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顧南傾的些激動,傅寒羽會是小魚兒的的親生父親給了他一個巨大的衝擊,就算是他猜破了腦袋也不可能會猜到傅寒羽的身上去。他們是朋友,他的性格冰冷淡漠,根本就不像是會做這樣事情的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短的時間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不可能的真相。 蘇漫是沒有錯,錯在命運給他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而蘇漫想用自己去換傅寒羽的一顆腎更是讓他覺得荒謬!
這說明蘇漫對於他是沒有信心的,寧願自己用這種危險的方式一個人承擔了,也不願意讓他幫助她。這讓他感覺到自己對於蘇漫來說真的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嗎?
“就因為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男人,所以我才會更不想拖累你。這也是我一直拒絕你不想告訴你的原因,我不希望你攪入這趟混水裏來!因為我而髒了你自己!”蘇漫的音量隱忍而壓抑,她怕自己太大聲而驚醒了熟睡的小魚兒。
她沒有想到自己本來隻是想透過顧南傾更好的接近傅寒羽,畢竟像他那樣低調淡漠雙尊貴的男人一般的人很難接觸到他。以她的能力是靠近不了他的,所以才會走曲線救國的方法,先從顧南傾下手。
以顧南傾的身份地位帶著她出席上流社會的宴會能遇到傅寒羽的機會至少有百分之五十,隻加上他們是朋友,所以能走得更近一些。明明她已經得到了這樣的機會,那一次溫泉之旅,隻要她主動大膽,不顧一切的話,現在也許已經有了答案了。
可是她想到自己要那麼做,心裏就開始不安,甚至對顧南傾產生了很大的愧疚感。她真的做不到,也無法做到。
“我不怕攪進來,隻怕你不讓我知道一切。”顧南傾雙手握住她的雙臂,磁性的聲音非常的低沉而溫柔。
“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我怕!”蘇漫倔強地眼神裏都是害怕和難受,“所以當時我隻能想到這樣的方法。”
她緊抿著唇,喉嚨裏苦澀的味道直往口腔裏漫延,侵占了她的唇齒,苦不堪言。
“你這個方法我絕對不同意!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你去犧牲自己。既然是寒羽,我會處理的。”顧南傾蹙眉,厲聲強調著,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他一向風流雅痞的味道差很多,“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不行,既然我已經把真相告訴你了,那麼你就不能撇下我一個人去。”蘇漫斬釘截鐵道,並不想因為有了顧南傾承擔一切,所以她就安然地躲在他的身後,“這是我的事情,我麼我一個人去辦,要麼一起辦。”
蘇漫也是很認真很嚴肅的,不容商量的口吻。
顧南傾知道自己是無法阻止蘇漫的,但他依舊還是想要說服她,不想她正麵去迎擊風雨。
顧南傾想了想,更是放軟了語氣,輕拉著蘇漫的手在他摩挲著:“蘇漫,你聽我說。小魚兒的事情,我先去和羽寒談,如果不行,你再出麵。”
蘇漫沒有思考半秒就搖頭了:“顧南傾,以你和傅寒羽的交情你都說服不了他,何況是一個陌生人的我?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改變主意,剛才的選擇你二選一,否則我就把你踢出我的世界!”
本來就是她的事情,怎麼可能讓他一力承擔!如果說必須有一個人來做這件事情,那麼這個人一定是她。她的錯自己買單。顧南傾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麵對蘇漫的堅持,他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他也是酸了眼眶,將她圏在進自己的懷裏,讓她的臉龐貼著他的胸膛。他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骨和單薄的雙肩承受了太多的風雨寒霜。他暗暗地發誓,隻要他在,他就給她溫暖。
“好。我答應你。”顧南傾隻能點頭同意。
蘇漫抿著唇,點頭,含笑,卻有晶瑩從眼角滾落。這一夜,顧南傾沒有離開,和蘇漫一起陪著小魚兒。
第二天一早,蘇漫就要飛其他城市為她此次要上映的電影路演。
他們陪著小魚兒吃過早餐,蘇漫和小魚兒交待著:“媽媽可能要過幾天才能來看你了,這段時間好好聽話。”
“媽媽,你去工作吧,我會乖乖的。”小魚兒表現得很堅強,把自己對母親的不舍全壓在眼底,不讓蘇漫看到。
“媽媽去工作了,顧叔叔來陪你。”顧南傾自告奮勇。
“謝謝顧叔叔。”小魚兒今天早上看到顧南傾還在病房裏,他小小的心髒就感到了溫暖,小小的孩子就覺得顧南傾是好人,因為在他們單純的世界裏好與壞就是這麼簡單,“顧叔叔,我給求你一件事情嗎?”
蘇漫怕小魚兒會說出什麼不得體的話,便擰眉道:“小魚兒……不能這麼沒有禮貌。”
“孩子還小,你這麼嚴肅做什麼?”顧南傾覺得蘇漫太在意了,說了她後便對小魚兒微笑道,“有什麼事?你盡管說。”
“顧叔叔,媽媽的工作很辛苦,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餓了別忘了吃飯,冷了別忘記加衣,夜深了別睡太晚……雖然錢很重要,但身體更重要。我隻要媽媽好好的就好。”小魚兒看似小,囑咐起來真的是頭頭是道。
小魚兒的一番言論直戳顧南傾,特別是蘇漫的心髒的柔軟之處,那裏很疼,也很歡喜,猝不及防地讓人眼眶酸澀,有想哭的衝動。
蘇漫忍著落淚的澀意,將小魚兒抱在懷裏,不斷地親吻著他的鬢角,很是不舍。
她努力地穩定自己的氣息和聲音:“媽媽是大人了,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倒是你一定要乖乖聽話,等媽媽回來看你。”
“好,我一定乖乖聽話,不讓媽媽你擔心的。”小魚兒笑得燦爛。
蘇漫再一次不舍地親吻了一下小魚兒的額角,微笑的眼睛裏都泛著晶瑩,抬起手來,在他俊挺的鼻梁上寵溺的刮了一下。
“88。”蘇漫鬆開了小魚兒,是非常非常的不願意離開。
她深深地看了小魚兒一眼,便狠心地扭頭離開。顧南傾在離開前也衝小魚兒揮了揮手,然後跟著蘇漫離開。
顧南傾把蘇漫先送回了萊茵城,在離開前蘇漫還要收拾一下自己,然後再收拾一些東西。這些天她要連軸奔波很多城市做宣傳的。回到了家裏,蘇漫先去房間裏,打開了衣櫥,把最下麵放的行禮箱取出來。
顧南傾接過蘇漫手裏的箱子對她道:“我來幫你收拾吧,你去洗澡換衣服。”
蘇漫狐疑地盯著他英俊的側臉:“你確定你能行?”
