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就是薛仁貴的副將,名將郭孝恪的二兒子,郭待封,也就是給薛仁貴看糧草的那個,那郭待封是名門之後,並且出征前官位甚至和這個農民出身的薛仁貴一樣高,憑什麼當他的副將啊,所以書上就寫了“多違節度”,總違反命令。按照開始的計劃實施,薛仁貴先打到烏海,勝利了,砍死一萬來人。這下一步就完蛋了,郭待封沒聽薛仁貴的,繼續帶著糧草前進,薛仁貴知道這事情以後差不多就預感要完了,他再帶部隊回去接郭待封,在平地上讓敵人的優勢兵力給包圍了,那就徹底完了,他下令讓郭待封快點走,郭待封也沒急行軍。等快到了烏海了,還沒碰上薛仁貴呢,人家吐蕃的20萬軍隊真出來了,郭待封這小子把糧草輜重全丟了。薛仁貴聽到這個,也就知道基本完蛋了。然後吐蕃糾集60萬軍隊和薛仁貴這支7萬人無糧食的軍隊決戰,還是歸於薛仁貴能打啊,才能保下一些軍隊,吐蕃應該也損失很多,否則他完全可以殺了薛仁貴,為什麼不殺呢,他被薛仁貴這種氣勢給震住了,他們想象得到,這次他們利用了唐軍將帥不和的矛盾,取得了勝利,但是如果再來一個薛仁貴,他們就受不了了,可以說後世唐朝再鮮有薛仁貴這樣的人物了。這次戰爭並沒有全軍覆沒,且《舊唐書》上也沒有記載,隻是宋的《新唐書》和《資治通鑒》寫了,但是議和罷兵和全軍覆沒明顯矛盾,舊唐書的記載應該是真的。本來這場戰爭完全可以壓製住吐蕃,估計也不會發生92年之後長安被攻破的慘景了。
任何戰爭的潰敗都有其潰敗的根源,大非川之戰戰敗的根源其實還是源於唐朝的府兵製度的過時,和唐朝的第三代將領的匱乏,至薛仁貴、裴行儉後唐朝第三代將領幾乎斷代了,像後來的張守圭、薛訥、阿史那忠這些將領在薛仁貴死了將近20年才嶄露頭角,大非川之戰前期選將當時成為唐朝最頭痛的問題,以當時的情況看,薛仁貴作為主將的選擇是絕對正確的,關鍵還是在於副將的選擇。郭待封曾參與過滅高句麗之戰,不過是作為李績的副將,當然可以看成朝廷重點培養的對象,實際上在滅高句麗戰役上麵郭待封並無實質的戰績,而大非川之戰將其用為薛仁貴的副將也理所當然的是為了將其栽培。
曾經劉仁軌上表提拔薛仁貴長子薛訥為薛仁貴的副將,不知什麼原因被朝廷否決,以至於薛郭兩人的矛盾顯現出來。薛仁貴是個偉大的軍事戰術家,而郭待封除是郭孝恪的兒子以外,其實就是個草包,一個天才卻由一個草包來做配合,那隻會拖人家後腿。
根據大非川戰前薛仁貴的分析和整個戰役的具體部署,可以看得出,薛仁貴是對整個戰局有著一個相當精確的分析。在薛仁貴出兵的同時,唐以西突厥首領阿史那都真為左驍衛大將軍兼匐延都督,以牽製吐蕃在西域的兵力,與薛仁貴遙相呼應。可見,唐廷為此次征戰下了一番功夫,薛仁貴使“圍魏救趙”之法。同時西域布置的兵力起牽製作用,戰略部署也可謂高明。郭待封首先不聽命令,將糧草輜重帶離防守區域,然後又以樟氣和高原反應為理由將糧草緩慢押運,導致整個戰役的崩盤,其主要責任是無法推卸的。大家都知道,蘇定方滅了西突厥後,安西都護府久疏於戰事,軍隊士兵的戰鬥力也是比較弱的。
本來此戰的失敗就非常具有偶然性,按照薛仁貴的戰前部署,本身就是打敵一個措手不及,試想即使郭待封開始不聽命令,但是如果將糧草及時押運到位,那結果又會是怎樣?那麼薛仁貴將馬上切斷吐蕃與吐穀渾的交通要道,以婆沙羅道為目標即可將整個吐蕃給瓦解掉。吐蕃號稱60萬,而且多在西域四鎮和吐蕃國內,所以這40萬軍不可能全都是吐蕃人,除蘇毗、羊同外,大部分應當是吐穀渾人。邀擊郭待封的20萬軍隊,也當多是吐穀渾軍(也說明吐穀渾國內親吐蕃的占絕對勢力)。這種聯軍的戰鬥力也不會太高,還有那麼多人他有多少糧食來養?薛仁貴在戰爭前期的獲牛羊萬餘,這說明他有意直奔敵軍糧道而去,隻要郭待封能按時將軍需押運到,吐蕃40萬將肯定麵臨滅頂之災。
薛仁貴是整個戰役的負責人,對於戰役的失敗自然逃脫不了幹係。他不是白起,寧做斷頭將,不做辱國將,沒必勝的戰爭他就不去,薛仁貴是完全可以說受命於危難。記得他敗後說了句話:“今歲在庚午,星在降婁,不應有事西方,鄧艾所以死於蜀,吾固知必敗。”說明他早就料到結果了,但他還是要去。原因還是派不出將,將一個安東將軍派到安西去。在這種條件下,換成世界上任何一位將領恐怕誰也應付不了。因為朝廷權臣相鬥彈劾,戰敗罪責完全由薛仁貴承擔,本來死罪,但是高宗念其往日功勞巨大,貶為平民。但是薛仁貴的震懾力在這時候又體現出來了,薛仁貴離開遼東朝鮮以後不久,高句麗立刻發生叛亂,沒辦法,唐廷再次將平民薛仁貴起用平亂,薛仁貴到朝鮮。但是好景不長,後來因為一起殺人案(史料未清晰記載)有牽連,又被貶去象州,到了60多歲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