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開始放暑假了,時間一下子多了起來。
我的爵士樂培訓班也正式結束,下半年,我要準備央視舉辦的電台DJ大賽,婉拒了工程學院院長的續約。
“言墨,我想過幾天回家。”柳柳坐在桌邊吃著西瓜,抽空抬起頭看我,臉腮邊沾了顆黑色的瓜籽,象顆可愛的小痣。
我怔了一下,知道柳柳在暗示她想帶我回家見父母。我走過去,替她抹去臉上的瓜籽。
她俏皮地吐了下舌。
“柳柳,你不先回去和爸媽說一聲,我這樣冒然過去,會不會弄巧成拙?畢竟我大你許多。”
柳柳眨了下眼,“大我許多又怎樣,你是為了事業,又不是離婚。”
“如果是離了婚,會怎樣?”我快失去呼吸了。
“也不會怎樣,就是有點麻煩。我爸媽是傳統型的知識分子,可能不太能接受。”柳柳輕描淡寫地回答。
我撫摸著柳柳如水的發絲,下巴頂住她的發心,歎了口氣。
如果愛情是種沉溺,那麼我願沉溺而不想自撥。
我已經不能再失去柳柳了。
“我把工作安排一下,調出假期,我們一起回去見爸媽。”我低聲說。
柳柳轉過身,緊緊抱著我,沾了我一身的西瓜汁。
徐佳因為有了新男友,心情好得象加滿了油的新車,時不時想出去瘋狂一番。她的家就在北京,知道柳柳沒有回家。時不時拖著柳柳去遊泳、K歌,逛街、做瑜珈,晚上偶爾去我們酒吧看我們演出。
有一次,我做完節目回到公寓,柳柳還沒回來。十二點多的時候,我站在陽台上看到一輛汽車開進了小區。
柳柳從後車下來,對著車上的人揮揮手。
車窗打開,田梓仁伸出手,摸了下她的臉,然後瞟了眼黑漆漆的公寓,把車調了個身,走了。
柳柳開門進來,臉上露出疲憊。
“欒子青馬上要結婚了,今天和徐佳在外麵吃飯時,碰到他和他準新娘,還有田主任。討厭的徐佳見色忘友,把我扔在餐廳裏,見男友去了。田主任順路把我送回來的。”柳柳坐在我膝上,體力象有些透支,講話都喘喘的,胸膛起伏得很厲害。
一頓飯,不會吃到午夜十二點的。柳柳這個夜晚,一定過得很艱辛。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我吻吻她的臉腮,有點濕,不知是汗還是淚。
“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柳柳閉上眼,在我懷中蜷縮成一團,“我不是留戀他,隻是看著他對那女人噓寒問暖的樣,想起從前,覺得有點可笑,也覺著很可悲。言墨,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什麼不變的東西?”
有,我對柳柳的愛就永遠不會變。但我沒有說,因為柳柳不會信的。
“言墨,我不想愛你太多,如果有一天你離開我,那樣我就不會太痛。為什麼背信棄義的人還會過得那麼幸福,真是沒有天理!”柳柳抬起頭,“言墨,你有沒想過向我求婚?”
我的臉一僵,嘴角有些抽搐。
“想,當然想,娶你,是我最大的夢想。”
“那為什麼不讓這個夢實現呢?”柳柳幽幽地問。
“我。。。。。。想給你更好的物質生活,現在經濟上還不能達到,而且也沒見過你父母。”我說得很慢,絞盡了心力,額頭上布滿冷汗。
柳柳傾傾嘴角,“如果我父母不同意,你就不會娶我了嗎?”
“我。。。。。。希望得到你父母的祝福,但不管怎樣,我都是要娶你的。”我很認真地說。
“什麼時候,下輩子?”柳柳望著我眼睛的深處。
“不,很快了。”我的回答有點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