顧南傾出差的話,行禮肯定是他的助理幫忙收拾的,他是一個會親自動手,而且會做這些小事的人嗎?
“你這是在懷疑我的能力。”顧南傾把能力兩個字咬得很重,氣息吹拂在她的耳邊,頗有曖昧的味道。
蘇漫的臉也臊紅了起來:“我不敢。”
然後她慌亂地轉身去取了自己的衣服:“我先去洗澡,洗完了我再收拾。”
她的心跳真快,真的不能離顧南傾太近了,他太迷人也太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的美色報迷。蘇漫抱著衣服匆忙地往自己的洗澡間跑,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她背靠著門板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來,她抬手撫著自己的心髒處。想要心跳恢複到一個平穩的狀態。
等了兩分鍾,她心跳平順了這才把衣服放好,然後打開了花灑,一邊脫著衣服。蘇漫衝了一個澡花了大概有二十分鍾,然後就穿戴整個的走了出來,隻是頭發還是濕潤的,她用毛巾擦著多餘的水分。
而顧南傾已經把該出門要準備的東西都放在了行禮箱裏。他已經忙得脫下了西裝的外套,還把襯衣的袖子都捋到了手肘處,露出了結實有力的小臂。他的左手手腕上還戴著百達翡麗的鑽表。表盤上的一圏碎鑽還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著璀璨的光芒。
他見她出來了,倒是有些炫耀地對蘇漫笑道:“你看我整理得還行吧。”
蘇漫走近一看,倒是還是規矩,顧南傾卻用長指挑起了一套內衣,眸中笑意肆意:“你看,你最貼身的我都準備了好幾套,夠換了吧。”
“不要臉。”蘇漫見他拿著自己的內衣那輕佻的模樣,本能地罵出來了,臉蛋也是滾燙起來。
蘇漫伸手去一把扯過他手上的內衣,卻被他給牢牢扣住了手,不由她退開。她退不開,也掙不了,而他卻就這麼盯著她,那雙桃花眸灼燙得讓她呼吸都熱了。他的眼神很專注,也很柔情脈脈,讓她不同自主的地就沉溺其中,忘了掙紮。
她站在原地不動了,而他卻慢慢靠近,大掌扣住她的腰際,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她盯著他,仿佛要被他眼裏的火焰燃燒起來。他們就這樣看著彼此。
她看著他就這麼靠近她,俊臉在她的瞳孔裏無限放大,她輕輕閉上了眼睛,然後感覺到自己的唇上一熱。他的吻就這樣吻上來,與她纏綿在一起,她沒有絲毫的拒絕,任他的長舌闖進來,任他予取予求。這一次的吻比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加猛烈而深情,恨不能將對方都吞盡自己肚了裏一般拚了力氣地燃燒著對方。
他的大掌靈巧地從她襯衣後背的下擺鑽了進去。他的掌心裏都是蘇漫肌膚的細膩,美好的觸感更是刺激得他身體裏的細胞在饑渴地叫囂著。
她的身體卻在他的掌下微怔了一下,隻在半秒和遲疑,她又開始熱情地回吻著他,似乎是在鼓勵著他。顧南傾仿佛也感覺到了她的不顧一切,她的心無雜念。可是這樣的熱情而主動的蘇漫讓他驚喜卻又害怕。
她的糾纏越來越深,而顧南傾卻主動的強忍著結束了這個吻。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額頭前的肌膚上都是細密的汗水。他們呼吸混濁,氣息紊亂,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不想繼續嗎?”蘇漫輕垂的羽睫細密而好看。
等平複了一些時候,他才開口,啞著聲音道:“我等你回來。”
他怎麼會不想,他的確很想把她壓倒,想要真正的擁有她,想讓她的身上烙下專屬於她的氣息痕跡。但是他又不想在這個時候要了她。
小魚兒的事情還沒能解決,他不能隻顧著自己尋求快樂。
“其實我可以的。”蘇漫臉上的微笑明媚,“既然我已經接受了你,那麼我就不會再拒絕。”
顧南傾捧起她的臉:“我可以等。我們還在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事不急,你盡早會是屬於我的。”
“就這麼自信?”蘇漫好看的柳眉輕挑,“也許就僅僅幾天的時間我就會改變主意。”
“你不會吧。”顧南傾很是篤定,對她十分有信心,“就像你說的你既然接受了我就不會再戀上別人。”
“顧南傾,這可不一定。”蘇漫明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你跑不了的。”顧南傾不怕,然後催著她,“趕緊檢查一下有沒有缺什麼。我已經讓人買了機票。”
蘇漫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身,彎腰去檢查著行禮箱裏的東西。
的確是有些東西沒有準備,她便取來放到了箱子裏,然後關上。
“可以走了。”蘇漫拿起了墨綠色的風衣和包包。
顧南傾拉過行禮箱,一邊牽起她的手便往外走。他們出了門,然後顧南傾又把蘇漫送到了機場裏。
在機場裏顧南傾也是自然是大方牽著蘇漫的手,兩人舉止親密,這樣奪目的兩人出現,自然是引來了媒體記者的圍觀和采訪。
“顧總,聽說你和蘇漫小姐關係親密。今天一起牽手出現是在公開你們的關係嗎?你和蘇漫小姐是在戀愛嗎?”記者舉著話筒在顧南傾的麵前,不停的發問。
而另一邊的記者也同時對著蘇漫發問:“蘇小姐,你和顧總真是在戀愛嗎?你們是在高調的秀恩愛嗎?”
顧南傾戴著黑色的墨鏡,但也掩飾不住他唇角上揚的弧度。而蘇漫卻是低眸不語,她把他們關係的主動權交給了顧南傾。他承認她就點頭,他三緘其口,她也視而不見。
接著那些記者又開始道:“顧總,你的緋聞女友不是沈薔沈小姐嗎?現在又和蘇漫小姐一起,能解釋一下你們的三角關係嗎?”
“蘇小姐你知道顧總和沈薔小姐的關係嗎?”
