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給我一個期限嗎?”
我突然覺得有些渴,伸手拿過桌上倒滿涼水的茶杯,咕咕地喝了幾口。
柳柳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今年年底。”我握緊拳頭,指尖掐進了肉裏,劇烈的疼痛,才能讓我清醒。
柳柳笑了,眼中卻無一絲笑意。看著我的眼神,陌生得象是個外人。
她從我膝上站起來,身子有些搖晃。
“言墨,你這個期限似乎給得太短了,當心我當真哦。莫知文年底要發新專輯,那個時候,鬧出什麼醜聞來,好嗎?”
猶如一桶冰水從頭灌到腳,我呆若木雞地看著柳柳。
“今天真是熱鬧的一天,我遇到了欒子青和他的女友,也見到了你的妻子莫知文,嗬嗬,好戲真是連台。”
“柳柳,你聽我說。。。。。。”我站起身,想抓住她的手臂。
她奮力地甩開,仿佛我手上有什麼髒東西。就一刻,她看著我的眼神已經變了,那裏麵有嘲諷、斥責還有心碎。
“就在剛才,我還在給你機會,希望你能主動說出來,那麼我會好好地聽你的解釋。可是這最後一次機會,你也放棄了。自始至終,你都在瞞我。你不是不想求婚,而是你不能。因為你已經結婚了。我知道,一個外型不錯,也算事業有成的三十多歲的男子,生理上沒有什麼毛病,至今未婚,就透著蹊蹺,我開玩笑說,你是專門為等我,才孤身到現在。我不是什麼信徒,上帝哪有那樣偏愛我呢?你與莫知文戀愛四年,結婚五年。原來,你從來就沒有真正屬於過我。我算是你什麼人呢,情人還是外室?”
柳柳咬著牙,眼中注滿了淚水,她哽咽地低下頭,肩膀抽動得厲害。
“柳柳不要這樣侮辱自已,你聽我解釋。”我衝上前去,扳住她的肩膀,心痛如鉸。
她抬手狠狠地推開我,“不要碰我,離我遠點。”
我耷拉著肩,默默地退後幾步。
“我和她坐在咖啡廳裏,她向我說起你們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那麼的溫馨和甜密,她不介意你的出軌,因為她很愧疚沒有時間陪著你,才會讓你這麼寂寞。言墨,你不必和我說什麼了,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怨不得你,因為是我要求你喜歡我的,不是你誘惑我。隻能說我傻,說我笨。我是發了瘋才會相信這世上真的有愛情。”
她澀澀地笑著,拎起包,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柳柳。。。。。。”我上前想扶她,又怕她拒絕,隻得貼身跟著她。
“言墨不要,”柳柳扶著門框,痛苦地搖頭,“我就是來和你道個別的,不要送我,那樣我會更瞧不起自已。我最恨小三,沒想到自已卻做了這麼久的小三。一切都是緣於我的不自重,小三,小三。。。。。。做小三的感覺,原來並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言墨,這幾個月。。。。。。。”柳柳背對著我,嚶嚶地哭,“如果沒有欺騙,我過得真的真的很幸福。但現在,那隻能是一段羞恥的回憶了,沒有必要把這樣子的日子繼續下去。這種結局真好,我一點留戀都沒有了,死心得很徹底。”
她砰地一聲拉開門,重重地關死。
一道門,把我與她隔成了兩個世界。
我的世界轟然倒塌,成了一攤廢墟,我成了一個隻會喘氣,沒有任何行為能力的生物。
我死命地咬著嘴唇,血滴到了手腕上,我才感到一絲抽痛。
疼痛讓我醒悟,我拉開門,急急地追下樓。
午夜的街頭,燈火闌珊,行人稀落,我拚命地張看、呼喊,柳柳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