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實驗室風波(1 / 1)

愛迪生作為一位年僅15歲的出版商,並沒有讓他的報務工作占去他的全部閑暇時間,在列車回到休倫港之前,他仍然要抽出時間在顛簸的列車中潛心做他的化學實驗。他一會兒拿起德國大學教授弗瑞森斯的《定性分析化學》細細閱讀,一會兒又忙著配製化學藥劑,一遍一遍地試驗。

似乎一切都按著愛迪生的心願順利地進行著。他沒有想到,不幸的事情突然降臨了。一天,在離休倫港大約還有10千米處,飛速前進的火車駛過不平整的路段,行李車傾斜了。隻聽得“砰”的一聲,正埋頭做實驗的愛迪生回頭一看,原來是放黃磷的瓶子從櫃子裏掉下,瓶子打得粉碎,黃磷因摩擦而起火,車廂的地板燃著了。愛迪生大吃一驚,忙脫下衣服,想將火撲滅,可是火愈燒愈烈。正在此時,乘務員推門進來,立即用水撲滅了火,避免了一場火災的發生。那位乘務員是個性格暴躁的人,平日裏對愛迪生是很友好的,這時火已撲滅了,卻重重地打了愛迪生一巴掌。在下一個叫做斯米茨一克裏克的車站上,他不由分說把愛迪生趕下了列車,實驗室所有藥品、用具,印刷間的印刷機、鉛字、報紙,以及書籍、衣服、桌凳等全被扔了出來。愛迪生被震驚了,看到心愛的物品一片狼藉,他的心痛得緊縮了。他在站台上佇立了很久,然後默默地歸整著他的實驗和印刷器材,他得想辦法把這些來之不易的寶貝運回家去,他是不會放棄他要做的事情的。

實驗室著火的事已經傳開了。

當他走到家門口時,突然看見母親正急切地在門前等他。回到母親的懷抱,愛迪生心中的委屈和痛苦,頓時煙消雲散了,愛迪生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半個多世紀過去了,愛迪生還沒有忘記在行李車中所發生的那次災難。他說:“從少年到老年,我遭遇了許多不幸的事,但是,哪一次都沒有像失去第一個實驗室時那樣使我感到失望。”

這次災難的嚴重惡果是,乘務員那一巴掌打聾了愛迪生的耳朵。愛迪生本人也曾一度默認了這種說法。但後來他又否認了這一說法,他說:“我從來也沒有遇到有人打我耳光的事。”據愛迪生的摯友,後來的汽車大王,美國福特汽車公司的大老板亨利·福特回憶,愛迪生的耳聾完全是由於別的原因造成的。福特說:“他指給我看弗雷澤車站附近的那個地方……愛迪生說:“就在這兒我等著幾個顧客來買報,在站上耽擱了時間,列車已開動,我跑過去,拉住車廂後邊的梯蹬。我氣喘籲籲,因為那時的梯蹬很高,自己沒有力量往上爬。一個列車員彎下腰,拽住我的耳朵往上拉我的時候,我感到耳朵裏喀嚓響了一聲,從那以後,就聾了。……拽我耳朵的人是為了拯救我不致摔下去,才這麼做的。”還有人認為,耳聾是愛迪生小時候得猩紅熱的後遺症,甚至有人說是遺傳。真正的原因是什麼,至今是個謎。但耳聾是事實。起初,愛迪生隻感到耳部疼痛,後來感到微弱的聽力受阻,漸漸地症狀愈加嚴重,最後就聽不清低微的聲音了。但他一再指出,隨著歲月的流逝,他已習慣於這個缺陷,並時常感覺到耳聾使他具有了某些優點,使他免受不必要的外界影響,有助於他埋頭工作。他曾說:“耳聾,從某種意義上說,對我是有利的。我在電報局工作時,我隻能聽到我的工作台上的電報機,別的電報機並不能像幹擾別人那樣幹擾我。”他甚至認為耳聾是自己的福氣。他說:“走在百老彙的人群中,我可以像幽居森林深處的人那樣平靜。耳聾從來就是、而且現在也是我的福氣。它使我失去了許多幹擾和精神痛苦。我曾聽人說:“愛迪生沒有神經。’我的神經不比任何人少,而且同樣靈敏,但卻不受外界幹擾。”

愛迪生和一個他熟悉的同齡人商量如何增加報紙的發行量,那人認為,報紙應多刊載一些讀者喜歡的雜談、趣聞以及各式各樣的市內消息,人們都喜歡知道他人的秘密,如果有這些內容,大家覺得有興趣,就會買你的報了。愛迪生決定同那人合作辦報,把周刊改名為《秘聞報》。報紙的發行量大大增加了,但那些認為報紙刊登了自己秘密的人卻大為惱火。一天晚上,愛迪生從火車站回家,正走到荒無人煙的聖克萊爾河邊,一個魁梧、健壯的家夥跟了上來。原來他的故事被登在了《秘聞報》上,愛迪生拒絕說出作者的名字。壯漢如同發了瘋的無賴,抱起愛迪生走到河邊,把他的頭浸入水中使勁搖晃,最後,竟把他扔進冰涼的河中。愛迪生險遭滅頂之災。

不久,愛迪生放棄了出版工作。毫無疑問,愛迪生在當時是最年輕的出版者和編輯,如果不是因為他被科技所吸引,也許他會終生熱愛新聞事業,成為一個傑出的出版家。他的朋友福特曾這樣評價他:“我不是說青年的愛迪生能破天荒地在火車中印刷報紙,也不是說他能在這樣幼年時候辦成第一流的報紙,卻是說他有一種不可遏止的意誌去成為科學家,並能運用他的天才向各方麵進展,使自己能夠賺錢去實行他真正的工作。

“當時,他還不知道他的真正工作是什麼,但他已知道一定要先把物質的性質弄清楚,才能夠利用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