剛剛說到這裏,大家就看到了出現在機場的沈薔,在助理保鏢的維護下像個女王一樣高傲。她戴著黑超,在看到顧南傾和蘇漫牽手出現在公眾場合中時,眸中是震驚。甚至是不敢相信地摘下了墨鏡看個清楚。果然,他們的手是親密的牽在一起的,十指相扣,恩愛無限。
沈薔沒想到顧南傾會如此光明正大加囂張地和蘇漫像情侶一樣出現,而她卻是他們顧家替他挑選的妻子人選。他這麼一出不是狠狠打臉在她臉上嗎?胸口像是塞進了火種一般,疼痛而難受,像是要迸裂開來一樣。
她的臉色像是死灰般,握著墨鏡的手指都泛起了白痕。她就這麼看著顧南傾和蘇漫走來的方向,此時對方也看到了她。顧南傾和蘇漫駐足停立,與三五米遠的沈薔這就麼遙望著。
沈薔掠過蘇漫的目光裏閃過一絲的厭惡和憎恨,而落在顧南傾的臉上卻又換成柔光萬千,柔弱而又讓人憐惜的模樣。
她倔強地抿著唇,依舊微揚起下頷,不低頭,不讓自己頭上的王冠掉落。顧南傾墨鏡後麵的目光卻平靜得出奇,甚至是一絲的漣漪都沒有。也召示著她沈薔的存在對於他來說無足輕重。記者看到這樣的畫麵,自然更是高興,在三個當事人中總能挖出一些深層的新聞來吧。
而全民皆注,兩個緋聞女友之間相遇,都好奇會有怎樣的一番撕逼大戰發生,而顧南傾又是會偏向哪一方。一時人潮如水的機場就仿佛是靜止了一般。
一位記者在這低窒沉重的空氣裏頂著壓力率先向沈薔發問:“沈小姐,做為顧總緋聞女友的你在這裏看到顧總和蘇小姐恩愛牽手,有什麼想對顧總或者蘇小姐說的?”
“沈小姐,你和顧總真的隻是單純的緋聞男女朋友嗎?還是蘇小姐上位得到了顧總的聖心?”
“沈小姐,聽說顧家已經有意承認你正牌少奶奶的位置是真的嗎?”
無論記者怎麼發問,沈薔也是一字不答,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她盯著顧南傾,仿佛是在等待著他的回答。他的答案對於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隻是她握著墨鏡的手指在顫抖,內心甚至緊張如麻。
她的確是顧家承認的媳婦,可是又能怎麼辦?顧南傾始終還沒有點頭。她就不算真的是顧家的媳婦,因為她要嫁的是顧南傾喜歡的還是喜歡傾,而不是顧家。
“顧總,你看沈小姐和蘇小姐都在這裏,你做為男人是不是應該主動大方點說什麼才好?”
顧南傾本就沒有想過要隱瞞什麼,所以他很爽快的給出了答案:“既然大家這麼熱情得想知道,那我就在這裏告訴大家我和蘇漫準備結婚了。至於其他方麵或者細節等現在無可奉告。在此謝謝大家的關心。”
不是戀愛,而是直接爆料結婚!這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娛樂圏和上流社會。而在場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都很震驚這樣的消息。一個個的愣了神,包括蘇漫,她都用一種不置信地目光盯著他。
而沈薔卻在那一刻折斷了手中的墨鏡鏡腿,名牌墨鏡就這麼掉落在了在上。沈薔的失態讓她在眾人的麵前十分的狼狽,她滿眼含淚,迅速轉身,就要離開。
記者追上去,而助理和保鏢都攔著他們,不讓他們接近沈薔。記者從沈薔那裏問不到消息,便從顧南傾和蘇漫這邊下手。
“顧總,蘇小姐,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你們怎麼突然就想結婚了?難道是奉子成婚?”
顧南傾卻神秘一笑:“你到是會猜。肯定我的能力。”
眾人都把目光都落在了蘇漫平坦的小腹處,這讓蘇漫十分的不好意思。
蘇漫卻擰了一下眉:“你們別聽他胡說。”
“那蘇小姐的意思是你沒有懷孕?”
“好了,就到這裏了,我們要趕飛機。”顧南傾對已經先來這裏辦手續的助理使了一下眼色。
這剩下的自然是由他們負責了,而顧南傾和蘇漫則順利離開。
顧南傾這話說了一半,真是吊人胃口。
記者雖然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誰讓他是********的王,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在這個圏子裏混是不能得罪他的。
顧南傾送蘇漫到了入口:“你放心工作,我會照顧好小魚兒的。”
“嗯。”蘇漫從他的手裏接過了行禮箱,“顧南傾,剛才你不該那麼說話。”
“小魚兒盡早要曝光的,我隻是先給他們打一個預防針。”顧南傾有他的道理和安排,“到了那邊給我打個電話。”
“你要等我回來再找他。可不能趁我不在就一個人跑去了。”蘇漫叮囑著他。
“好。”顧南傾點頭。
“既然答應我了一定要說到做到,否則——”蘇漫抿唇一思,“你可別怪我生氣。”
“好。”顧南傾的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什麼都依你。隻要你乖乖嫁給我。”
“顧總,你好歹也是身價上億,你剛才那就算是求婚嗎?未免太簡樸了。”蘇漫嫌棄他道,“摳門!”
“事發突然,下次補上。”顧南傾道。
“沒誠意。”蘇漫拉著行禮箱,然後轉身就要進去。
顧南傾拉住她,給了她一個擁抱,而她埋首在他的肩頭,呼吸間都是屬於他的男性荷爾蒙的濃烈味道,讓人還沒有離開就開始貪戀思念。
“我會想你的,記得想我。一路平安。”顧南傾的聲音柔軟似水,帶著蠱惑。
“好。”蘇漫低語。
兩人依依惜別,似有萬千不舍。
顧南傾也是一夜未歸,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下。他也是準備先回家一趟,收拾好自己再去公司。顧南傾回到顧家時,父母都已經出去了。他上了樓,回了臥室,開始衝澡。沐浴後,他是一身的清爽舒服。
他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出來,精碩性感的好身材是一覽無餘,特別是那誘人的人魚線,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他擦著發絲的上的水珠,一邊翻著手機。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房間門被人推開,顧南傾還沒有來得及回頭,一個身影就已經撲進了他的懷裏,一雙手臂緊緊地環住他的腰身。顧南傾緩過神來這才看清楚來人是沈薔!
