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2章 準備北上(1 / 2)

幾天之後,上海火車站槍擊案的新聞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即便是想要限製也無從下手。

無論是古城區還是郊區,無論是公共租界還是法租界,大街小巷、茶館酒肆,但凡是人們聚集的場所,無一不是在討論這件事。雖然在案發的第二天,袁肅便親自現身新聞發布會做出明確告知,稱此次槍擊事件並非是針對宋教仁。為了取得新聞界的信任,他還羅列了當初在山海關賑災期間所發生的事情,並且願意提供所有相關的文件檔案以做證明。

事實上,袁肅他很清楚自己這麼做有很明顯的欲蓋彌彰之嫌疑,可問題是很多人已經開始胡思亂想,正值南北合作最重要的一個時節,又是在啟程北上的火車站,爆發如此大規模的駁火,實在是很難說清楚原因。而稍微有些理智的人,第一念想顯然就是會把“謀殺”與“宋教仁”聯合在一起。

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製造另外一種說法,哪怕這種“說法”表麵上看去很像是掩蓋,但也總比眼睜睜的看著謠言四起要好。

同樣是在這段時刻,以陳其美為首的國民黨人紛紛借槍擊事件抨擊北洋政府。

對於袁肅而言,陳其美彷佛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之前還是和和氣氣,熱忱的支持讚成宋教仁北上,可現在卻成了義憤填膺的第一領頭人,期間的反差不僅僅是很明顯,甚至可謂是十分過分。

不過好在這些人的抨擊沒有很直接,隻是捕風捉影的提出一些抗議。

但是即便如此,袁肅也很清楚國民黨人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言論上一點一點抨擊的更厲害也更明顯。而通過這件事讓他不得不意識到,餘小魚的行刺行動背後所隱瞞的內幕,會不會與國民黨內部矛盾有關?

當然,他不是指責此次槍擊案是國民黨內部所為,畢竟若真是國民黨內部矛盾,何必要找一個自己認識的殺手?更何況在槍擊案現場餘小魚都高聲大喊過是要為父報仇!也就是說,陳其美等人的反應隻不過是想趁這個事件來興風起浪。

為了這件事,袁肅還專門找林伯深做了一些了解,林伯深告知宋教仁離開的晚上,黨內又召開了一次碰頭會,雖然不是很正式的會議,僅僅隻是對火車站發生的槍擊案做討論,但目前在上海的黨內重要人物都到場了。

根據林伯深所說,那天晚上黃興、於右任、吳仲華、陳其美等人都表現的很不愉快,不過雖然黃興是最開始懷疑這次槍擊案另有所謀,但當時反而並沒有表現的很激動,從始至終他都是持著懷疑的態度。

但不管怎麼說,連與宋教仁關係最密切的黃興都開始懷疑了,其他人自然也都沒有剩下多少信任。

與林伯深見過麵之後,袁肅忽然感到此次宋教仁北上不僅僅是北方有大的反應,就連南方同樣是波折四起。簡單的說,或許在曆史上的此次南北政治合作,是南北雙方都有人不願意看到的結果,而正是因為這些人的暗中破壞,才最終導致這次最佳合作機會的流產。

二十八日這天早上,距離宋教仁離開上海已經過去了三天,按照行程的推算這會兒應該快到天津了。這段時刻袁肅一直在忙著處理火車站槍擊案善後工作,北方也來了幾封電文催問事情經過,他都做了如實彙報。

然而繼續在上海消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正因為如此,他決定三十日啟程返回北京,從今天開始便著手收拾和打點,並做出最後的善後安排。他計劃在今天下午與國民黨進行一次正式的約談,不管這些人到底相信還是不相信,自己都隻會做最後一次強調。

晌午才剛過,鄭汝成忽然來到袁肅所下榻的莊園,急匆匆的來到二樓書房與袁肅見麵。

剛邁進書房的大門,鄭汝成直接便開口問道:“袁大人,聽說你要把人犯帶去北京?”

袁肅此時正在將一些文件打包裝進文件袋,之前聽通報鄭汝成來找他,其實心中早已猜出了一個大概。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甚至都沒有抬頭,隻是輕描淡寫的應道:“是的,我已經都決定下來了。”

鄭汝成很是著急的說道:“袁大人,這麼做,不妥吧?您也知道,如今上海這邊人雲亦雲,都說這件事肯定有隱情。之前黃克強他們還頻頻打電話到我這裏施壓,現如今您突然把人犯帶走,隻怕還會引起更多的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