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怎麼了?還有那個田彥,幾乎比軍令還要讓人敬畏!
而夏侯惇的大刀,已然再次劈來。
“死!”一聲暴吼。
下劈之力道如泰山壓頂,那匆忙接上的成廉,又哪裏能夠接得上!
於是大刀滅麒麟牙,直接將成廉連槍帶人,劈得麵目全非!
血肉模糊之間,似乎可以看到成廉那已經絕望的模樣。
而夏侯惇,在看到成廉摔下馬一刻,便已經知道,麵前之人再沒機會站起來!
“軍師!”
成廉已經沒了氣息,夏侯惇也沒去管他,更沒有時間去管下邳城內,那因為成廉的死而炸開了的下邳城樓。
不過這些他都沒心思去理會。
“軍師,先生他……”
“不急,他應該不會有事,絕對不會有事的!快,帶兵過去找他!”
郭嘉早上了馬,看到夏侯惇得勝而來,甚至都忘了誇讚幾句,心思完全到了另一邊,那個人的身上。
而此時,那人早驅馬到達。
泗水上遊,這裏,離下邊正在作業的曹兵並不遠,甚至,隱隱都可以看到那一個個忙碌的曹兵的身影。
而這也足以說明,一旦這裏被決堤,那麼其下的曹兵,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有多少。
這對於數萬個正在埋頭若幹的曹兵來說,將會是致命的。
田彥趕緊再靠前一些。
發現前方那黑甲將領正騎在馬上,來回奔跑四處找尋合適的挖掘點。
那身形靈動飄逸,尤其是那走動來回的背影,讓田彥腦海裏一陣恍惚,仿佛回到了幾個月前,在那徐州之野,那個流了自己一手背的淚水,最後成一抹花影,逃離自己視線之人……
是她麼?
田彥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馬韁。
極力要看清那人的雙眼,卻又發現,擔心自己看到的,是一雙布滿血絲的,一如當日被自己氣得染上了無盡的怨恨與失落的美眸。
可不要是她……
如果是她,也好。
田彥心裏突然間思緒萬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那黑甲將軍和她,怎麼會有關係呢!
當日的她,天真爛漫可愛靈動,而此時那將,氣質冷峻,拒人於千裏之外。
可是,自己似乎已經默認就是她了,方才在下邳城外那一眼,即使相隔很遠,依舊有讓人翻出所有回憶的力量。
卻看那邊,在黑甲將領的示意下,近千士卒,已經在開始著手決堤!
不行!必須得阻止他們!
田彥心裏暗道不好,再看一眼下遊,視線中那不停蠕動的小點。要是這裏的決堤不被阻止,那麼,那些小點都將被卷入大水之中。
那些人多來自兗州,懂水性者,少之又少,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因此,絕不能讓決堤之水流出!
心裏想著,田彥居然忘了自己隻是孤身一人,一人一馬,不覺間已然到來離敵軍不過十步距離的地方。
而那些忙碌不停準備決堤的士卒,終於是發現了田彥。
可手上動作,依舊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