她不是今天飛首都參加一個電影節嗎?而且她得獎的機率很高,這一次自然是去領獎的,否則也不會去了。
顧南傾深深的擰眉,然後伸手去握住她的雙肩,想要把她從自己的懷裏推開,可她卻抱得死命的緊,不願意鬆開半分。
“沈薔,你不要這樣好嗎?”他是一陣無奈,先是溫聲勸慰,但也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決。
“南傾,別推開我好嗎?”沈薔的高傲全部都碎在他的腳下了,聲音裏帶著可憐而無助的乞求,“讓我就這樣抱著你,一會兒就好。”
顧南傾現在沒有穿衣服,這樣和沈薔抱在一起自然是非常非常不好。
“那你先鬆開我,讓我把衣服穿好再說行嗎?”顧南傾此刻隻想把衣服穿上,這樣親密的舉動若是讓蘇漫知道了,她會傷心,然後不信任他的。
他不想他們之間才剛開始就產生了裂痕,不想他們之間有任何的誤會。
“南傾……”沈薔依舊沒有鬆開他的意思。
她自他的懷裏抬起頭來,那雙漂亮的杏眸裏都盛滿了淚水:“你今天在機場說要和蘇漫結婚的事情是騙人的是嗎?”
“你錯了,我是認真的,前所未有的認真。”顧南傾的目光堅定,“所以沈薔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了,以後就不要再把你的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沈薔的瞳孔晃動,整個人都僵硬了。她真的不能相信顧南傾最後選擇蘇漫。她沒有自己紅,沒有自己的家世好,沒有自己漂亮,為什麼她偏偏就得到了她一直得不到的屬於顧南傾的愛呢?
她到底是哪裏不好了?
沈薔盯著顧南傾看的羽睫顫動著,淚珠沾染在她的睫尖上,破碎的,悲情的。
“南傾,我不相信!”沈薔的唇瓣都失去了血色,痛苦的顏色就湧上了她的瞳孔,布滿其中。
她自己一邊否定著,一邊也搖著頭,不願意去麵對現實。
顧南傾趁機拉開與她的距離,試圖將她勸清醒:“沈薔,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每一個都是真的。也許你現在難以接受,但是我相信你是聰明的女孩,你會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麼。與你這樣,不如去找一個可以給你一切或者為了你不顧一切的人。我永遠都是祝福你的。”
“我不要找別人,也不要你的祝福,我隻要你!”她大聲地說出自己的心聲。
“可是我要的人不是你!隻是蘇漫!”顧南傾無情的打碎她的美夢。
“不——”沈薔她痛苦的大叫著,更是激動的說道,“南傾,我不同意!顧叔和薑姨也不會答應的!在他們的眼裏隻有我配做顧家的媳婦,你的妻子!他們是不會同意蘇漫進門的!我得不到你,你也不會得到她!”
“沈薔,你想多了。我能在機場對著所有人這麼說我和蘇漫的事情,自然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則你以為呢?”顧南傾輕哼了一聲,“我顧南傾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我敢這麼做,自然會有我的考量。我的父母一定會接受蘇漫的。”
“我不會相信的。”沈薔也冷笑著,“我既然能來這裏,我自然也有我阻止你們在一起的方法!”
顧南傾桃花眸微眯,冷光閃現,尖銳刺向了沈薔。
“你到底想做什麼?”顧南傾隱隱有些不安。
他盯著沈薔的美麗臉龐看著,想要找出什麼來。也對,沈薔寧願不去首都拿獎也要和他爭個是非可見她的決心,所以誰都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現在,他和沈薔之間是一場戰爭,誰都渴望著勝利。所以不會有絲毫的鬆懈。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沈薔的眼底也是冰冷一片。
既然她得不到,那麼就不要怪她不擇手段。顧南傾沒有再理她,然後去了更衣室,換上了一套幹淨整潔的西裝。他出來後,沈薔已經不在臥室裏了。剛才的爭執已經從耳邊消散,安靜得讓人覺得像是暴風雨的前奏。
他從床頭上拿起了手表戴上,便從臥室離開,下樓。
從樓梯上下來,在緩步台的時候就看到了客廳裏坐著父母,還有沈薔。
她此刻坐在母親薑鳳的身邊,母親正在安慰著她,而他一直低垂著頭,什麼都沒有說,隻是臉上的煽情很悲傷。
父親顧知則一臉怒氣,看向沈薔,然後道:“小薔,你別哭了,這件事情我和你阿姨自然會為你做主!”
顧南傾從樓梯上下來,也聽得真切。他也大概猜到沈薔一定是向父母告狀,要麼就是父母知道是他和蘇漫的新聞。
他也不怕,走到了客廳裏:“爸媽,我去上班了。”
“站住!”顧知吼住一臉平靜的顧南傾。
“爸,公司很忙。”顧南傾提醒著父親,“你說過身為公司的總負責人,一定要以身做則,不能遲到。”
“你還好意思頂嘴!”顧知更是氣得心中冒火,“今天你必須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爸,我也正好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顧南傾道。
“你不想聽你說。”顧知想顧南傾一定是想說他和蘇漫的事情,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你今天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對於小薔是不娶還是不娶?”
顧南傾的清澈的目光看顧向了沈薔:“爸,我已經和沈薔說清楚了。我要娶的人隻是蘇漫。”
“蘇漫?就是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把你給迷成什麼樣了?”顧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告訴你,不管你今天在機場是怎麼說的,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們顧家需要的媳婦隻是小薔,其他的女人休想進我顧家的大門。”
“爸,是我娶老婆,自然是由我自己決定。你這樣太旨人所難,我不會聽從的。”顧南傾明確的拒絕父母安排。
聽到這裏沈薔強忍在眼眶裏的淚水就跌落臉龐,讓本就看起來很悲傷的她更是痛苦無依。她咬著唇瓣,止住哭聲,卻依舊傳來抽泣的破碎。
薑鳳看她哭成了淚人兒,也是歎氣,責備著顧南傾:“兒子,你能不能醒醒,你看看小薔哪裏不好,哪裏比不上蘇漫了?小薔默默地愛了你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看看她的好呢?小傾,爸和媽都喜歡小薔,對她也是知根知底,兩家也是多年好友。娶了小薔隻會是你的福氣。你就聽媽的勸,不要和蘇漫糾纏了。”
“這上流社會誰又不知道小薔是我們顧家內定的兒媳婦,你這麼一鬧,你讓小薔怎麼辦?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的,如果你和蘇漫在一起了。以後誰敢娶小薔。小傾,別執迷不悟了好嗎?”
