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你倔呢還是傻!好了好了我也回去,這可以了吧。”
天色漸暗,田彥剛下城樓,看到火光將自己和蔡琰的身影映在雪上,猛地一驚,忙叫來陶應。
“子承,你快去城中找來大鏡子,越多越好,分置於徐州四個城門之上。”
陶應點頭,卻一臉疑惑,道:“鏡子也能殺敵?”
“比殺敵更有效!曹操狡詐,萬一趁夜攻城,我軍視線受阻,如何防禦。而鏡子不僅可以反射火光照亮城下,更可以反射阻敵視線,因此夜晚反而給我方造成了優勢!”
“原來如此,明義大才!我這就去布置!”陶應大喜。
一旁的蔡琰睜大美眸,笑道:“明義為何什麼都懂,平日裏也不見如何愛讀書,也不曾拜訪大賢。”
“生而知之!信不信?”田彥難得一笑,想逗一下蔡琰,卻反被她的話驚住了。
“我信!”
簡短而肯定的兩個字,反而讓田彥不知該怎麼接了。
“那萬一我消失了呢?”
“明義會丟下昭姬不顧?”蔡琰又是一笑,幹淨清淺。
“這……”田彥撓撓頭,索性一把抓住蔡琰的手,後者先是輕輕掙紮,而後不再反抗,反倒把田彥抓得更緊了。
大軍逼城,也逼得兩人走得更近。
“天已大亮為何還不出來?”
“莫不是昨日受寒?”
“可曹軍已攻城了,四門皆危!”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田彥一個翻身,突然猛地坐起來,壞了!
忙跑去推開門,隻見院中站著陶謙、陳登、陶應、糜竺和一堆侍從。而蔡琰,死死守在門外,不讓任何人靠近。
“老師,曹軍已攻城!方才在城樓之上,曹操叫囂若不交出陶公全家,破城後盡屠全城!說昨夜反光鏡那種雕蟲小技隻是讓我們多活一個晚上,今日全城人都要為他父親陪葬。我等不知如何是好,特來聽老師高見,可師娘……”陳登滿臉委屈。
“明義徹夜難眠,淩晨才入睡……”蔡琰從未和人爭辯,這次是破天荒了。
“昭姬心意彥明白。”田彥捏了捏蔡琰鼻子,笑道:“你也一晚上沒休息好,乖聽話,快進屋去,我視曹軍如草芥,定叫他們滾回兗州!”
田彥不再多言,領著一幹人快速趕往城樓。
飛雪似落英繽紛,可此時在徐州人眼中,卻有如凋零地獄之花。
“元龍,子仲,你們怎麼也來此城門?”剛要上城樓,田彥感覺不對,陳登得守東門,糜竺得守西門的。
陳登尷尬一笑,道:“家父之才足以守一門,登隻想跟隨老師,時時受老師教誨,多學本領。”
糜竺也是苦笑道:“二弟子方自恃精通兵法,說什麼主將隻能有一人,我也閑不住,就來聽明義差遣。”
“明義小心!”
突然陶應一把推開田彥,隻見原先他所站的地方,已被飛石砸出一個巨洞。
隻在瞬息之間,要不是被人推開,此時的自己,早變為一灘模糊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