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常年飄雪土地貧瘠的北境,一路南下跨過奔湧的雪河到天際平原,就是獅王城,獅牙帝國的王都。

大皇子獅牙·萊恩的府邸,古爾特想找的人就在這裏。

“戈爾貢族長,果然料事如神,如此一來大事可期。”獅牙·萊恩大笑了幾聲,舉起酒杯朝著坐在對麵的戈爾貢敬酒。

“滿飲此杯!”

“滿飲此杯!”

“我這就派人將此事告知父王,明日就要古爾特那廝來皇宮。”獅牙·萊恩飲盡杯中酒液,金黃的眸子閃過一道喜色。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看見那一幕了!

至於為什麼他要如此針對古爾特,答案很簡單。

獸人帝國皇權更迭並不如人類王國那般講究長幼有序,而是更傾向於有能者得之。

獅牙雖然年邁,但膝下子嗣甚多,獅牙·萊恩身為長子,自身天賦雖然優秀卻算不上頂尖。

論軍功不如十幾歲就混跡軍營打下赫赫戰功的三皇子、論謀略不及自幼熟讀百家經學才智過人的二皇女,再加上雖然未長大卻出生就測出天資出眾的八皇子。

再拖下去,皇位花落誰家還真不好說,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優勢。

當今著名的鐵血皇後獅心·卡琳娜是他的母親,因為這層關係他與皇城大半高官貴族都關係密切,禦林軍高層也有他的人,隻算發動政變不說萬無一失也有八成把握。

而這唯二的差錯就出在離皇城不遠武力雄厚的戰吼部族族長、帝國威遠大將軍狂熊古爾特身上。

這樣的人物萊恩不是沒嚐試過拉攏,可惜這頭蠢熊太過頑固,直接扔下一句話。

“老子隻聽陛下的話,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若真有本事就憑本事爬上去,讓老子恭恭敬敬叫他一聲陛下。”

古爾特,這都是你自找的!

獅牙·萊恩越想越恨,一把捏碎手中酒杯,金黃的眼眸寒光四射。

“殿下此舉不妥,陛下向來寵愛古爾特,若是您派人前去告狀說不定會生出事端,還是讓屬下這個受害者親自去一趟吧!”戈爾貢笑了笑說道。

昨夜他就得知了城寨被滅部族大半被擒的消息,但他心裏沒有一絲的愧疚與後悔。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為了達成夙願一些小小的犧牲又有何妨?

“啊,是我欠考慮了,如此就麻煩戈爾貢族長多跑一趟了,後日皇宮殿前我要看見古爾特後悔的臉!”

—— ——

張也感覺晚餐的氛圍有些奇怪,老爸抱著他一邊夾著肉一邊絮絮叨叨說著家長裏短,反倒是老媽沉默著不開口說話,那張美麗的臉上愁雲慘談,顯然心情並不好。

“格蕾雅,你怎麼了?再不吃,飯菜都要涼了。”古爾特望著妻子握著叉子心不在焉的戳著盤中的肉塊,臉上浮現一個笑容。

“你還好意思問,現在局勢動蕩誰做出頭鳥就打誰,你倒好直接調兵踏平了一個部族,你是不怕上皇宮殿前的剮龍台吧?”格蕾雅柳眉倒豎,扔下手中的刀叉一雙素手伸出捏住老公的臉使勁揉搓。

“窩這不是為了給妮和兒砸出氣嘛!”古爾特沒有反抗,堅毅的臉龐被拉長變成一個滑稽的表情,坐在懷裏的張也伸手指著老爹的臉笑得樂不可支。

格蕾雅鬆開手坐回座位:“我知道所以才生氣,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個熊脾氣在皇城得罪了多少人?這次你鬧出這麼大的禍事來天知道那些家夥會怎麼編排你。”

“哼,一群跳梁小醜罷了,隻要戈爾貢不死這事就不算完。”古爾特伸手逗了逗懷裏的兒子,眸子裏閃過一絲不屑。

“敢動我古爾特的兒子,就算是皇子皇孫我古爾特也照殺不誤,更別說一個妄圖渾水摸魚的卑鄙小人。”

“嘖!”格蕾雅嘖了一聲,銀牙緊咬,一雙美眸恨恨的看了一眼古爾特。

接著張也就看見熊媽起身邁著修長的腿走到身前,雙手撐著老爹的肩膀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兩張臉孔近的快貼在了一起。

“你這個男人也就這一點值得讓人稱道了。”

張也害羞的捂住眼睛,手指卻誠實的分開,小心翼翼的偷看爸媽恩愛。

“你這小家夥,年級這麼小就這麼滑頭,大了還了得?”

發現這一幕的熊媽輕輕抱起張也,用自己的臉頰去蹭兒子肉嘟嘟的小臉蛋。

“格蕾雅,安心吧,我知道其中利害關係,他們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在逼我出手想抓住我的把柄,把我趕得遠遠地。”古爾特看著妻子的笑臉,眸子裏柔情似水。

“那我索性就隨了他們的心願,越早離開這個漩渦你和孩子們才越安全,隻是在走之前我要那些酒囊飯袋知道熊人族的怒火到底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