薑鳳勸慰得比較溫柔和委婉,但是也表達了她的想法,當然隻是會認沈薔而不是蘇漫。
“如果你現在同意娶小薔,那麼我可以原諒你在機場說的話。這件事情你也不用管,我會去處理。”顧知也插了一句話。
“爸媽,你們把你們的兒子當成什麼人了?我對蘇漫說的話是認真的。也絕對不會在此時反悔。”顧南傾覺得父母太過偏心,“沈薔是的名聲就重要了,蘇漫的就不重要了嗎?你們也太讓我失望了。今天我就告訴你們,因為除了她我誰也不會娶。”
沈薔更是咬白了唇,心裏像是塞進了隆冬的大雪般冰涼,心如死灰。看著顧家父母也無法阻止顧南傾頭撞南牆,一心撲在了蘇漫的身上。
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我可以給沈薔我的所有,但絕對不會是感情和婚姻。”顧南傾最後說完這句,便再也沒有停留地離開了顧家。
顧知看著他的背影吼道:“你若是執意要娶那個女人,你就不要回顧家,也不要認我和你媽!”
顧南傾隻是頓了一下腳步,終究沒有回頭,快步離開了顧家。他知道前路漫漫,他和蘇漫在一起一定是不好走的,父母這一關就會難很過,但他卻已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他們會衝破這些荊棘棘,給蘇漫一條光明平坦的大路。
顧南傾想到這裏,想到蘇漫,還有小魚兒,腳步也輕快了起來,離開了顧家,前往傾星集團。一番工作下來,已經是中午了。
他拿起手機給蘇漫發一條微信【到酒店了嗎?】
蘇漫為電影路演他並不擔心,因為一切他都已經讓人打理好了,吃住方麵絕對不會虧待到她的。
蘇漫那邊也回複得很及時【嗯,剛小憩了一下。】
【記得吃午飯。】顧南傾交待著。
【你也是。】蘇漫穿上外套,聽到外麵的敲門聲,【小孫叫我吃飯午飯了。】
【去吧。】顧南傾這邊剛和蘇漫結束了微信,藺墨臣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顧南傾微扯了一下唇角,看來他應該是看到了新聞。今天他一早來就聽到了公司裏正傳著他和蘇漫機場的新聞。
他接起手機,藺墨臣那揶揄的聲音就傳進他的耳朵裏:“南,沒想到你這動作還真快,機場就認愛了。”
“遲早的事情。”顧南傾可不認為自己隻是一時衝動,“你打電話不會隻為了這個吧?”
“顧叔和薑姨一定不會同意你和蘇漫在一起吧?”藺墨臣雖然說的是疑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的。
他們同樣身在豪門,婚姻同樣被長輩安排。
在他們的眼裏隻有他們挑選的人選才是最好的,而他們自己挑選的人就不配。
“不愧是過來人,這你都知道。”顧南傾有些無奈的輕笑著,“父母是不同意,沈薔還來湊熱鬧。但是我既然把話都說出來了,肯定是不會反悔的。在蘇漫回來之前,我就要處理父母的事情。不能讓她回來受委屈。”
藺墨臣問:“你要怎麼做?”
“我有一個殺手鐧,保證父母同意。”顧南傾得意一笑,故做神秘。
“到底是什麼?說來聽聽。”藺墨臣有些好奇了。
“孩子。”顧南傾脫口而出,語言間都透著愉悅。
“孩子?”藺墨臣一聽,倒是有些被驚到了,“你和蘇漫……她懷孕了?”
“懷孕?”顧南傾輕笑了一下,“孩子不一定要在她的肚子裏。”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藺墨臣都有些被顧南傾給繞糊塗了。
“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見麵了再說。”顧南傾頓了一下,“我不肯娶沈薔,被我爸給趕出來了,今天晚上我到你那裏趁吃蹭睡。”
“你少來,除了顧家你還會少了地兒睡?”藺墨臣的語氣裏頗有嫌棄,“你別來當電燈泡了。”
“我不怕你們高電壓。”顧南傾才不管這些,“晚餐見。”
顧南傾和藺墨臣結束了通話,不給他反駁的餘地。正好這個時候龐博已經把陸憂的父母給接到了墨園。
他們二老也許久沒有看到陸憂,加上那些新聞,相必也是擔心女兒的,所以藺墨臣今天讓龐博去把陸家二老接了過來。當然之前他是有打過電話過去安慰二老的。
陸勇和李梅從車上下來,在龐博的攙扶下步上了台階:“老夫人慢點。”
李梅連連點頭,對龐博這個小夥子甚是滿意,當初還差點以為送龐博和陸憂在談戀愛。
陸勇和李梅一起進了客廳,藺墨臣也扶著陸憂下了樓。李梅看到女兒,心裏百般滋味。
她急步上前,而陸憂也是奔向母親,撲進她的懷抱裏:“媽。”
“好。”李梅扶著趴在自己肩上的女兒,伸手撫著她的背,“小憂,讓媽好好看看。”
陸憂在從李梅的懷裏直起身子來,站定在母親麵前的。
“你看你都瘦了好多。”李梅心疼的把手撫上女兒的臉,眼眶就染上了淚意。的確,陸憂這段時間生病又受傷的,所以清瘦了一些。
“媽,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都長胖了。”陸憂拉下母親的手握在手裏,“你不知道墨臣每天都讓我向在床上,哪裏都不能去,而且還天天給我燉著大補湯,我都長了回來了。”
“明明就是長瘦了,怎麼能睜眼說瞎話說自己胖了呢?”李梅責備又寵溺地瞪了她一眼,“你當你媽沒長眼睛嗎?”
