或者是死在了外麵,他們依舊還是會找羅門報仇,冤冤相報何時了,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所以我不能死,我想試一試。”
“怎麼試?”
“把那麵鏡子給我吧,”查文斌道:“曾經我認識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學者,他叫做顧清和,從事中華古文明研究的權威。當年我曾經有把那件事告訴他,試圖想要知道一切從那麵鏡子開始的時候尋找到其中的點滴,根據我的描述,顧清和教授告訴我,這可能是一種透光鏡,一種可以看到某種肉眼看不到的事物,需要合適角度和合適的光線。隻是很可惜,那麵鏡子一直不在我手上,看著這池水,你難道不覺得有些眼熟了,它的圓與那鏡子的圓如出一轍,剛才我爬在這水邊仔細地看著,看著裏麵出現了我們的倒映,你不妨拿出來一試。”
這是一個簡單的要求,賈道士自然是答應了的,坐在水邊,查文斌把那鏡子倒扣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期待,會有奇跡出現的那一幕嗎?很可惜,不管他如何地轉動著,那麵鏡子裏映射出來的始終都是有些模糊的水流,在嚐試了諸多角度以後,一種挫敗感再次襲上心頭。
“查爺,會不會不是在這裏,咱換到別的地方去照照看呢?”
“別的地方?”查文斌抬頭看了一眼那尊雕塑,轉而又對著它上下不停地移動著,這裏麵的光線過於昏暗,試了一番後還是看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他還在堅持,隱約的腦海裏告訴他答案就在身邊,似乎唾手可得,忽然間,隨著鏡子角度的移動,查文斌好像是看見了鏡子中出現了一抹綠色,一閃而過,他的眉頭跳動了一下,立刻開始重新調整著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