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沒動,莫大奇倒沒說什麼,自顧鑽進了那輛麵包車,乞丐卻回頭來拉我,給我解釋道:“讓我傳話的老頭說過了,我真正的救命恩人叫莫大奇,就是這個大哥,你快跟我們走呀!”
他也不笨,坐李大貴的車過來時,聽我對李大貴詳細說起過莫大奇,知道此時我對莫大奇不放心,忙又補充道:“老頭的原話,其實是叫我帶你到青蟲山這來,等有緣人接我們去紫竹觀,你不跟莫大哥走,那你知道紫竹觀在哪嗎?還有呀,我其實是鬼眼……”
乞丐的話還沒說我,我便朝麵包車那走去,不是被他說動的,而是我見麵包車的窗子滑開,我們要找的老鄭從窗戶那探頭出來對我招手。
車上除了老鄭,最後排還坐著一個穿紅袈裟的和尚,他雙目低垂兩手合什嘴角微動,好像正在念經。
乞丐追過來上車後,接著對我絮叨道:“小哥,我跟你說,我這眼真的是鬼眼,從小就經常見到不幹淨的東西,大白天都不例外,老頭說的那個凶煞,我老早就叫他跑,可他就是不聽,不然他就不會變成害人精了。”
他有點後知後覺,說完後才往車上的和尚和老鄭看了一眼,繼而又問開車的莫大奇:“恩人,車上咋還有其他人,他們是誰?”
莫大奇還沒回答,我先不淡定了,開口反問乞丐:“鄭叔不是叫你傳話的老頭?”
“不是。”回答我的是老鄭自己,他否定後重複了一下之前莫大奇對我的要求:“宗昊,昨晚的鎖魂符沒扔吧,拿出來貼在洋娃娃頭上,好讓大師休息。”
他安排,我自然照辦,隻是翻出昨晚和什麼鎖魂符一起撕下來的我那張黑白“遺像”時,禁不住問開車的莫大奇:“莫大哥,我這照片你是怎麼搞來的?”
“代駕係統上下載的,青葉道長料到你是被凶煞盯上的人,你剛注冊代駕司機,我就馬上下載你的照片準備好了。”可能是因為老鄭在車上的緣故,莫大奇回答過後便又不說話了。
而老鄭見我把那鎖魂符貼在洋娃娃額頭上後,又吩咐我將洋娃娃從車窗扔出去,這才給我說起了事情原委……
原來他真的不是讓乞丐傳話的人,以他的話說,他和乞丐一樣,也隻是一個傳話的人而已,而乞丐說的“老頭”,便是莫大奇所說的“青葉道長”,也是現在在紫竹觀等我們的人。
而他剛才叫我貼符和扔娃娃的舉動,他也給我們解釋了,簡單地說就是李大貴確實對我沒安好心,因為像乞丐看見的那樣,他已經被鬼上身,要對我不利。
老鄭昨晚非等李大貴趕到加油站才把我弄醒,以及故意留下洋娃娃,目的就是迷惑附在李大貴身上的鬼魂,讓他可以“監視”到我。
以老鄭的話說,如果我沒把洋娃娃帶在身上的話,在我出門代駕陳先生那輛奧迪車時,李大貴鐵定會暗中跟著我,那樣我難說就逃不過今天這一劫了。
至於來到青蟲山後,因為有車上的大師在作法,迷惑了李大貴身上的鬼魂,讓他誤以為還能繼續通過洋娃娃監視我。
老鄭打了個很貼切的比喻,說洋娃娃就好比一部手機,通過信號讓李大貴了解我的一切,來到青蟲山後“信號”被擾亂了,而我剛才貼符扔洋娃娃,就好比把他監視我的“手機”給地扔了,讓我能暫時安全地去解決我的事,也能讓仍在作法的大師得以休息。
見我們都聽明白後,老鄭終於說到了重點——我會攤上這事的始末。
十五年前,江北市的第一條高速路修到了快竣工的時刻,但這時問題也來了:按規劃設計,城西的出入口處有座墳墓得搬遷,可這墳的主人有個兒子,乃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
按說那個級別的人,應該支持家鄉的發展建設,可人家卻死活不同意遷墳。
眼見沒辦法了,隻得更改方案,把出入口往前移了一公裏,但那樣又必須要經過城郊的一個村子,得多出很大一筆拆遷費,最關鍵的是村民沒一個同意拆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