這邊陸勇拉了一下李梅的衣袖:“小憂現在不是挺好的。你就少說兩句。”
“你看你就是不心疼自己的女兒。”李梅把火氣往陸勇身上發。
“我哪有不疼女兒。”陸勇感覺到了委屈,“隻是小藺會比我們更心疼小憂,又怎麼會讓小憂吃虧。”
陸勇是想李梅這麼說話,會讓藺墨臣難堪的。
李梅這才反應過來,看向了藺墨臣:“那個……小藺啊,我不是說你對小憂不好,隻是小憂出這事,我心裏擔心。但絕對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我隻是關心則亂……你別多想。”
“媽,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小憂,您們怎麼責備我都沒有關係。”藺墨臣自知沒有兌現當初對陸家父母的保證,就是照顧好陸憂,不讓她受一絲的傷害。
“不不不,你已經把小憂照顧得很好了。”李梅搖頭否認著,“有些意外是我們都不希望的,也是無法避免的。墨臣,你別多想。”
“我知道。”藺墨臣邀請著一旁直站著的陸勇坐下,“爸,您坐。”
“好。”陸勇坐下,環視著四周。
他的心裏還有絲局促不安,畢竟像墨園這麼大這麼奢華的森林式的別墅他是第一次見到,這一路走來再一次刷新了他對藺墨臣的看法。這可不是一般的壕。陸憂也拉著李梅坐了下來。藺墨臣親自替他們泡了茶放到他們的麵前。李梅和陸憂就顧著說話,陸勇就是沉默加喝茶。
藺墨臣見他也挺無聊的,所以就開口道:“爸,這裏有釣魚的河,我陪您去釣些魚,今天中午便麻煩你做魚了。小憂很久沒有吃過你做的魚了,十分想念。”
“不麻煩不麻煩。小憂想吃我這個做爸爸自然要做。”陸勇想到自己還有這一個長處,心裏很開心,“那我們現在去釣魚是嗎?”
“嗯。我已經讓人準備好東西了。”藺墨臣看了一眼陸憂和李梅,“我們也就不打擾他們母女敘話了。”
陸勇點頭,覺得藺墨臣想得很周到,便和李梅說了一聲。翁婿兩人便離開了客廳,把空間和時間留給他們兩人。李梅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特別是藺墨臣高大偉岸的身影,她的內心裏激起的波瀾久久湧動。
“小憂,看著你和墨臣生活得這麼幸福,媽就放心了。”李梅更是握緊了陸憂的小,也再一次深深感覺到藺黯淡墨臣對陸憂的在乎和對他們的尊重。
接著李梅歎了一口氣:“隻是你大哥就沒有你這麼好的福氣了。娶了一個馮晶晶把好好的一個家鬧得雞犬不寧的。”
“媽,大哥和大嫂現在怎麼樣了?”陸憂也許久沒有關注過大哥陸鬆的情況了。
“還能怎麼樣?準備離婚了。”李梅心裏是說不出的感覺,她隻是不想一個家散了,“這兩天在辦房子車子等財產分割的手續。辦好後就會簽字離婚了。”
“媽,你別這樣擔心嘛。這件事情也不能怪哥,是大嫂……”陸憂也沒有再深說下去,“既然他們在一起已經沒有幸福感了,分開也許是件好事。”
“嗯,我也想通了。”李梅也不想自己的兒子一直這麼被馮晶晶欺負,“隻是你大哥這麼好的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他什麼都沒有要。”
“大哥也是不想爭。”陸憂知道馮晶晶那個人的個性,好強又貪慕虛榮,“既然已經分了,就分得幹淨一些,免得再一言不和吵起來。那些身外之物大哥也不在乎,反正沒有了還可以再掙回來。現在是大哥最痛苦的時候,我們應該多關心他。”
“你說得對。”李梅經過陸憂一番開導,心裏也不那麼堵了。
“沒有了房子,你就讓大哥回家住吧。反正我沒在家裏,小悅也在上學。”陸憂建議著,“如果小悅放假回來,就讓她來這裏住一兩個月便是了。墨臣不會介意的。”
“小悅那個丫頭毛手毛腳的,我怕她會打擾到你們。”李梅有些不放心。
“有我看著她呢。況且這麼大的別墅,她也打擾不到我們的。”陸憂安撫著母親。
“那還是要和墨臣說一聲。”李梅還是讚同了。
說話的空當,阿姨給他們添了水果。眼看到了中午,藺墨臣和陸勇回來了。他們這出去兩三個小時還是有不小的收獲,釣了兩條魚。
“小憂,爸去給你做魚吃。”能為女兒做菜,陸勇心裏高興。
陸憂道:“爸,做一條就夠了。餘下一條你帶回家,給大哥吃。”
“你大哥要吃,我和媽給他買就好了。”陸勇準備一起殺。
“爸,小憂說得對,買的魚不比這釣的魚。你聽小憂的帶一條回去,我們四個人吃一條魚夠了。”藺墨臣是這麼主張的。
陸憂和李梅便領了藺墨臣的這份心意。陸勇做了紅燒魚,阿姨做了一個素菜,兩個暈菜,外加一份湯。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其樂融融的。陸家父母沒有在墨園吃晚飯,就離開了。接著下午下班後顧南傾就直奔了墨園。藺墨臣正陸憂從花園裏散步回客廳,就遇到了顧南傾。
“讓你別來了,你還來。”藺墨臣扶著陸憂,依舊是嫌棄著他的不請自來。
顧南傾則對陸憂露出了迷人的微笑:“陸憂,你看你家老公,火氣大又小氣,是不是你給憋的?”
“顧總!”陸憂被顧南傾這麼一調戲,臉皮薄的她就忍不住臉紅了,“你想要在我家吃睡,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能。”顧南傾笑著走向了沙發坐下。
“你說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人至於樂成這樣嗎?”藺墨臣也扶著陸憂坐下,然後替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喝口水。”
“我開心可不是因為被趕出了家門。”顧南傾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水。
“那是因為把漫漫騙到手了,有成就嗎?”陸憂喝了一口溫水說道。
顧南傾擰起了眉:“陸憂,這怎麼說是騙呢?我是那種會騙人的人嗎?我和蘇漫那是真心實意的。”
“顧總你難道不知道你騙了多少女人的芳心嗎?還在這裏大言不慚說你不會騙人,我真是鄙視你。”陸憂輕露了一個嫌棄的眼神,“我看等漫漫回來,我要好好和她談談,要慎重考慮,婚姻不是兒戲,不能過麼過於草率。”
“陸憂,可沒你這麼拆台的。”顧南傾正色道,“像我這麼優秀的鑽石單身貴族,多少人上趕著的求著我娶,我卻一心係著漫漫,還需要考慮嗎?”
