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的身體突然釘在了地上不動了,他圓睜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可思議,似乎有什麼天大的事情發生了,但他卻不敢相信。
“啊!”羅美心尖叫了一聲,跟著暈了過去,和方平一塊倒在了地上。
方平的胳膊還在死死地勒著她的脖子。
邊南迅速從擔架上跳了起來,衝過去踢開掉落在方平手邊的刀,把羅美心從他胳膊下救了出來。
看著大東和方振把老太太抬上擔架,他從兜裏拿出對講機:“報告總指揮,犯罪分子已經被擊斃,人質生命安全。”
這時預先埋伏在樓道裏的兄弟一塊衝了進來,邊南轉身走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假扮蘇眠肯定瞞不過聰明的方平,之所以還要這麼做是想進去看看屋子裏的情形,人質是否活著。
刺激方平原本是個冒險的方法,可除此以外,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他湊到華同耳邊就是讓他預先埋伏好狙擊手,在抬他進去的人身上裝一個針孔攝像機,外麵就能看清方平和人質的位置,然後在窗戶出現人影時立即擊斃。
華同在邊南走過來的時候向他豎了個拇指,邊南立定回了一個禮。
“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華同笑著說,“抓捕鞏月、陳三皮和搜查駿馬會所的三隊人馬已經收隊了,所有案犯全部歸案,在駿馬會所搜出了一大箱‘契約’,可以結案了。”
邊南暗暗鬆了一口氣,這一年多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
接下來的審訊工作進展的十分順利。
鞏月和陳三皮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駿馬會所的老板也很快招供,他對組織宋日清誘騙在校大學生參與青色交易的事交代的清清楚楚,除此以外,他還供出瀘州市刑警大隊二支隊副支隊長劉衡充當自己的保護傘,更因此牽扯出一大批在職官員。
這件案子瞬間轟動了整個瀘州。
邊南榮獲個人二等功的嘉獎,父親邊國濤對他的態度也徹底有了改變。
這天開過慶功會以後,他一個人去了省醫院。
蘇眠已經快要康複了,還一直沒有去看過。
邊南剛走上住院部大樓的台階,一抬頭看見表哥王禹權和表嫂陳婭。
他先入為主,以為他們倆也是來看蘇眠的,臉上瞬間變得火辣辣的十分尷尬。
“邊南?”王禹權看見他立即叫住了他,“你來幹嘛來了?”
“我是來...”邊南在表哥表嫂臉上掃了一眼,“...你們倆也是來...”
“來看個朋友。”陳婭說,“你也認識...”
“啊...”邊南心說還真是來看蘇眠的,他暗戀蘇眠的事這倆人都知道,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是來看蘇眠的,這事再傳到老媽那裏,指不定會生出什麼幺蛾子。他想找個借口遮掩一下,可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哎,對了,剛才彩麗不是說想讓孩子來這上學嘛,正好問問邊南戶口的事。”陳婭笑著說。
“戶口的事要問民警,他一個刑警怎麼可能知道。”王禹權笑著說,“就算他知道,你想讓他給辦,那也是不趕鴨子上架。”
“嘿嘿...”邊南笑了笑,心想原來是看什麼彩麗,並不是蘇眠,還得自己瞎在這尷尬。
“行了,你有事趕快進去吧。”王禹權拉著陳婭走了。
邊南呼了一口氣,抱著鮮花提著水果,一路小跑進了住院部。
他在蘇眠的病房前停下了腳步,從門上的玻璃朝著裏麵看了一眼,蘇眠正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邊南盯著病床看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敲了門。
“請進。”病房裏傳來蘇眠微弱的聲音。
邊南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見她正望著自己,叫了一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