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過來?”
我竟見到,郝如芸說完話後,竟然又露出了幾分期許之色。
當即,我笑了笑。
這情景我見過。
有一年高中暑假,我跟著師父一起去雲貴殮過一具屍。
死者生前中過情降,死後因降頭而詐屍。
在醫生已經開出了死亡證明書,而且詐屍之後的死者,明顯表現出了狂暴嗜血的跡像時。
死者的家屬非說死者活過來了,隻是腦子出了問題。
沒辦法。
絕大部分人的生死觀念,既奇怪又扭曲!
向郝如芸笑過之後,我才開口道。
“太陰煉形,是煉法的人活著時候修!”
“而且真正煉成的,在幾千年裏有記載的都隻有一個。”
“就算是這一個,在煉成之後也心性大變,嗜血食人。最後是被某派的祖師爺斬了頭顱才改掉性子。”
“郝小姐,你覺得你爺爺能成為古往今來的第二人嗎?”
“況且人家是活著練,你爺爺是死後被迫練,結果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死後入殮下葬,才是陽間眾生最好,也是最應該去的歸宿!”
越是說著,我表情越是凝重!
做為殮葬人,我很不喜歡生死觀念被混淆,也很不喜歡他人喜生而怖死。
生與死,永遠都是統一而和諧的整體。
隻要是陽間眾生,有生必定會有死。
君不見,這世上何曾真有長生久視的生靈?
就算真的是求法求道的大天師,大真人,有誰真能一直活下去?
有多少相傳得道成仙的高人,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來看,不照樣是死了?
而當我的話落下,郝如芸低下頭,麵露失望之色時,我又向她嚴重說道:“生就是生,死就是死。能好好活著卻一心求死,明明死了卻非要活過來,都不是正途。”
“郝小姐,我勸你一定不要混淆生死!”
郝如芸抬著頭,看了我好一會兒後,才鄭重點下了頭,沒有說話。
我也基本可以確定了,郝誠會詐屍,的確是師父利用太陰煉形調動起了郝誠的先天一炁導致的。
明白了郝誠詐屍的真正起因,接下來就好辦了。
我沒有再去管郝如芸是個什麼心情,又開口向她詢問了起來。
總之一句話,郝誠我是殮定了。
“郝小姐,你爺爺是擅長哪門的拳法,又是得了誰的傳承?”
這會兒,郝如芸的表情也恢複了常色。
她也沒有多思考,立馬向我回答道。
“我爺爺擅長的拳法有很多。不過主要就是八極、形意、心意、八卦,翻子拳及戳腳!”
我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覺得稀奇。
這幾門拳法,恰好就是這百來年間流傳最廣的拳法。
一名武師也絕對不會隻會僅僅一種拳法,都是身兼數門。
見我點頭之後,郝如芸再度開口。
“至於傳承......!”
說到這裏,郝如芸倒是低頭細起了起來。
好一會兒後,她才微皺著眉,小聲說道。
“爺爺的傳承我還真不知道。”
“我隻記得他以前說過,他年輕時是在湘省省會國術館學的藝。”
“後來我們國家那段特殊的時期,他被下鄉了。也恰好遇到了國術館的創立人,就一直跟著他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