“顧總,我該說你是太自戀還是自大?”陸憂看向她。
“無論自戀還是自大都優秀的男人才有的資本。這說明漫漫眼光好。”顧南傾真是一直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陸憂真是無語了,隻能無奈的輕搖了兩下頭。沉默的藺墨臣終於削好了一個蘋果遞給了陸憂,他把水果刀放下,拿起水果盤裏的蘋果扔向顧南傾道:“堵上你的嘴。”
顧南傾接住那個蘋果,目光在上麵溜了一圏兒,“自家媳婦兒的就削了皮,我的就洗都不洗丟過來了?重色輕友。”
“沒把你給趕出去就已經很不錯了。”藺墨臣才懶得理他的抱怨,“有意見的話就走,沒人會攔你。”
“對啊,慢走不送。”陸憂也仗著藺墨臣撐腰,所以對顧南傾也放狠話了。
顧南傾看著夫唱婦隨的兩人,恨恨地用手指點了點他們,皆是無奈。
“臣少,少奶奶,顧少,開飯了。”家裏的傭人也是認識顧南傾的。
顧南傾率先站了起來,然後走向了飯廳,在這裏他根本不需要客氣。餐桌上隻的藺墨臣,陸憂和顧南傾三人。前兩者和後者對坐著,晚餐的時間裏藺墨臣都在給陸憂盛湯布菜的,那恩愛勁兒看得顧南傾心裏直泛酸,狠狠在想著蘇漫,如果她在自己身邊吃飯的話,他也會這麼替她著想。
隻是沒有她在身邊,眼裏全是這兩人秀恩愛,好像他們就是想惹他思戀起蘇漫一樣,故意的,讓他心裏很不舒服。
“顧總,別客氣,把這裏當成是你家一樣,多吃點哦。”陸憂笑得無害。
顧南傾冷笑一聲,自顧地夾菜吃著。飯後,藺墨臣按慣例陪著陸憂去散步,顧南傾一個人走在前麵。走了一圏兒,陸憂就回房了。藺墨臣把陸憂安置妥當後便去了書房,顧南傾正在他的書房裏這裏看看,那裏摸摸的。
顧南傾看到藺墨臣進來,把手中的書放回了書架上,然後繞了過來:“這麼多天了,歐森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池亦銘這一次很狡猾,歐森也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查到了一點消息。池亦銘似乎在青山區失蹤了,但也不排除他已經秘密回到了這裏。”藺墨臣走到了酒櫃邊,拿了一瓶紅酒,倒上兩杯,其中一杯遞給了顧南傾。
顧南傾接過來:“他池亦銘還真是有本事,這樣都摔不死他。歐森這一次是怎麼搞的?連池亦銘的告別行蹤都搞不定?他還混什麼?”
“歐森推測他一定是有人在幫他。以他一個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到這麼滴水不漏的。”藺墨臣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目光從落地窗望向遠處,“如果真如歐森所說的話,隻是不知道幫助池亦銘的人會是誰?”
“還能是誰?當然是和他關係好的,要麼就是有著共同目標或者利益的人。”顧南傾把高腳杯湊到了自己的唇邊,輕抿了一口,“你覺得呢?”
“嗯,有道理。”藺墨臣點頭,“隻是池亦銘失蹤這麼久,池家都沒有動靜。”
“池亦銘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池亦銘了。他一出現,第一個想要撕碎他的就是你,你覺得他有這麼大的膽子和你正麵硬碰硬?”顧南傾背靠著書桌的邊緣,一手擎著酒杯,筆直的大長腿交疊在一起,優勢優雅,“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我不要他死,隻要他生不如死。”藺墨臣墨眸微眯,潭底深處散發出了微險的光芒,“我當然是不會放過他的。”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顧南傾把杯中的紅酒飲盡,隨手輕放在了書桌上。
“查,無論怎樣都要查到他的下落。否則我們在明,他在暗,會很掣肘我們,也會讓我不安,更會把陸憂時刻置於危險之間,我不能再一次讓陸憂處於這樣的危險裏。”藺墨臣的身上漫延出的是殺人的冷氣,“看來隻能引蛇出洞了。”
“可是能讓這隻蛇出洞的誘餌隻有陸憂。你要讓陸憂去冒這個險嗎?”顧南傾好看的指尖在酒杯的杯緣上摩挲著。
“當然不會。他更多的是想得到陸憂,因為我的存在讓他無計可施。他肯定恨我恨不得我去死,所以就算要赴險,也會是我自己,而不是讓陸憂去。”藺墨臣似乎已經有了好的想法。
“臣,你要以身試險?”顧南傾一驚,桃花眸抬起,精光一現。
“難道讓我的女人去嗎?”藺墨臣轉身,目光與顧南華的相接,“保護女人的安危是男人的事情。”
顧南傾自然是理解藺墨臣的心情,也知道他是下了決心。
“如果不主動出擊,我怕夜長夢多,再生事端。”藺墨臣想不能再給池亦銘休生養息的機會,他的主動一定會打破他的計劃的。因為他不會想到做為明處的他會主動反擊。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一聲,你不能一個人去逞強,知道了嗎?”顧南傾雖然對藺墨臣很佩服,但是也不免擔心。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讓陸憂一個人過一輩子。”藺墨臣安撫著顧南傾,不想他太過擔心,畢竟他自己和蘇漫的事情也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顧南傾今天晚上就在墨園過了一夜,然後就住在了萊茵城的公寓城。在那裏他也有一套房子,他想蘇漫回來後,他能第一時間看到她。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父母也沒有找過他,而藺墨臣那邊好像也沒有什麼動靜一樣。直到這一天藺墨臣接到了自己爺爺藺重光親自打來的電話。
“您有什麼事嗎?”藺墨臣雖然語氣淡淡,但依舊尊重長輩。
“我聽小詩和墨陽說你和陸憂已經搬回了墨園了,這麼久了怎麼都沒有回家吃個飯?”藺重光先是輕問他。
“小憂生病了,回來是養病的,所以不便走動。”藺墨臣委婉回答。
“那她的身體還好吧?”藺重光倒是關切起了陸憂的身體,“你要不叫褚珩或者宋院長你給小憂看看吧。”
“她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藺墨臣也有些意外爺爺的關心。
“墨臣,爺爺的七十九的壽辰今年不想辦,隻想和你們一起熱鬧地吃個飯,你回家吧。”藺重光聲音聽起來似乎是蒼老了許多,“帶著陸憂一起回來吧。”
藺墨臣握緊了手裏的手機,濃眉輕擰,不知道自己的爺爺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承認陸憂的節奏嗎?隻是上一次回到藺家發生的事情讓藺墨臣的心裏依舊留下了陰影,他可不想再發生上次的事情。
“我知道你還是為上一次的事情生氣,但這一次我是真的讓你們回家。爺爺老了,隻想你們在身邊。既然她已經是你的妻子了,也有你的孩子了,我就想做個太爺爺。”因為上一次藺墨臣棱模兩可的話,所以讓他誤以為陸憂懷孕了,“你就不能原諒爺爺嗎?”
