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祁放的舔狗,隻要他勾勾手指頭,我就會乖順的湊過去,不吵不鬧。
後來我把他送進了監獄。
01
我追了祁放兩年。
祁放家裏有錢有勢,是出了名的公子哥富二代,追隨者無數。
我是大一某天下課後遇見祁放的。
在此之前,我已經無數次從別的女生嘴裏聽到的祁放的名字,但是都沒有這一刻來的讓我震撼。
祁放穿著潮牌,牛仔褲,半長不短的黑發隨意的搭在額頭,健壯的小麥色手臂上,還箍著黑色腕帶。
身邊係花跟隨,身後還有一群同樣不好惹的少年,臉上帶著諂媚。
少年意氣風發,乖戾異常,走過的地方,人群會自動分成兩邊。
他不爽的時候會隨意的踢翻路邊的垃圾桶,周圍的小姑娘時不時發出一聲低低的尖叫。
最重要的,是他臉,我呆呆的看著他,一時間忘記了反應,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囂張的驅趕,“喂,眼鏡妹,別擋道。”
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原來站在了路中央,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分到兩邊。
我看著祁放近在眼前的麵容,他居高臨下的瞥了我一眼,隨後又不在意的飄到了另一邊,視我無物。
祁放的小弟仿佛看到了什麼稀奇物種,大驚小怪的怪叫起來,“天,祁哥,你看看那個眼鏡妹,也太純情了吧,她盯你盯到臉紅耶。”
語氣裏全是調侃,“不愧是祁哥,魅力就是大。”
祁放這才稍稍把眼神落在我身上,而後高傲肆意的蹙了蹙眉,“什麼檔次。”
小弟們哈哈大笑,程佳佳也嬌笑連連,不屑的看著我,嬌媚的依偎在祁放的臂膀上。
我慌忙垂下頭,落荒而逃。
我聽到他們依舊在談論我。
“眼鏡妹好純噢,就是長的一般。”
“也配來沾邊。”
02
我回到寢室後,室友們都在。
雖然才開學幾天,但她們已經憑借強大的社交能力和信息獲取能力迅速的成為了誌同道合的好室友。
隻有我,我沉默寡言,三天了依舊隻知道她們的名字。
我摘下眼鏡,上前,“你們在說什麼?”
室友們沉默一瞬,其實她們挺喜歡我的,因為我雖然話不多,但是我很乖,脾氣也好,她們背地裏都管我叫小綿羊。
“綿綿,”
我叫餘綿。
“快來坐,我們在說校草祁放呢。”
我眼底閃過一絲微光,不動聲色的問了一些關於祁放的事情。
很快就從信息爆炸的舍友口中知道了祁放大到上課必經之路,小到不喜歡吃香菜都摸清了。
這時候她們堪堪反應過來,“綿綿,你怎麼問起祁放了,你從來不八卦的。”
我微微垂著腦袋,額前的劉海散落,語氣柔軟,“因為,我想得到他。”
得到他,不是追求也不是喜歡。
室友們被我的豪言壯語震驚,哈哈哈笑了起來。
顧玉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綿綿,別開玩笑。”
誰不知道祁放氣性大性格乖戾眼光還高,他倒不是什麼純情男,剛開學沒幾天係花程佳佳表白他就順從的接受了。
但是,程佳佳漂亮呀。
顧玉打量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綿綿,你也不醜。”
相反,餘綿長的挺不錯的。
顧玉她們都見過餘綿洗澡前的樣子,厚重的頭發梳起來,她眼睛大,鼻子翹,皮膚白,看起來又乖又軟。
但是,“聽說祁放喜歡豔麗掛的。”
餘綿乖乖女的樣子,祁放壓根不喜歡。
我笑了笑,不回答。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偶遇”祁放的生涯。
我會在他打籃球的時候從球場經過,遠遠的看他一眼,然後在他的位置上偷偷放一瓶水。
我會在他吃飯的時候,特意打了飯坐在他不遠處,然後拿手機偷偷摸摸拍一張照片。
沒有課的時候也會去祁放的課上聽課,就為了在角落裏看他一眼。
每次他的視線要掃過來,我就飛快的把自己藏起來。
我把偷拍的祁放的照片,貼在床頭,我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
祁放那邊到底人多,總有人注意到我,連帶著祁放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多了起來。
雖然我盡量躲避,但是某次從他課上下課的時候,我還是被他們堵住了。
03
被祁放他們逼到角落裏的時候,我心裏很害怕。
祁放脾氣不好。
祁放身邊已經換了一個女朋友,是隔壁計算機係的係花周琳。
豔麗濃豔。
我悄悄看了一眼,祁放正摟著周琳,目光凶惡的盯著我,“眼鏡妹。”
我飛快的垂著腦袋,泛白的指尖死死抓著手裏的課本,厚重的劉海遮擋住我臉上的表情。
祁放眼神裏帶了一點死意,“誰讓你跟著我的,裴明?”
