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把光隱藏地無影無蹤,舍友早已沉睡,傳來了重重的呼吸聲,鄧熏雯披著厚重的被子在不停敲著鍵盤,從葬禮回來後,這棉被成了她晚上必備禦寒工具之一,而在經曆昨晚姥姥頭七後,鄧熏雯把手上鐲子用白布纏的密密實實,硬著頭皮,戰戰兢兢地在電腦上趕著作業,眼睛總是疑神疑鬼地往四周望去,心裏想著趕緊隨便寫寫可以交差即可。
正當鄧熏雯麵露喜色準備完工時,電腦“滴”聲黑屏了,她食指不斷敲打enter健,沒有一點反應。鄧熏雯嚐試重新啟動電腦,心裏暗罵:“破電腦,遲早把你換掉。”
電腦啟動聲音很大,轟轟作響,屏幕顯示著正在啟動,但那幾字變得有點異樣,鄧熏雯似乎發現了什麼端倪,把頭探前去,屏幕再一次黑掉,她煩躁地拍打著鍵盤,“滴”聲屏幕霎時蹦出一隻血手,那隻手上戴著一個紅的發亮的鐲子。
鄧熏雯嚇得聲嘶力竭地亂叫,卻發不出一絲聲響,她哆嗦站起來,腳一軟攤坐在地上,眼睛想轉移視線卻發現自己頭像被挪的正對屏幕,一動也不能動。
屏幕上的血手源源不斷地滴著血,那血漫過屏幕一滴滴落在鄧熏雯身上,那隻血手的腕關節上的疤痕在一片血流中異常明顯,鄧熏雯認得那疤痕跟自己手上一模一樣,那隻手是自己的手,她用力壓低自己的頭,還是紋絲不動,她瞪大眼球望自己手瞄去,心裏驚恐自己的手還在不在。
這一看,鄧熏雯再也轉移了不目光,隻見她先前給鐲子包上的那個白布早已染成鮮紅,黏糊糊的血從布冒出,那畫麵竟跟電腦顯示的一模一樣,鄧熏雯重重咽了口唾沫,瞪的像是要蹦出眼眶,眼眶疲憊的泛酸,卻閉不上,臉上呈現極其怪異的表情。
那染紅的布開始像蚯蚓般蠕動起來,開始一點一點剝離血鐲,鄧熏雯嘴巴張張合合,發不出一絲聲響,周圍靜的駭人,舍友的鼾聲像龍卷風似地鑽進自己腦子,讓鄧熏雯犯暈。
纏著手鐲的布扭曲著在地上爬行,血鐲露出部分在不斷滲出血,那血沿著她的手臂往上攀爬。
鄧熏雯那口氣直接抵住喉嚨,不知道是太慌張還是盯的太疲憊,眼角不自覺留下淚水,她的臉頰無頻率地抖動,突然好想死。
“雯雯,不要怕。”熟悉聲音在鄧熏雯耳邊響起,雖然頭還是被框架著,但鄧熏雯分明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幫自己擋住那些恐怖東西,那把熟悉聲音分明是姥姥的,她眼淚飆的更急劇,心想:“好了,姥姥來了,不怕,姥姥來了,這才是我的姥姥。”
“板凳板凳摞摞,裏邊坐著大哥,大哥出來買菜,裏邊坐著奶奶,奶奶出來燒香,裏邊坐著姑娘,姑娘出來梳頭,裏邊坐著孫猴……”鄧熏雯耳邊傳來姥姥聲音,這首童謠小時候姥姥都會唱來哄她睡覺,現在聽起來還是那麼令人懷念。
鄧熏雯聚精會神地聽著,漸漸地,她發現頭部的不適感漸漸地消散,她慢慢扭著酸痛的脖子,疑惑的望著周圍,一切似乎恢複正常,鄧熏雯呆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臂發愣,剛才血纏上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淤痕,那血鐲仍舊裹著白布,像從未鬆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