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真看看吳天,又看看曹天霸:“原來是飛天大俠。傳聞五年前,吳前輩遇難,想來是曹家主出手相救了?”
曹天霸聞言不置可否,隻是獨自飲酒。
吳天卻幹咳一聲:“此事說來話長,咱們今天還是講些高興的事吧。”
高傑沒有深問下去,畢竟吳天的陳穀子爛芝麻的往事,高傑也沒興趣聽。
吳天沒有返回座位,又答話道:“高公子還沒有告訴吳某,令師尊仙居何處呢?嘿嘿。”
高傑看著吳天奸詐的笑容,心裏更覺得厭惡,心想:你不願談你的事情,卻來我這刨根問底,真是豈有此理!
“抱歉,吳前輩。家師三月前已經仙去。如果吳前輩想見家師,隻能讓他老人家托夢給你了。”高傑語氣平淡地說。
幸好下山前師傅交代過,不想透露底細的時候,可以推說師傅死了。
看來師傅真的是未卜先知,這才下山沒有多久,就有人盤他的根底了。
吳天一聽人已經死了,笑容戛然而止。
曹天霸聞言也是一愣,看了高傑一眼,低頭許久,再抬頭時眼中已含淚花。
隻見曹天霸雙手顫巍巍的捧著一碗酒,慢慢灑到地麵,略帶哭腔道:“敬恩公”。
曹天霸這個舉動讓高傑心中一暖,心裏對曹天霸升起一絲好感。
不管怎麼說,曹天霸還記得師傅救過他,他還知道紀奠師傅,
按理說,這樣的人不該是惡霸的。
“唉。逝者已逝,徒留無限哀思於後人。吳某敬前輩!”吳天同樣灑酒於桌前。
吳天神情雖然嚴肅,話語中卻帶著一絲鬆懈,畢竟近半年來,他沒有聽到哪個江湖名宿,溘然而逝的消息。
吳天心想:想來這高傑也不是啥名師之徒。
“不知高公子跟隨令師習得哪些武藝?恕我直言,咱們行走江湖很容易結下仇家。公子有所不知,行走江湖中一個眼神都有可能引來窮凶極惡之徒的血報複。如果沒有點絕技傍身,端得是萬分險惡啊!”
吳天話鋒一轉,看似很親切地關心高傑安危,實則還是在探聽高傑的虛實。
本來就無心搭理吳天,高傑就像是沒有聽懂一樣,隻說自已處理完師傅的後事,就星夜兼程前來投靠曹家主。
一路上翻山越嶺多走小路,別說江湖人,就是遇見村落,一般都會遠遠避開。
高傑說自己隻盼有個安穩讀書的地方,日後開科上榜,能混個文筆小吏就行,江湖對自己來說很遙遠,很陌生。
吳天卻自拍胸脯,不就一個文筆小吏嗎,哪裏需要開科考舉這番麻煩。
在雲州縣,不需要曹大哥出麵,他吳天一句話,就能給他謀來,除縣官以外的其他職位。
結果吳天在那裏保證了半天,也沒有見高傑敬他一杯酒,吳天心裏多少有點惱怒,心裏真罵高傑不知好歹!
其實這本來就是高傑的無心之言,卻見吳天不依不饒地接近自己,若是順著吳天的話,給吳天戴一些高帽,高傑覺得憑吳天“飛天鼠”的名聲還不配。
“吳賢弟太心急了吧,高賢侄剛來雲州,怎麼也得休息幾日,好好嚐嚐雲州的美食,領略一下雲州的風土人情啊。”曹天霸起身解圍道。
曹天霸拉著高傑的手,邊向大廳中間走去,邊說:“再者說,我曹某人諾大的家業難道還養活不了恩人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