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逼退了零零點點的幾顆孤星,這片夜空望去是無比晴朗。墨隱山中的情景卻正好相反,霧氣彌漫,如同神話中的仙源一般,讓人望不清其真實麵貌。山林之中,無論低矮的荊棘叢還是那不知名的野花群,都沾上一層露水。
瑪門臉色鐵青,無情踐踏在一片花叢之上,看上去是沒有欣賞夜景的閑工夫。女射手薇恩穩穩端著自己的弓弩,十字準星盯緊了格維。而男子嘴角則是詭異上翹,笑容帶著幾分嘲諷。
格維此時,手腳冰涼,腦袋當中已經自動補完了弓弩射出之後的一片狼藉。於他而言,除了求饒二字,似乎再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錦囊我沒丟,裏麵是一截骨殖!”
“東西呢。”瑪門已經沒有閑心跟格維多廢話一字,那奇特的貴族矜持也被他丟到了九霄之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什麼叫你不知道,你個混蛋小鬼。”薇恩嫵媚的輕舔上齒,即便這幅媚態,此時無人有心關注了。
“還有沙恩呢?”
“那個家夥被燒死了,現在那段骨頭寄生在我身體裏!我求求你們放過我!”格維慌不擇路,兩三句話便將自己剛才的遭遇吐露的明明了了。瑪門聞言臉色又難看了一分,用還保留著一分理智的口氣道,“那恭喜你,你真是中大獎了。薇恩,殺了他,我要一塊一塊骨頭的分屍他。”
“等等!我有辦法!”格維連忙揮舞雙臂,雙眸死死盯住薇恩手上那把奪命弓弩。“附近有座小山村,我可以帶你們去那裏補給,至於那段骨殖隻要交給村裏的醫生解決就可以了!瑪門,大人您是叫瑪門吧,請您留我一命!”
“動手。”瑪門眼中如同隆冬的三尺寒冰,冰涼到嚇人。他下意識的捂住鼻口,看起來已然是下了殺伐的決心。薇恩微微眯眼,隻聽砰的一聲弩弓離弦!這千鈞一發之際,那根奪命弩弓居然偏離了方向,百發百中的女獵手居然奇異的脫靶了?
“****娘,你也有射偏的時候!”格維牙齒打顫,轉身便是向黑暗中狂奔而去。
不等瑪門嗬斥,那薇恩便轉身跪倒在地。隻見她腹部插著一根明晃晃的帶羽弓矢。薇恩瞪大雙眸,雙手胡亂塗抹開冒出的鮮血,滿臉的不甘。正當瑪門和青年摸不到頭腦的時候,一聲刺耳的口哨響起,隻見三人組麵前唰唰竄出十來個黑衣人。
為首之人,左臂已失,傷口處胡亂包裹著一條白色繃帶。無疑,這正是幾個小時前剛被逼走的蒼鷹狩獵團!
“貪婪君主,這個小子我們要定了。”蒼鷹呲著一口黃牙桀桀怪笑,那右手上的弓弩更是顯眼,看來是他伺機而動,一舉射殺了薇恩!
“不過是個女人,你以為能夠威脅到我嗎?”瑪門眼神發冷,一眼也不去掃那已經瀕臨死亡的薇恩。“剛才的冒昧,你丟了左臂,這一次,你會丟了人頭。”
“希望如您所願,哼哼。”砰砰砰,又是三根弓弩齊射。瑪門腰身靈活,向一旁閃去,便輕輕鬆鬆奪過一根弓矢。清秀男子怪笑一聲,踩中黑衣人手中的巨盾是踏空而起,繡刀應時而出,唰的一聲便齊齊地切斷一人喉管。噴濺出的血液映紅男子的麵龐。
瑪門抓住迎麵而來的一支弓矢,撲哧一聲則反插到一人眼眶當中。再次抽出,居然帶著眸子噴出一道血花。擊腕打肘,式式生風。奪過另一人的鐵鉤,瑪門瞬時便揮舞起來,三個來回便將三四人的麵龐抓花。
看到二人如此英武,狩獵團眾人也不禁心生恐懼,勉勉強強地圍成一圈,顫顫抖抖的將劍芒對著二人。“嗬,團長大人就生養了些廢物嗎,來啊。”瑪門舔舔嘴角的血滴,完全丟棄了貴族的禮儀,狂妄的比著中指道,“告訴你們,今天那個混小子,我一定讓他血濺三尺,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
“諸位!我蒼鷹狩獵團的團規是什麼!”
“雇主……即為神,雇主之命則為神旨!”眾人聞言都壯了壯膽,決心與二人死戰。
“崽子們!展示給我看,給我看!”蒼鷹嘶吼道。眾人聞言立馬換了陣勢,大盾在前,鐵鉤長劍在後,嚴陣以待。瑪門冷笑,忽然出拳,居然將三人生生打飛出去。“不過是狂妄,狂妄罷了!”持起大盾,發現瑪門的拳印足足凹陷了三尺有餘!另一邊,清秀男子的繡劍更是如同收割麥子一般,刀刀帶血,頭顱更是堆了一地。
“去死吧!”蒼鷹又是一箭,隻聞得一聲慘叫,居然將清秀男子和一名黑衣成員共同釘在了一棵巨木之上。清秀男子試圖用袖劍隔斷箭矢,隻可惜渾身冰冷襲來,已經不足力氣揮動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