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正月按照夜春兒的吩咐撤了幾個炭火,吩咐廚房燒水給小姐泡澡。而在正廳那邊,了無大師和神醫端坐在下方,喝著茶互相擠兌著。
“你個老和尚,大年初一下這麼大的雪,拉著我來這做什麼,老頭我酒還沒醒呢。”一個穿著各種顏色花色補丁,頭發花白且亂糟糟的老頭,看著哪像神醫,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裏老的叫花子呢,打著哈欠火氣衝天的對著對麵坐著的了無大師吼道。
隻見對麵穿著白色棉布長襖衫,脖子上帶著黑色佛珠,花白胡子的和尚,邊喝著茶邊笑道:“無酒啊無酒,一大把年紀了,要學會心平氣和,還是這麼暴躁,這樣不好、不好。阿彌陀佛。”
“滾犢子!你不好好的去念經,天天纏著老頭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你媳婦。有什麼屁,趕緊放,我忙著補覺呢。”無酒太知道了無這個老禿驢的狡詐了,那心眼多的跟馬蜂窩似的,隻要一纏著他準沒好事。
了無也不生氣,繼續笑眯眯的說:“老衲和你相交幾十年了,還能害你不成,這不是夜家小姐醒了大半年了,我們一起來拜訪一下夜大人,順便給夜小姐把個脈而已。”
無酒聽到夜家小姐已經醒來,腦中瞬間清醒:“醒來了?哎呦呦,老禿驢,你早點不講。”
了無低頭又喝了一口茶:“你又沒問。唔,越喝越香,好茶。”
“了無大師喜歡的話,走的時候給您帶點,這可是我嶽父大人最喜歡的雨前龍井。”夜遠山一大早就聽下人稟報說了無大師和無酒醫神醫來拜訪,匆匆忙忙的趕到正廳,生怕怠慢了兩位貴客。畢竟當年如果沒有這兩位出手幫助,他女兒夜春兒早就死了,他一直對兩位的恩情銘記於心。
“阿彌陀佛,夜大人可一切安好?”了無放下茶杯,起身向夜遠山行禮。
夜遠山也彎腰作揖恭敬道:“托大師和神醫的福,一切安好。二位快請坐。”
無酒還是懶洋洋的半躺在椅子上,揮揮手說:“別,老頭子我可沒什麼福。”
夜遠山知道這位神醫脾氣古怪,也不在意,還是謙虛的說:“您就是夜家福星呢,要是沒有您,夜某人可不就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嗎,是您讓夜家一切安好。”
無酒換了個姿勢又晃了晃腿,又大大的打了個哈欠:“也對哈,老頭我就擔著著這份恩情了,待會給老頭我送兩壺好酒就行。”
“夜某定會給您準備幾壇上好的花雕。”夜遠山爽快的答應。
了無大師坐回原位,這才表明來意:“聽聞令千金已醒,老衲和無酒來看看。未提前遞上拜訪的帖子,望夜大人海涵。”
“大師說笑了,您二位就是不來,夜某也要親自登門去請二位,奈何二位高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夜春兒剛醒來時,夜遠山就派葉梓靖到處找無酒神醫,可怎麼找都沒找到,隻好請了回春堂的李大夫來,如今了無大師和無酒神醫親自登門拜訪,夜遠山簡直是求之不得,怎麼可能怪罪未遞帖子之事。
無酒翻了個白眼看著他們兩人,起身轉頭向門外走去,:“嘮完了沒有?還去不去看令千金了?不去的話,你們繼續,老頭我回去補覺了。”
夜遠山趕忙上前帶路,了無大師笑著搖了搖頭:“這驢脾氣。”
半道上就碰到正月正準備找老爺夫人,正月稟明了夜春兒的異樣後,一行人匆匆趕到春柏院,進了夜春兒的屋子,所有人在外麵的寒氣都被驅散一空,夜春兒的屋子原先放置五六個碳盆,雖然剛撤了幾個,但屋子裏明顯熱氣騰騰。但是看到床上夜春兒裹著兩床被子還瑟瑟發抖的樣子,無酒想都沒想就衝過去拉起夜春兒的胳膊把起了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