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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
與上次不同,我並沒有到得很早。同村民約定了時間以後,直到下午我們才聚集在這裏。這段時間以來,這已經是我第三次在下午來到這裏。畢竟已經是第三次了,前兩次都以失敗告終,這次我既沒有必勝的把握,也沒有什麼確信的根據,隻是憑著一腔熱血也說不定,“這次的話,說不定意外會成功”,隻是這樣毫無道理的猜測、一腔熱血。
這麼多的不穩定因素化為了不安,而這些不安讓我動搖了。一想到會像前兩次來的一樣失敗我就完全無法忍受。
正當我躊躇不前的時候,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的身姿在我的腦海裏閃過,她祥和的笑顏,還有鼓勵的話語,無不讓我下定了決心。
失敗了無所謂,現在我就要在這裏再嚐試一次。
連深呼吸也不需要,旁觀的人也沒有心理準備,我一下子彎下身子,把右手伸向了湖泊。
在那個時刻,有一種特殊的、靈感一樣的東西,像一陣電流貫穿了我的大腦。那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因此亢奮了起來。然後,中指的指尖觸到了水麵。
耀眼的白光在我的指尖綻放,指尖周圍的一圈黑水瞬間變得清澈了起來,而這個圓圈以極快的速度向周圍擴散。強光驅散了昏暗的迷霧,直達天際,跟從天而降的日光合二為一。
身邊的人都為這奇異的景象所震撼,與此同時,我明白自己已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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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伍迪提供的情報,了解敵方主帥的行蹤以後,星黨的領導人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攻打托科阿的計劃是兵分兩路,由喬治率領主力部隊對托科阿城進行正麵進攻,而由伍迪和希拉兩人代表精銳部隊“Reaper”前去森林裏的城堡牽製愛德華·洛特,或者將其擊殺。Reaper的其餘七名成員原地待命,對此勞倫斯看起來反倒是十分爽快地點了頭。
隻有伍迪和希拉兩個人並肩在森林裏前行,一旦執行起任務來,他們都各自進入了一種狀態,兩個人之間都沒有說過話,也不需要什麼言語的溝通,這條路還是那麼漫長,由於沒有路標或是別的什麼指示物,究竟走了多遠,還有多久才能告一段落,無法準確地知道。
希拉最先察覺到了這一點,倒不如說會在意這種事,是她分心了,而她自己卻毫無察覺,希拉開始盯著伍迪的側臉看,她看得出神。伍迪則是在仔細觀察前方的地形,會突然把臉轉向偏希拉那邊,希拉的反應很快,一下就把臉擺了回來,伍迪把頭側回去的時候,希拉又把臉轉了過去,等到下次伍迪把頭轉過來的瞬間,希拉又很快裝作在看前方。
然後,伍迪在某處停了下來。希拉也嗅到了,附近敵人的氣味,她也警覺了起來。
從前上方,飛出一支冷箭,徑直地射向伍迪的頭部。
伍迪隻是把頭微微一偏就躲了過去。此時,伍迪的眉頭皺了一下。
前方大概有二、三十個人左右,他們各自站在樹上,手裏拿著會發光的十字弓,以不同的角度瞄準著自己和希拉。緊接著,他們的箭同時射了過來。
希拉伸出手掌,在前方迅速地做出了一層冰牆,阻隔在兩人麵前,箭雨撞在牆上,紛紛被擋了下來。即使敵人正持續地對他們進行射擊,但那都是徒勞的,屏障足夠堅硬。
“伍迪,果然你還是一個人去吧。”希拉看起來是考慮再三,說道。
伍迪把頭轉向了希拉。
“你應該沒有時間耽誤在這裏了。”希拉對伍迪說。
伍迪沒有說話。
“這裏就交給我了,所以安心吧,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希拉又說。
伍迪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了右手,火焰從他的掌心竄了出來,點燃了四周的樹木,不一會兒,周圍就火光衝天,濃煙滾滾,伍迪見火勢足夠大了,便向一旁走去,準備趁著煙霧繞過擋在前方的敵人。
看到伍迪要走,這時希拉似乎想把他叫住說些什麼,但欲言又止,隻能不舍地看著伍迪的背影。
“希拉。”走出幾步以後,伍迪突然回過頭來叫了希拉的名字。
“怎麼了,伍迪?”
