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鑾鳴殿,她還比較放心,所以將白薇留下,換了常嬤嬤,因為她還需要常嬤嬤替她做一些事情呢。
洛瑾一離開,蕭顯允就睜開清明的眼睛,坐起身。
福祿一激靈,皇上此時哪還有剛剛溫柔慈愛的丈夫與父親的樣子,恍惚又回到了當年奪嫡的時候。
“皇上,”福祿小聲喚了一聲。
蕭顯允目光冷颼颼的看著福祿,“去把那個孽障帶上來吧!”
福祿心裏暗歎一聲,果然!在皇上輕易的就同意皇後離開時,他心裏就已經有了準備,皇上這是要下手了。
很快,蕭哲便被帶了上來,他一看見父皇坐在床上冷冷的看著自己,雙腿一軟,不自覺的就跪了下去。
任憑他之前這些天如何在洛瑾麵前死撐著,可到了皇上這裏,他確實隻是個孩子,如何能承受得住雷霆之怒。
不等蕭顯允開口,蕭哲就已經哇哇大哭起來。
蕭顯允仍是一個字不說,就這樣看著他哭。
終於,蕭哲哭的差不多了,才聽見父皇略帶嫌棄的語氣,“福祿,將大皇子帶下去梳洗幹淨再來!”
“是!”福祿帶著還在抽抽嗒嗒的蕭哲下去了。
蕭顯允盯著他剛剛跪過的地方有些怔愣。
他不明白,為何一個八歲的孩子竟能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毒手。
他們兄弟幾人,當初為了皇位,爭的也是你死我活,可沒有一個人把主意打到父皇的頭上。
蕭哲洗幹淨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父皇盯著地麵,擰著眉,眼裏有他看不懂的傷痛。
“毒是怎麼來的?”蕭顯允抬起頭,猝不及防的問。
蕭哲嚇得瑟瑟發抖,臉煞白,嘴唇青紫,雙腿打著顫。
“朕在問你話,毒,是誰給你的!”蕭顯允一字一句似乎從牙縫裏擠出的聲音。
蕭哲想張開嘴,可他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蕭顯允也不急,隻盯著他看。
忽然,一股尿騷味充斥著內室。
福祿噤著鼻子聞了聞,臉色大變,“皇上!”
喊完,一把抱起蕭哲退出鑾鳴殿。
緊接著,便有宮人魚貫而入,反複擦洗,熏香。
蕭顯允起身去了暖閣,擺擺手,將紫菱和白薇趕了出去,一瞬不瞬的盯著兩個熟睡的小家夥看。
可能是做夢了,肖像自己的二寶咧嘴笑了笑。大寶則揮舞了兩下小胳膊,努了幾下小嘴,吐出個泡泡,眼睛卻沒睜開。
蕭顯允看得心都融化了,剛剛的戾氣終於消散了。
福祿換了身衣裳進來,低聲道,“皇上……”
蕭顯允抬起手打住他的話,聲音平靜,“交給長影吧,結果告訴朕!”
“是!”福祿壓著腳跟,貓著腰無聲無息的出去了。
洛瑾這邊回到鳳鸞宮,便將李保叫到跟前,“前些日子讓你查的的事情怎麼樣了?”
李保彎腰上前,“回娘娘,調查清楚了!恁生產那日的路麵上確實被人抹了油!而且,不止一個人!”
洛瑾眉毛微挑,笑了,“原來本宮這麼招人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