這畫風轉變太快,讓藺墨臣有些不適應。畢竟藺重光是極力反對他和陸憂在一起,恨不得把陸憂從他的身邊除去,但現在他卻改改變了主意嗎?
“你也不用擔心小詩了,她已經和墨陽在一起了。”藺重光又透了一個消息給藺墨臣,“她和墨陽之間挺好的,她失記後更快樂了,以後也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了。你可以放心了。等他們結婚了,一切就成了定局,這樣對大家都好。”
唐詩和藺墨陽在一起了?藺墨臣的確是不知道:“他們在一起是多久的事情了?”
“唐詩上次受傷後,墨陽一直對她關心倍至,小詩很感動,漸漸兩人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藺重光道,“小詩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的她很快樂。我希望她一直這樣下去。”
藺墨臣微扯動了唇角,不知道該說什麼。以前藺重光想他和唐詩在一起,那是因為唐詩喜歡的人是他,執意要成為他的妻子才會把唐古當嫁妝交給他,唐古集團就能依舊在他們藺家的手上。而現在唐詩因為失憶轉投了藺墨陽的懷抱,也依舊能保住唐古的控製。
於藺家來說並沒有損失,而唐詩現在也找到了幸福,也不用他藺重光再頭疼了。當然,他藺墨臣是不可能因為唐古集團而向藺家彎腰的。他甚至可以為了陸憂而脫離藺家,放棄藺家的一切。藺重光是沒有辦法的,並不想與他這個孫子失和吧,所以現在才接受了他和陸憂在一起現實吧。這對於藺重光來說雖然是有遺憾的,但總體來說結局是美好的。
他也就睜一隻閉一隻吧。
“那我的壽辰你可以回來嗎?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就當了了我這個老頭子的願吧。”藺重光再一次提及了他生日的事情,“你們別帶禮物,人一起回來就好。爺爺就是想你們,想看看你們。”藺墨臣沉默了一會兒,能感覺到爺爺話裏的那一絲的淒涼。
“這件事情我和小憂商量一下再回複您。”藺墨臣並沒有馬上就做了決定,因為這件事情他不能替陸憂做主,如果她不願意去,他是不會勉強她的。
“好,你告訴她爺爺想見她。”藺重光知道如果陸憂不來的話,藺墨臣也可能不會來。那他的希望就會落空了。
“好。”藺墨臣和藺重光結束了通話。
他從臥室裏拿了一件羊毛的披風便下了樓,從客廳的後門穿出去就是墨園的後院。他走向坐在花園邊白色秋千椅上的陸憂,輕手輕腳地把披風搭在她的肩上:“這樣暖和些了吧。”
“嗯。”陸憂把肩上的披風拉緊一些,衝他明媚一笑。
藺墨臣繞過秋千,坐到了陸憂的身邊,與她並肩:“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
“什麼事?你說吧。”陸憂逃眺著不遠處的花圃,栽種著各種花朵。
“爺爺的今年七十九的大壽,讓我帶你回去吃飯。”藺墨臣看著她姣好的側顏,微風輕拂過,鬢角邊的一縷發絲在輕蕩著。
他伸手去把那縷發絲輕別在她瑩白的耳後,指尖撫觸的是她美好細膩的肌膚。陸憂覺得耳廓邊有些癢,轉頭與他四目相對。
“如果你不想去,我會處理。”藺墨臣再加了一句。
“我去。”陸憂肯定道。
藺重光這個做爺爺的再不好,那都是藺墨臣的親爺爺。雖然在婚姻上他固執地不承認她,但他是愛藺墨臣的,這份心情她能體諒。既然藺重光已經親自打電話過來請吃飯,她做為晚輩怎麼能不去呢?如果不去,隻會讓藺墨臣沒有麵子,也會讓人覺得她沒有禮貌和教養。陸憂不想藺墨臣為難。她能為他做的並不多,如果需要她做到的,她一定會盡她全力去做。
“我不和唐詩單獨接觸就好了。”陸憂怕他會擔心這個,而她自己也已經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不會再這麼傻了。
“唐詩已經和墨陽在一起了。”藺墨臣淡淡琮了一句,然後把藺重光告訴她的再給她說一次。
“這樣挺好的。”陸憂柔軟的唇角拉開了笑弧,“希望愛會融化掉她心裏失敗感情上的陰影。”
“希望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藺墨臣伸手過去,把她的細白好看的手握在了手裏。
“那我要送爺爺什麼生日禮物呢?”陸憂也順勢把頭依靠在了他的肩頭上。
“他說帶你去就好了,不需要禮物。”藺墨臣如實道。
陸憂伸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爺爺那是說客氣話。你不帶禮物倒是能說過去,這是你爺爺過七十九大壽,雖然不辦,但我這個做孫媳婦的不能沒有禮數。”
“隻有你的心才會這麼寬,不去計較。”藺墨臣心裏頗是欣慰,娶妻如此,他已無他求。
“他是老人,他這麼做也是愛你,我一個做晚輩的和他計較不是倒顯得我小氣嗎?”陸憂皺了一下秀挺的算子,“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你說說我該送他老人家什麼?”
“我爺爺喜歡書畫之類的。到時候找個書法大家給他寫一個壽字就好了。”藺墨臣已經想好了。
“這個會不會太沒有新意了?”陸憂覺得這種禮物藺重光應該收到很多吧。
“隻要有心意就行了。”藺墨臣微笑著拍她的手,“別多想這些事情了,回屋吧。”
沒過幾天就是藺重光的壽辰,在這之前藺墨臣都沒有回他電話,給他一定肯定的答案。他坐在客廳裏,有些心不在焉,又些期盼地望著門口。藺墨陽和唐詩一起牽手從樓上下來,來到客廳裏坐下。
“爺爺,在看什麼昵?”唐詩今天穿著一件粉色的小禮裙,長發編了一個公主發型,幾縷發絲垂落在前胸,十分的漂亮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