“抱歉,之前說了非常過分的事。”
“沒事,我明白的,誰都有無法控製自己的時候,特別對於伍迪來說,簡小姐又是那麼重要的人,會那麼著急……會那麼著急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希拉的聲音在最後越壓越低。
“希拉,這次回去以後,找個時間,我們再一起去城裏或者其它的地方逛逛吧。”伍迪的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淡淡地說。
希拉愣了一下,一臉的茫然,仿佛伍迪的話過了半晌才傳進她的耳朵裏。
“如何,要去嗎?”
希拉的臉微微泛紅,隻是低著頭,小聲回答道:“嗯。”
伍迪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洛特獨自背靠牆站在簡的房門外,卻沒有進去。
“怎麼了,躲在後麵,像個小偷一樣。”裏麵的簡諷刺道。
聽到這話以後,洛特打算走開。
“你好像受傷了。”裏麵的話讓洛特又停了下來,他用手輕撫了一下胸前的傷口,疼痛感還沒有消失。
“既然傷口沒好,暫時就不要出去了吧。”簡說道。
洛特沒有理會她,決然地離去了……
托科阿的大門前,今天再次聚集了這麼多士兵,簡直就像幾天前的情景重演了一樣。
“賈克斯……”喬治閉著眼睛,小聲念著昔日戰友的名字,然後睜眼,看見城門緩緩地打開,敵軍毫無顧忌地出來應戰。
就如預料的一樣,愛德華·洛特並未在敵陣中出現。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半人馬怪物費恩在統帥全軍。
費恩看了喬治的軍隊,說道:“毫無記性啊,這些家夥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雖然說會很無聊,但是命令就是命令,隻好在這裏遠遠地看著他們來送死了。”
隻見喬治的軍隊前方,有許多架造型奇特的小推車各自被兩人推著,不斷朝他們前進。
“咯咯咯,那些家夥推著什麼東西呢,費恩?”費恩的旁邊,長著鳥腿的湯姆好奇地問道。
“殺了他們就知道了。”費恩答道。
此時喬治的軍隊已經進入了國王軍的射擊範圍,正好停止進軍。
“射擊準備!”站在費恩旁的士官發出了命令。
“射擊!”
話音剛落,密密麻麻的弓箭都朝同一個方向飛了過去。而在此同時,衛國軍的先頭部隊兩人之中有一人豎起了盾牌,箭雨被完全擋在了外麵,沒有造成傷亡。
“再次準備!”
聽從命令,國王軍士兵們在弓上裝了第二支箭。
“射擊!”
受到了第二波攻擊,對方依然紋絲不動,僅僅有兩三個人腿部中箭倒地。
“他們不可能一直這樣耗下去的。”費恩說道。
由於連發導致的水晶過熱,魔弓紛紛被浸泡在了水桶裏,一兩分鍾後,準備繼續射擊。
而這時,衛國軍的盾牌同時撤了下來,由另外一個人進行操作,似乎是在調整那奇怪推車的朝向。接著,有什麼東西,從那前方射了出來,雖然不能看清楚,但費恩的視力確實一定程度上捕捉到了,像豆子一樣大小的東西,從那個距離飛過來,鑽進了身邊一個士兵的前額,然後他就死了。
不止如此,那隻是一個開端,自那以後,像房延上落下的水滴一樣,無數細小的豆子連續不斷地發射過來,不出一會兒,自己的人已經成片成片地倒下。
被喚作“春雨”,原本隻是伍迪當作珍稀玩具一樣設計的裝置,初次上陣就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
“撤退!”因為士官已經陣亡,費恩隻好親自下令,同時,他用自己巨大的盾牌擋住了前方的火力。
嘴裏在發出撤退的指令,費恩本人則與自己的隊伍逆向而行,不退反進,朝衛國軍的部隊衝了過來。
比起一般的騎兵,作為人馬的費恩跑起來更快。他就像一顆隕石一樣,連空氣都被撕裂了。地麵仿佛都在隨著費恩而振動。任由望而生畏的國王軍瘋狂地射擊,而他們隻能絕望地看著費恩撐在前方的巨大盾牌,同時想象著在那之後麵目猙獰的合成獸接下來如何把自己切成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