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恒的辦公室內拉上了遮光窗簾,也沒有開燈,他就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機上自媒體拍攝到的桑落戴著手銬的視頻。下方評論紛紛叫好,就如同是章柳案已經被破獲了一樣。可是,陳向恒的臉上並未出現半點高興的表情,反而是神色凝重。
黑暗中那個神秘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下如你所願了。”
陳向恒側頭朝著後方瞟了一眼:“這不是我想要的。”
神秘男人似乎很疑惑:“什麼意思?”
陳向恒盯著手機道:“我的目的是拖延時間,所以,如果桑落隻是單純被帶走,我的目的達到了。可是,他卻戴上了手銬,執法部門不會給他戴手銬的,除非他是嫌疑人,但他絕對不是。”
神秘男人還是不解:“萬一執法部門懷疑他就是凶手呢?”
陳向恒冷冷道:“桑落說過,他早就接受了調查,如果他有問題,早就被抓起來了,不需要等到現在。”
神秘男人問:“所以,他為什麼會戴著手銬?”
陳向恒放下手機:“我剛才看了下,至少有五家比較知名的自媒體在現場。而執法部門之所以要去找桑落,完全是因為我想辦法叫人發的那篇揭露他是精神病患者的文章。嚴格來說,我隻是為了暫時轉移注意力,我都沒有想過執法部門會去找他,因為那不合理。但是,執法部門去了,而且還去了五家自媒體,為什麼會這樣?”
神秘男人問:“為什麼?”
陳向恒看著神秘男人的方向:“昨晚我跟蹤桑落的時候,看到他與那個女警交談了好幾個小時,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桑落情緒變化很大,我猜測他肯定對女警說了什麼,導致執法部門認為桑落存在危險性,為了預防犯罪,所以才會上門找他。回到之前的問題上,執法部門的行動是突然的,自媒體不可能同步獲知,那麼自媒體是怎麼知道又怎麼出現在那裏的?唯一的答案就是,桑落找來的。”
神秘人問:“他找自媒體來拍自己被執法部門帶走的過程?他是徹底瘋了吧?”
“不,恰恰相反。”陳向恒卻是笑了,“他很清楚那群被我煽動的不明真相的民眾想要什麼,於是他就給他們什麼,這樣做可以暫時平息這場風浪,因為他的確不是凶手,他不需要懼怕,之後他就可以與執法部門一起全力對付我。”
神秘人冷冷道:“他們沒證據,而且,你也沒有想過要逃走。”
陳向恒搖頭:“證據遲早會被發現,我的不在場證明也隻是表麵上成立。一旦他們發現端倪,下一步就是帶我回去調查,進行高強度審訊,讓我心理防線崩潰。”
神秘男人道:“沒關係,你扛得住。”
“不是抗不扛得住的問題,實際上我也扛不住。”陳向恒搖頭道,“我從不高估自己,我也從未輕視過執法部門的能力,我擔心的是一旦被帶走調查,就會影響我之後的計劃。不過沒關係,我留了後手。”
神秘男人似乎很不滿:“你還剩下兩個目標,藍桉和舒佩,盡快動手吧。”
陳向恒搖頭道:“時間還沒到,還有九天才輪到舒佩,難熬的九天,如果這九天內發生任何變化,全盤皆輸。”
神秘男人更是不滿:“那麼藍桉呢?你就那麼放過她了?”
“不,你恰好錯了。”陳向恒看著神秘男人冷冷道,“她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神秘男人道:“你放輕鬆,不要有心理負擔,你不是在犯罪……”
“放屁!我這就是在犯罪!”陳向恒言辭變得激烈,“你休想把我徹底拖入深淵!的確還剩下兩個目標,但不是藍桉和舒佩,而是我和舒佩,我也是應該被製裁的那個!”
神秘男人又道:“你已經在深淵的懷抱中了,另外,劉曉風還活著。”
陳向恒捂臉坐下:“是的,那個雜碎還活著,他怎麼能活著呢?”
此時,辦公室門外傳來了藍桉和秘書的說話聲。
秘書道:“藍總,陳總說了不讓任何人打擾。”
藍桉冷冷道:“把門打開,我有事找他。”
秘書為難道:“門從裏麵反鎖了。”
神秘人冷笑道:“麻煩上門了。”
神秘人緩步退回黑暗,陳向恒起身拉開窗簾,陽光照射在他臉上的那一刻,那溫柔的微笑又出現在他臉上。
陳向恒上前打開門,看著門外的藍桉:“你怎麼來了?”
藍桉直接走進辦公室,陳向恒把門關上後上前關切地問:“出什麼事了嗎?”
藍桉皺眉道:“你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消息了嗎?”
陳向恒點頭道:“看到了,說桑落就是凶手。”
藍桉坐在沙發上,滿臉愁容:“這一係列的事情讓我覺得很奇怪,桑落怎麼會是凶手呢?還有,章柳被殺的那天,舒佩為什麼會被叫到現場去?不會是桑落和舒佩合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