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第二十六節

再次碰到溱西瑾這條劇毒的美女蛇,南方臉上的色彩一時變得很精彩,這個人把他所有的尊嚴如同抽絲一樣剝離,才最終讓他得以存活下來。一般而言,對於一個曾經將你最下賤一麵盡收眼底的人,你最想的是什麼呢?當然是下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已經變成屍體。今天本來南方差一點就能實現這個願望。

但是溱西瑾最後隱忍的一腳救了自己一命:那把腳底上的小刀有毒,灰鯨知道自己必須就溱西瑾才能解毒,於是灰鯨救了她。

不得不說溱西瑾運氣和實力都很不錯,所以今晚她活了下來。實力方麵,一來她長期受到最頂級的刺客訓練,刺客最重要的是什麼?是隱忍,所以她最後能在每塊肌肉都痙攣之時還能以匪夷所思的意誌力控製身體,把帶毒小刀紮進灰鯨體內。運氣方麵,則在於今天灰鯨已經被對麵的刺客砍過很多刀,那把刀上的毒對灰鯨身體健康時,無法抗衡龍心的超強恢複力,但是在灰鯨強行催化龍心提升自己的體力極限之後,他的身體變得極其虛弱,以至於連溱西瑾那簡直如同投懷送抱的一擊都無法躲避,更遑論對抗劇毒了。

“灰鯨怎麼了?”南方強自定下心神,質問溱西瑾道。

“沒啥大問題。”溱西瑾冷冷一笑。“快死了罷了。”

南方神色一凜,眉間再次擠出一個苦悶的皺紋。

“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說著,溱西瑾從身後取出一顆小小的藥丸,送入半昏迷的灰鯨嘴中。灰鯨鼓起最後的力氣,將藥丸嚼碎,鼓動咽喉將其咽下。“暫時還死不了,如果不立刻放血治療的話。”

“那你做啊。”

“小女子倒是也想啊。”溱西瑾臉上笑容不減,簡直像是在貴族舞會上的一般應酬。“但是我現在太虛弱,動一動都很難。隻能你來啦。”

現在很虛弱?南方的眉頭動了一下,溱西瑾看清了他心中的想法,但是她卻並不著慌。

“你不必現在想著殺我。殺了我,我眼前這位可就死定了,再說,即使我現在很虛弱,你又一定殺得了嗎?”

南方不為所動。

“救了眼前這個人,我倆可是都有天大的好處,要知道,他可是中央帝國的王子。你也是中央帝國的人吧?現在帝國內亂,隻要他能回去,一旦他以正統之名得到帝國都城的支持,你可知道帝國將會怎樣?他將能夠統一這個世界上最古老最強大的帝國,而我們作為他的助力又將如何?自然是也會平步青雲。你在中央帝國也不過一屆奴仆,何必為了一時之氣將我殺了,也斷了自己前程,大不了我以後與你永不相見,又何必弄得如此不死不休?更何況,我對你本就沒有什麼敵意。”

南方的眉頭又皺了皺,他這次是真的被說動了。因為溱西瑾認為,灰鯨是中央帝國的繼承人。

看見南方如此反應,溱西瑾在心裏也不禁鬆下一口氣。她的真實情況遠不如她嘴中所說般輕鬆。雖然說龍血恢複效果很好,但是也不過將她這個瀕死之人強行拉回來而已,她的身體情況也處在崩潰的邊緣,比灰鯨好不到哪裏去。但是現在她沒辦法顧忌自己的狀況。如果救不回灰鯨,她必死無疑。不論是被家族,還是被南方,她都會被殺死。

“怎麼救?”

南方走上前,扒開灰鯨的衣服。

“別光扒開衣服,沒有用。溱家的毒,不光在傷口處有,把他褲子扒開,人體大腿處有一個血袋,我們的慢性毒會現在那裏聚集,你下刀一定要穩。那個血袋一旦被刺出大一點的口子,就會大量失血,平常人一旦那裏中招,血液能彪上三尺。你之刺破一小點,等到他流出的血不是黑色的時候再止住才行。還有,背上傷口也必須用藥清理,不然餘毒也會有影響。”

聽清溱西瑾的指示,南方從她那裏拿到一把幹淨的刀子和一些藥,他先對灰鯨背上的傷口處理了一下,接著南方猶豫一下,咬咬牙,扒下他的褲子。南方深呼吸一口氣,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心態,慢慢地,溱西瑾感到南方產生了一些變化。南方的吐息之法,與刺客的方法相近,但是更加無聲無息,那種默然的美感,對刺客而言簡直如同不被人注意的流雲一般,堪稱藝術。南方調整完畢,整個人變得存在感極其虛無,像是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不甚在乎,而這個世界,也漸漸將他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稀薄。溱西瑾感到很奇怪,她努力的捕捉著南方的存在,南方明明在眼前,但是每一次眨眼,似乎他的影像都在消散。

南方維持著如此形態以冷漠的態勢一刀紮下,這一刀精確到微米級別,一點不多一點不少,灰鯨腿上的黑色血液緩慢流出。南方一直呆在那裏,如同即將破裂成粉末的雕塑一般。幾分鍾後,灰鯨流出的血液恢複正常,南方刀刃一收,將溱西瑾給的止血藥灑在傷口上。溱家不愧是暗殺豪門,不僅精通如何殺人,拷問的技術也是一流。拷問之中,受刑之人必然不能由於流血過多而死去,於是止血技術便變得極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