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明白也很清楚,維爾看似溫文儒雅,實則是一個冷血動物。就好比是帶著醫聲麵罩的儈子手,他手中的手術刀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
他見過維爾是如何慢慢逼瘋一個正常人,也清楚知道,他是如何用心理暗示,將一個正常人變成他的忠實的信徒,供他驅使。
本質上,他們兩個其實是一類人,他們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更善於偽裝。
所以,沈池並不害怕維爾,相反還有一種臭味相投的感覺。
被揭穿,維爾聳了聳肩,“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我隻不過是在解救他們,隻不過用的方法不一樣而已。”
沈池沒在跟他糾結這個問題,不管是解救還是殺人,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反社會人格,基本上都是對這個世界厭惡到極致。他們本來就把你當成殺人的工具,如果在這樣下去,你的病情隻會加重。”
維爾身為心理醫生頭一次見到主人格是反社會人格,副人格是正常的時候。
一般的人格分裂,基本上都是主人格受到極大的打擊,或者折磨延伸出的副人格。往往這種情況下,主人格是處於弱勢方,副人格處於強勢方。
他和謝爾聊過幾句,相較於沈池這個副人格,謝爾給他呈現出的狀態更像一個正常人。
那時後他問,你為什麼要出現。
他是怎麼回答的,他說,“小池不應該變成他們手中的工具,他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
“在他的眼裏,這個世界應該有愛。未來的他不會是一個人,他應該和普通人一樣,上學,結交朋友,畢業後他會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他的生日,不應該隻有冰冷的儀器,他們會有蛋糕,會有聚會,甚至在未來,他會拉住自己最愛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謝爾一字一句描繪著沈池的未來,“他是那麼幹淨的一個人,白色梔子不應該被鮮血浸染。如果非得說我為什麼要出現的話,那可能是因我不喜歡這朵白色梔子身上有汙點。如果非得要做的話,那就由我來做,我來替他殺人。”
謝爾是矛盾的,他不想沈池受到欺負,但也不喜歡他變成一個冷血動物。他的存在不僅僅是保護,更多的是守住沈池最後的底線。
他的手上,不應該有人命。
維爾更不解了,“那你的存在的意義呢?”
“意義嘛....”
謝爾歪了歪腦袋,像是想到了什麼,無聲的笑了笑,眼底的柔成一片。
“為了教會他愛,愛自己,愛這個世界,愛一個人。”
那時的維爾腦海裏隻有一句話,又是一個“瘋子”。
一個溫柔“瘋子”。
相較於沈池的偏執,沾過鮮血的謝爾才是那個善良的人。
這一刻維爾似乎有點明白,或許,沈池也是謝爾的救贖。他不希望沈池變得和他一樣,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儈子手。
他應該和普通人一樣,不應該有殺戮,應該有愛和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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