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三歲大的時候唐瀟帶著他回了趟香港。唐旻賢說大陸怎麼都住不慣,不如在故鄉呆著舒服,早在女兒能獨當一麵的時候就搬回了香港,一個人住在銅鑼灣。
九月份正是秋高氣爽,下午四點抵達長源,霍翼忱早早過去接機。唐瀟拿了托運的行李,腳邊跟著兒子推著推車出來了。
霍聿菥從小就鬧人,各種折騰他爸媽。這會又纏著唐瀟抱,她還得推車根本抱不了,推車上四個托運箱,已經很費勁了。大的一邊頭疼一邊拖著小的趕緊走,小的一邊哭一邊擋著大的不讓走。
唐瀟真是沒辦法了,各種拽著他哄:“菥菥,媽媽真的抱不動了,你走兩步,馬上就見到爸爸了好不好?”
“不嘛不嘛嗚嗚嗚嗚,媽媽抱媽媽抱……”
“爸爸來了,寶貝你看看,爸爸就在外麵呢!”
“我不要爸爸!媽媽抱!”
唐瀟蹲在地上安撫著哄,怎麼哄都不行,隻好把推車停在一邊,兒子也拉到一邊,好好說:“菥菥,要不這樣吧,我們把行李放在這裏,媽媽把你抱出去找爸爸,然後再回來推它們好不好?”
“不好!一起……”
箱子裏全是唐旻賢在香港買的限量版玩具,小孩精著呢,死活不同意。
唐瀟頭疼歎氣,大風大浪都過了,連霍翼忱都搞得定,沒想到最後栽他兒子手裏。
兩個人在這裏折騰了一會,一看兒子都哭出了汗,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隻好采取強硬措施。
“我不管你了,你要走就走,不走你自己留在這裏!”
唐瀟發脾氣兒子一向不怕,不過這次她來真的了,推著車就離開,霍聿菥一邊哭一邊跑,抱著唐瀟的腿耍賴皮。她不管,一個勁地往前走。
好不容易熬到了出口,一路引來了多少詫異目光。
她在人群中找霍翼忱的身影,一下就看到他背對著自己打電話,似是有感應一般,她這邊剛要開口,他就轉了過來。
腳下還有個癩皮狗似的兒子,估計霍翼忱也沒看見,走過來的時候就掛了電話:“寶貝!”
唐瀟對他撅嘴苦笑了一下,示意人往腳下看。霍翼忱當時就火了,直接把小崽子拎了起來:“給我站好!”
“嗚嗚嗚嗚……”霍聿菥嚇的大哭:“爸爸!”
“閉嘴!再哭一聲試試!”
兒子委屈的直抽抽,想憋又憋不住,直瞅著媽媽想救命,但唐瀟沒理,是該給點教訓了。
霍翼忱一隻手臂給兒子坐著,一隻手往下一按推著車走了,唐瀟安靜地跟在他的身邊,聽他教育兒子。
“我告訴你啊霍聿菥,再哭把你扔出去!”
“嗚嗚……爸爸……”
“老實點!”
唐瀟偷笑:“霍翼忱,我生氣都嚇不住他,剛才別提多丟人了。”
“以後對他嚴厲點,男孩子,別老是哄,該教育就得教育!”
“行,我聽你的。”
“乖啊。”
他對老婆比對兒子溫柔,這邊對她如沐春風般微笑,那邊對兒子繃著個臉。出了機場,見了霍翼忱的助理,就把行李全都扔給了他。
“什麼呀,那麼重?”
“你嶽父給帶的好東西,兩箱吃的兩箱玩具,我東西全扔那了,什麼也沒帶回來!”
“他還想著我呢?”
“那是全想著你和你兒子!”
“那不能,沒有你哪來的我和我兒子呀?”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玩笑著,兒子吃著助理叔叔給的棒棒糖站在一邊吸鼻子:“媽媽,我餓了。”
“待會爸爸帶咱們去吃飯!”
霍翼忱關了後備箱,半蹲著摸兒子的腦袋:“叫爸爸,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爸爸。”
“哎,乖兒子!”
唐瀟無語,這父子倆一會一個樣跟玩似的。
一家三口開開心心驅車離去,兒子坐在媽媽的腿上跟爸爸笑,老婆看著開車的老公喜歡的不得了。
“媳婦,你看啥呢?”
“我看你呢,你說你怎麼不老呢?十年前就這樣,現在還這樣?”
霍翼忱笑:“那我不成老妖精了?”
“我想做老妖精還做不了呢!對了,上次托人買的那個法國套裝到哪了?等著用呢!”
“別等了,我用吐沫你給你抹抹,保證年輕!”
“走開!”唐瀟嬌嗔:“惡心呢你!”
“兒子,你說你媽好看不?”
“最漂釀!”
三個人都笑了。說話間,霍翼忱說了柳昭邑的事情,妹妹已經是個初中生了,各種叛逆接踵而至。
“我那天下班去學校接昭邑,看見她男朋友了。”
“啊?”唐瀟驚訝:“男朋友?帥嗎?”
“那當然,我妹妹那臉是我和柳盛沅的合體,再怎麼樣不能比她哥差呀!”霍翼忱笑過之後,無奈搖頭:“唉,過兩年就是咱倆的典型接班人了!”
她也想起了高中那點事,轉而問道:“昭邑知道你看見她男朋友了嗎?”
“知道,那男孩還跟我笑呢。”
“不知不覺都過去這麼久了?連昭邑都談起了戀愛,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哪有,你在我眼裏啊,還跟剛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
“貧。”唐瀟嬌笑:“霍翼忱,我想吃肉,為了控製體重,我都半個月沒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