我飛快的搖搖頭。
祁放性格乖張,最煩磨磨唧唧的人,見我不吭聲,失去了耐心,回頭對著身後人隨意吩咐,“你們倆,抓住她”
“祁哥,幹啥?”
祁放漫不經心的看向走廊,“我看樓下風景不錯,讓眼鏡妹妹去看看。”
這裏是三樓。
摔下去,也頂多缺胳膊少腿,死不了。
隻要死不了,他祁家就能擺平。
所以他身後那些人幾乎絲毫沒有猶豫,甚至一臉興奮。
被拽住胳膊架到了圍欄上,我臉上一陣慘白。
因為恐懼,我甚至不停的發抖。
祁放站在我身邊,語氣輕飄飄的問,“再問你一次,誰讓你偷偷監視我的。”
他掐著我的脖子,“不吱聲,弄死你。”
我白著臉,心髒劇烈跳動,呼吸不穩,我終於哆哆嗦嗦開口,聲音細弱蚊蠅,“我,我自己。”
祁放依舊掐著我的脖子,眯了眯眼。
我飛快的開口,“拍的照片我都自己留著的。”
我仰著纖細的脖頸,蒼白脆弱的看向他,“我說的,都是真的。”
祁放盯著我不知在想什麼,後來他們鬆開我,我靠著圍欄不停的喘息,眼淚不停的往外冒時,
祁放高高在上的看著我,語氣冷漠,“你喜歡我?”
他不屑的聲音砸下來,“離我遠點,喜歡我?你也配?”
人群揚長而去。
我費勁的睜開眼睛,也隻能看到祁放高不可攀的身影逐漸遠去。
04
很長一段時間,我不太敢明目張膽的跟著祁放。
我父母雙亡,跟著我姑姑生活,但我姑姑一家隻提供我一日三餐,我的學費必須自己掙。
我在一家蒼蠅館幫忙端盤子,老板是個胖胖的女人,嗓門大,脾氣也不太好,但好在心腸不錯。
蒼蠅館在學校外麵的老胡同裏,約莫到了八九點就是漆黑一片,也沒什麼客人光顧了。
我收拾好東西下班,在經過胡同的拐角的時候,看到幾個影子匆匆離開,我心裏頓時一個咯噔。
黑天小路獨身女性,實在沒法不讓人害怕。
我在牆角抽了一根木棍,小心翼翼上前,在人走出來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狠狠一個悶棍砸了下去。
男人悶哼一聲,隨即倒了下去。
我戰戰兢兢的坐在一邊,不敢看祁放的眼睛。
祁放渾身都是傷。
最重的傷口是手臂上的劃傷,血肉翻湧,除此之外是臉上大大小小的淤青。
我聲音綿軟無害,“我不是故意的。”
剛才天確實黑,祁放隻是冷冷看我,“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你知道後果。”
學校大哥大被人打成這樣,說出去確實不好聽。
我乖巧的點點頭,“知道了。”
我試探著說,“我幫你包紮一下?”
祁放語氣不好,“還不趕緊?”
我連忙拿起放在長椅上的小藥箱,是我剛才去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