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殮葬人,不是道士,不求道。也不是法師,不求術。
遇到妖魔鬼怪,精靈惡人,都不是將其除掉。
‘殮’是我們的手段,‘葬’是我們的目的。
將不該存在於陽間之物殮葬入土,是我們的宗旨!
所以,滅了現在屍變的郝誠,是我下下之選。
要是換成別的有道行的人,早就引天雷神火把郝誠給劈了,哪有這麼麻煩?
隻不過,各種處理方式都有各種處理方式的好處。
郝誠是惡人也就罷了,直接滅了他是替天行道。
可他本身就是個老刑警,一生都在為人民付出。強行滅了他,有傷天和。
無德無道的人這麼做,恐怕還會反噬其身。
說到底,這其實也是我們殮葬人存在的意義。
有些生靈,並不是自己願意而為禍人間的。絕大部分殮不動的屍,皆有苦衷。
說到底,郝誠也罷,死後下不了葬的生靈,都是可憐人而已。
唐雅蘭也知道我們這一門的規矩與講究。
是以聽到我的話之後,吃驚地看了我一眼。
隨後,他又抬頭看了眼吊在樹上的,似乎依舊在微微顫抖的郝誠。
一秒鍾後,她向我鄭重點頭,“肖哥兒,我聽你的。放心!”
“好!”
我立馬點頭,而後又將手伸進了行囊之中,抽出了本準備用來對付郝誠的桃木短劍。
隨後轉身,朝著林嬌和老八看去。
在對付郝誠的過程中,我一直時不時地瞟一下老八和林嬌的狀況。
受九霄神雷餘波影響的老八,猛是猛,但不是林嬌的對手。
每次一接近林嬌,便會被林嬌拋飛。
牽製她不來找我的麻煩,已經是老八的極限了。
也就在我掏出桃木劍轉身正式向他們看去之際,老八又被林嬌拋飛。
才剛落到地麵,他便翻身站起,鮮血順著嘴角流去。
老八啐掉嘴裏淤血,一邊抹著嘴角的餘血,一邊又朝林嬌衝去。
天機子已生死不知。
老八要是再出意外,我可扛不住。
“八爺,把她交給我!”
我連忙喝住老八,提著桃木劍朝林嬌衝去。
我帶的道具,基本上都是針對郝誠的。
而今能夠倚仗的,也隻有手裏的這柄桃木劍而已。
林嬌似乎也知道這點。
見我向她衝去,隻是冷笑地看著我,既不屑又猙獰。
我看著她,也在心中冷笑。
林嬌現在比猛鬼還強上幾分。
就算是平時,我身著法醫,手持本門法器,再加上開壇做法,和她鬥誰輸誰贏也不一定。
可是現在,不是平時!
我敢拿著一柄桃木劍就向她衝去,自然也有其他倚仗!
離她近了,我咬破舌尖,口含鮮血。
而後抬起左手呈劍決。
右手抬劍,在虛空畫符。
心中,也以疾快的速度默念咒語。
“天蒼蒼,地蒼蒼,拜請陰山老祖來此間,引兵領魂佩銀劍......!”
念咒之際,我的桃木劍也在半空中畫著陰山符咒。
而我左手所掐劍訣,則不斷的指向這墓園之中的每一座墳頭。
陰山法,本就是禦鬼控陰之法。
雖不如閭山法那麼霸道,但威力也不過弱了幾分而已,而且陰詭至極。
而現在,是在墳地,陰氣鬼魂極多。
就算我並沒有主修陰山法,調不來鬼王邪將,但憑借數量,我未嚐不能和林嬌鬥上一鬥。
隨著桃木劍所畫的符咒漸漸成型,咒語也逐步完成。
我的體內好似有什麼東西以極快的速度滋生!
這是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