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長、地圖。”一個聲音低聲叫道。
一班長肖鋒展開地圖。指著圖道:“排長,我們現在應該到了這裏,紅軍導彈陣地在小商河一帶,還有大約三十公裏。”
“從現在起要小心,我們已經進入紅軍的陣地範圍。”楊昱道。“肖鋒,加快速度,按照預定路線,向敵導彈陣地靠攏。”
肖鋒一點頭,帶著兩人呈品字型向前探索前進。其餘眾人拉開一小段距離緊跟其後。
楊昱是解放軍某特種部隊偵察連一排長,此次是帶領一班執行偵察任務。
這是某集團軍舉行的小規模對抗演習,演習雙方為集團軍下轄的兩個師級單位,楊昱所在部隊為藍軍,另一部隊為紅軍。演習的背景為高技術條件下的局部對抗,雙方槍來彈往,已經進行了兩天了,按計劃,第三天的十八時結束演習。
偵察任務由團參謀長親自下達。“根據藍軍指揮部指示,由你帶領一班執行偵察任務。務於時日6時前到達紅軍小商河導彈陣地。對敵陣地實施偵察。”
“現在不是有衛星了嗎?還要派人去偵察?”帶楊昱來的連長問道。
“是這麼回是,衛星發現了紅軍三處導彈陣地,根據演習的進程,隻可能有一處陣地是真的,其它二處是假目標。指揮部分析紅軍導彈陣地可能設在小商河。需要派人證實一下。”參謀長道。“美國在轟炸南聯盟的時候,就被南聯盟的假目標騙了,我們可不能被紅軍騙了。”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藍軍第一天指揮失誤,導彈陣地被紅軍襲擊,隻剩下一個波次的導彈打擊能力了,必須一招製敵,摧毀紅軍導彈陣地,還有返敗為勝的機會。
“是,保證完成任務。”楊昱立正道。
“指揮部會派直升機繞到紅軍側後,將你們送到小湯山一帶。”參謀長指著地圖。“再向前直線距離還有五十多公裏,現在是二十一時,二十二時出發,你們隻有八個小時,有信心完成任務嗎?”
“堅決完成任務。”楊昱道:“參謀長,如果小商河是紅軍的假陣地怎麼辦?”
“其它兩個陣地指揮部應該也派人去偵察了。不管是真是假,明天六時前要裝情報傳回來。”參謀長道。“記住,此事事關演習勝負。一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二是路上要小心,不要被紅軍發現了,還沒到地方就犧牲了。”參謀長拍拍楊昱的肩頭,笑道。
演習用的是空包彈,靠安裝在槍上和人身上的激光發射和感應裝置來判斷人員的傷亡。犧牲了就是失去了繼續參與演習的資格。
“偵察完畢後如何行動?請首長指示。”楊昱問道。
“之後指揮部沒有指示。首先要離導彈陣地遠點,別被我們自己的導彈打死了,可就鬧笑話了。之後、之後,到演習結束還有十二小時,你們也不用回來了,演習結束後,再想辦法回來。”參謀長道。不過他沒想到,他一句不用回來了,竟成為事實,楊昱等十人真的沒有回來。
直線距離五十公裏,實際上遠遠超出這個距離。為防止紅軍雷達發現,直升機低空飛行,將楊昱等人放在小湯山,接下來,就靠步行了。出發前,楊昱與一班長研究過行進路線,根據地圖顯示,從機降點到紅軍陣地外圍約四十公裏,進入紅軍陣地範圍至小商河陣地還有約三十公裏。這後三十公裏就要特別小心了。
楊昱看了看表,還有三個小時,應該能在六時前到達小商河。楊昱滿意看看前方肖鋒。一路上沒有發現任何紅軍的身影。甚至連必要的反偵察防範措施也沒有。
也許小商河的導彈陣地是假的,故不需要防衛。楊昱想。不過眼見為實,還是到小商河再說吧。
二小時後,前麵肖鋒示意大家停下。楊昱靠上前去,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紅軍。”肖鋒向右前指去。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兩個人影靠在山包上。“可能是紅軍的流動哨。”
“還有多遠?”楊昱問道。楊昱軍校畢業後到連隊才一年多,這一第一次參加演習。論經驗可不如當了十年兵的一班長。
“不遠了,大約三四公裏,轉過前麵那個山包應該就能看到紅軍陣地了。”肖鋒拿過地圖看了看,道。
“怎麼過去?繞道嗎?”楊昱也看著地圖,繞道顯然時間來不及了。經過短暫的思考,楊昱拿定了主意。“小商河前麵有個村子叫商家村,我帶田章繞到那邊山包上的小路上,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他們不會開槍的,他們可不是美國兵在伊拉克,見人就打。問就說是回商家村的。他們大概不會想到這個我們會來這吧。”田章是山西人,一口地道的山西話。
“現在隻有拚一下了,排長,還是我去吧。”一班長道。
“還是我來,你帶人慢慢跟上。”楊昱不容至疑道。和田章解下頭盔和身上的子彈袋等物,脫下衣服,隻穿著背心,解開褲腳,高高挽起。繞到山包上,大步向紅軍哨兵方向走去。
“什麼人,口令。”那兩人發現了楊昱兩人,舉槍瞄了過來,大聲喝到。
“口…口令,什麼口令,解放軍同誌,我們是前麵商家村的,要回家裏嗎。”田章道。一口地道的山西土話。
“半夜三更的幹啥去了?”一人問道。
“我們昨天去走親戚裏嗎,喝多咧,這會才回來。”田章道。
“那不等天亮了再走?咋不走大路?”兩人收起槍,語氣也和善了不少。
“家裏有事裏嗎,打電話叫我們趕緊回來裏嗎。這條路近嗎。”田章見那兩人收起了槍,邊說邊向前走。
“老鄉,家裏咋的啦?”紅軍兩哨兵又坐了下來,一人問道。
“說是我老娘老毛病又犯了,我們得趕緊回去看看。不行得趕緊送醫院哩。”田章道。
“那得快點,我們這有軍醫,不行先叫去看看。你下山後到我們帳篷那一說,準成。”那人道。
“那謝謝了。”田章道。這時,二人已走到那紅軍二人邊上。楊昱一使眼色,一人一個撲了上去。
楊昱上去一招製住敵人,低聲道:“我們是藍軍,你已經死了,別動。”那邊田章也掏出匕首,衝壓在身下的紅軍戰士脖子一晃道:“你也死了,按演習規定,不許說話,不許亂動。”
楊昱身下有紅軍還在掙紮,楊昱手上稍稍用勁。叫道:“還動。”
“你又沒刀,怎麼殺我,我還沒死。”那兵不服氣。
這時肖鋒帶人衝了過來,將兩捆了起來,嘴也塞上。楊昱穿好衣服,對二人道:“不好意思,再過一個小時就放了你倆。”
剛要走,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過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單手一握,石頭被捏成粉沫,從指縫中落下。“你說我沒刀能不能殺了你。”說完,扔目瞪口呆的二人,一招手帶上戰士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