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剛好走到大廳中間,於是曹天霸停下腳步,一手舉碗。
“說好了今日隻飲酒,來,來,來,眾位兄弟,咱們再同幹一碗!”
大廳眾人好像才注意到他們似得,連忙起身,同樣舉起酒碗猛幹。
吳天的臉色變幻了數次,最終還是笑眯眯地走回座位。
不過落座前,有意無意地膘了一眼高傑,才扭頭和下手同伴喝酒談笑起來。
酒過三巡,場麵就更熱了。
尤其是狂飲過後的江湖豪傑,個個吐沫星子滿天飛,什麼拳打鎮關西,腳踏太行虎,更甚至連槍挑蛟龍的壯舉都吹了出來。
高傑吃了一會,便覺得興致缺缺,眼前這些舌頭都捊不直的好漢,他們的光輝事跡在高傑看來,都是欺男霸女的粉飾。
依著高傑的性格,早就手起刀落,將這些人繩之以法了。
奈何師傅交待的事情高傑還沒做完,自己隻有耐心多等幾日。
到時候連曹天霸在內,誰也跑不了!
謝絕了一些上前敬酒的賓客,除了偶爾和曹天霸說句話,直到酒宴結束前,剩下的時間高傑都在枯坐。
高傑在一名家仆的引領下來到一間客房,洗漱過後,高傑躺床在床上開始沉思,師傅讓自己來幹嘛,為什麼師傅讓自己協助曹天霸做一件事,師傅是不是被曹天霸蒙蔽了?
高傑沒有想通,結果在酒精作用下,很快就入睡了。
此時,曹天霸書房中,曹天霸與人對坐交談:“伍哥,你對這個高公子有什麼看法?”曹天霸一臉擔憂的神色。
坐在曹天霸對麵,被曹天霸稱為伍哥的人竟然是那個門房,此時手裏正拿著一張信紙。
伍哥也拿不準地說:“單單是功夫上麵,絕對是在你我之上。”
曹天霸道:“伍哥,你應該也看到了,他進府來就是一副藏不住心思的模樣,我暗中試探過,他真的不知道高傅的過往。”
曹天霸疑惑地問:“按理說以高傅的能力,教導出一個不喜形於色的弟子易如反掌啊,可是他幾次三番流露出對我的殺意,還有宴會上對吳天的不假顏色,真不知這高公子是有意如此,還是他的真性情。”
伍哥沉思良久道:“高傅來信說他的徒弟心思單純,是一個純真的人,以後需要我們嚴加保護。”
“至於他對你動了殺心,多半是聽到關於你不好的傳聞。他剛入江湖,咱們不如讓他吃點小虧,長長閱曆。這也算是一種保護吧。”
“確實如此,此人功夫之高在你我之上,但是容易偏聽偏信,得想個法子讓他碰碰壁。”曹天霸撫著胸口哈哈一笑。
他心想:這小子今天下手太狠了,震的我胸口還隱隱作痛。就得想法讓你知道人間險惡!
伍哥又道:“說到吳天,那家夥真的是越來越狂妄了。按照吳天的作風,近日肯定會再次打探高傑的虛實。”
曹天霸沒有立馬接話,伍哥又道:“可惜了念卿小姐,剛剛遊曆歸來,憑白多了一個未婚夫,依著她的性子,這輩子怕是跟定那家夥了。”
曹天霸依舊沒有答話,伍哥也隻是喝茶。
外麵響起三聲銅鑼,是更夫在報時辰。
伍哥放下茶盞,向門外走去:“有些事情不能拖了,咱們也該走出雲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