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常曦便打開房門,黑著臉出去了。
鳳時樾望著手中藥方上扭扭捏捏的字體,俊臉微微一抽:字是真醜。
自從為了醫治雲懿,常曦也是完全沒有閑暇時,畢竟,雲懿的情況確實有點特殊,而另一方麵,還要控製自己體內的毒素。
這日宮中傳旨,太後七十大壽,重臣攜家眷進宮賀壽。
常曦得到消息的時候,本想拒絕的,可是又覺得不能浪費此次大好機會。
她的機會終於來了。
終於在入夜時分,常曦在王府門口見到了鳳時樾,兩人麵上均是一陣不自然,鳳時樾怕是還沒做好麵對她的想法。
而常曦卻是無地自容。
“上車。”最終,鳳時樾開口了,冷清了幾天,這便是對她說的第一句話,視線落在她脖頸上若隱若現的淤青,鳳時樾輕微蹙了下俊眉。
常曦垂眸不語,上了馬車,一路上,兩人均是相對無言。
皇宮燈火通明,宮殿上熱鬧非凡。
要說冤家路窄吧,老天還真是有眼,竟然安排了鳳裴炎坐在自己的對麵。
而鳳裴炎竟然還得意忘形的衝自己笑。
常曦冷哼,笑吧,我看你還能笑到何時。
鳳裴炎身邊的常雪舞,看到太子與常曦這般眉來眼去,不禁怒從心起,心底間對常曦的恨意跟嫉妒越加濃烈。
她永遠都是那一張一臉無欲無求的表情,可是卻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輕易俘獲人心,南宮羽對她如此,如今就連太子也是對她另眼相看,為什麼她喜歡的人,常曦這個賤人都要插上一腳。
為了毀掉她,她不惜嫁給風流太子,可她卻輕而易舉的又再次將太子的眼球吸引過去。
這個賤人,一定是故意的,沒有了南宮羽,她就想方設法的來勾引太子,果真是不知廉恥,與她那個狐媚母親如出一轍。
竟然敢在醉香樓當眾勾引太子,她想幹什麼?勾引太子想取代自己的位置嗎,做夢。
今日她就徹底讓這個賤人身敗名裂。
常曦神情自若的坐在位置上,這宮中壽宴對她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眼前的歌舞對她來說,壓根就是無心觀賞。
“可是不習慣這裏的氣氛?”就在常曦發愣之際,身邊響起了一道低沉溫潤的聲音。
聞言,常曦抬眸望去,正好對上一雙深邃的黑眸,那雙望不到底的眸中,此刻帶著些許複雜的情緒看著自己。
常曦別開眼,垂眸輕聲道:“習慣。”裝什麼好人。
鳳時樾見她態度冷漠,也就沒再多加詢問,自那日在醉香樓回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該如何麵對她,想要幫她吧,她不領情。
按理說,她是自己的王妃,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也算不了什麼,可是他清楚,她是常泯送來身邊監視自己的,本不應該對她有任何的期望,偏偏命運弄人……
當日情況緊急,她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間,他本不想救,可是內心深處偏偏又鬼使神差的幫她解了毒,他從未這般矛盾過。
王府遇刺,自己親手將她扔出去,她也不哭不鬧,兩人就跟陌生人一樣,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
如今他該將她置於何地。
常曦,本王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