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章柳案發後第12天,星期二。
清晨,剛到上班時間,李娟就帶著律師車雅來到了偵查大隊。李娟自稱是桑落的合夥人,她身邊的律師也是大有來頭。這名女律師叫車雅,是九原市非常出名的律師,專打刑事官司,也是偵查大隊的熟人。因此,在王逸柯看到車雅的時候,就知道麻煩來了。
因為桑落的確不存在犯案動機,再次調查也徹底洗清了他的嫌疑,加上執法部門承諾會向社會公布真相,澄清謠言,所以,李娟和車雅一開始並未說什麼。
王逸柯對兩人說:“公眾質疑,我們就得調查,請理解。”
車雅冷冷道:“質疑你們就抓?就因為我的委托人有精神疾病?”
王逸柯針鋒相對:“桑落自己承認他接近舒佩和易嘉月兩名女性帶有目的。”
車雅繼續道:“目的也分好壞。”
王逸柯深吸一口氣:“車律師,你在履行你的職責,我也是,我們沒有做任何違規的行為。”
車雅拿出手機,放出昨天的視頻:“為什麼要給我的委托人戴手銬?”
王逸柯道:“他自己要求的。”
此時,桑落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李娟和車雅後,開始清點自己的東西,並且簽字。
車雅問:“桑先生,這位王警官說昨天你戴手銬是自己要求的?”
桑落點頭道:“對,我自己要求的,他們沒有任何責任。”
車雅卻道:“我們保留追責的權力。”
王逸柯不斷點頭,也不說什麼,看李娟和車雅的那副模樣他就知道,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她們不會善罷甘休。
桑落辦妥一切後,看著王逸柯問:“王警官,關於網絡上那些文章的事情,我會去調查,說不定下午我就會來報案。”
王逸柯依舊隻是點頭,然後看著桑落、李娟和車雅離開。
王逸柯長籲一口氣,又趕緊拿出一顆尼古丁口香糖塞進口中嚼著,越是這種時候他的煙癮就犯得越厲害。
桑落坐上車後,對車後座的車雅道謝:“謝謝你車律師,辛苦了。”
車雅道:“應該的。對了,你前幾天讓我查的侵權的事情,我已經查過了,那家工作室根本就沒注冊過,就是空殼子,完全違法,如果你要繼續查下去,我就把這案子轉給我的同事,因為民事糾紛不是我擅長的。”
李娟看著桑落道:“劇本殺店嚴格意義上來說也被欺騙了,屬於受害者,如果要訴訟,還需要劇本殺店的老板劉曉風出麵。”
桑落沉思了一會兒道:“劉曉風是個什麼人?”
李娟發動汽車:“這件事得問車雅。”
車雅回道:“劉曉風是刑滿釋放人員,早些年因為詐騙和傷人入獄,在監獄服刑的時候因為表現良好獲得減刑,出獄後很規矩,做的都是正行,主要做的是古玩字畫買賣,還開了劇本殺店和桌遊店,我打聽過,沒有什麼問題。”
桑落皺眉:“古玩字畫?”
車雅知道桑落在想什麼:“這一行很不好查,而且,桑先生,既然你已經洗清嫌疑了,還是不要再追查那兩個案子了,你也應該知道,就算執法部門出麵澄清你的謠言,對你的影響一時半會兒也消除不了,所以,我建議你這段時間不要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
桑落卻是笑道:“我從來就沒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若不是網絡上的那篇文章,除了李總之外,沒有人知道朱律就是我。”
車雅遲疑了下:“桑先生,作為您的律師,我建議您還是定期去看心理醫生,接受治療,如果這些案子後續牽扯到您,應該會帶您去做精神方麵的司法鑒定。”
桑落卻是看著車雅道:“我的確有病,我自知,我也承認,但是我沒有人格分裂。”
是不是人格分裂,不是單憑嘴說的,這一點在場的人都知道。車雅見桑落這麼說,也不好再繼續什麼,隻是告訴桑落有需要打電話給她,然後就讓李娟靠邊停車,自己下車離開。
車雅遠去後,李娟看著桑落:“你的事情瞞不住,隻要有人願意查,就能查出來,不是我泄露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