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205大結局(3 / 3)

第二天一早,小魚兒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顧南傾,那雙葡萄般的大眼睛裏都是滿滿的驚訝。

“顧叔叔,你怎麼在這裏?”小魚兒眨著靈動的大眼睛,“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昨天晚上來的,我來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顧南傾伸手,彎曲手指輕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趕緊洗澡吃飯。”

“好。”小魚兒利落地掀被下床,到了洗手間漱口。

顧南傾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在他漱完口後,便把擰好的熱毛巾送上。小魚兒乖巧的擦了臉放好毛巾。顧南傾把大手伸向他,滿眼的疼愛。小魚兒把小手放到他的大掌內,顧南傾握起他的小手,牽著他一起出了洗手間,走到了茶幾邊。顧南傾已經準備好了瘦肉弱和水煮蛋,小籠包,還有下飯的三絲,看起來就非常的可口。

顧南傾和小魚兒同時拿起了筷子,兩人對視一笑:“開動。”

顧南傾陪著小魚兒吃過了早餐,江臨天便來了,看到這一大一小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感,讓人有一種他們就是親生父子的感覺。江臨天見小魚兒對顧南傾也笑得那麼甜蜜時,他的心裏竟然會妒嫉。

他能看出來蘇漫喜歡顧南傾,但小魚兒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但小魚兒經過這段顧南傾這段時間的陪伴後,也感覺到了小魚兒越來越喜歡顧南傾了。他得不到蘇漫的感情,也留不住小魚兒了嗎?想到這些,心裏更多的是酸澀和不舍。

小魚兒看到江臨天依舊是甜甜地叫道:“江叔叔,早安。”

“小魚兒,早安。”江臨天微笑著。

“江醫生早。”顧南傾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小魚就麻煩你了。”

“顧先生早。”江臨天與客氣道,“雖然我是小魚兒的主治醫生,但我也是蘇漫的朋友。”他表明著照看小魚兒並不僅僅因為他是自己的病人,還有是出於友情。

“漫漫有你這樣的朋友值得。”顧南傾的目光認真,帶著感謝。

說完他對小魚兒道:“小魚兒,顧叔叔上班去了,下班再來看你,不過今天也會晚一點。叔叔還有一個很好的朋友也生病了。”

“好。”

顧南傾與江臨天擦肩而去,離開了306醫院。他先是去了民珩醫院看望藺墨臣。他到的時候,歐森在藺墨臣的病房外:“臣醒了。”

“真的?那你站在門外做什麼,進去看看。”顧南傾眸中閃過欣喜,然後就要直接推門進去,卻被歐森給攔住了,顧南傾不解,“你幹嘛攔我?”

“臣醒了第一個想見的人是誰?”歐森不答反問他。

“陸憂。”顧南傾自然的答道,然後明白了歐森的意思。

這會兒藺墨臣和陸憂肯定正在裏麵說悄悄話,所以他才站在外麵不打擾他們。

“那我先去上班。晚點來。”顧南傾便走了,反正有人照顧,他放心。

病房內,陸憂雙手握著藺墨臣的大手,她抿著唇,眸中氤氳著水氣,倔強得不讓他掉下來,還努力地微笑著。藺墨臣也扯動失去血去的唇瓣,抬手去抹掉她眼角的水氣:“傻瓜,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嗎?”

“我知道,可是一想到我差一點失去你,我就心痛的無法呼吸。我再也不要嚐試這樣的感覺。”陸憂眼角的熱淚濕潤了他的指尖,溫度滾燙。

“不會有下次的。”藺墨臣的大掌捧起她的臉,指腹摩挲著他臉頰的肌膚,“相信我。”

陸憂將自己的臉更加貼近他的掌心,也把自己的掌心貼在他放在自己臉龐的那隻手的手背上,兩人親昵無間。

“嘶——”藺墨臣擰了一下眉。

陸憂急了:“是不是傷口疼。”

“嗯。”藺墨臣誠實地點頭。

“那我叫醫生來看看。”陸憂準備起身。

藺墨臣卻拉住她的手:“我一種藥醫生還靈。”

“什麼藥?”陸憂追問。

“你靠近點。”藺墨臣笑得無害。

而陸憂也不疑有他,把耳朵湊過去,藺墨臣唇邊的熱氣就呼在他的耳畔:“你的吻……”

陸憂感覺到一陣電流從耳畔竄過,接著臉蛋不可抑製地紅燙了起來,像是那天邊最美麗的火燒雲一般兩人四目相對,陸憂的雙手輕捧起他的臉,慢慢咽低頭,將她的柔軟的紅唇印上他的薄唇。這是她難得這麼主動,她吻得也笨拙而生澀,可是對於藺墨臣來說卻是如此的誘人。陸憂在換氣的時候,藺墨臣的長舌趁虛而入,與她吻得越發得深入,讓他欲罷不能,讓他隻想和她纏綿繾綣到老。這一吻花了很長的時間,直到他們都不能再呼吸時才戀戀不舍的鬆開了彼此。

“老公,我愛你。”陸憂在情到濃處後,深情地表白著。

“老婆,我也愛你。”藺墨臣早已經用生命證明他對她的愛。

經過一周的休養,藺墨臣的傷勢有所緩解。

歐森也把池亦銘的事情都交待了,然後也沒有多留便離開了京港市。

他在走之前對藺墨臣道:“你這一次欠我的人情可大了!總有一天我會全部向你討回來。”

“隨時恭候。”藺墨臣回他。

而顧南傾這段時間就是民珩醫院看藺墨臣,去306醫院陪小魚兒,還有就是傾星集團。他的生活從沒有像這段時間這樣規律,三點一線,過得也清心寡欲的。時間流淌,藺墨臣一天比一天好,而他也迎來了蘇漫的歸期。蘇漫沒有告訴他回來的的日期,但下了飛機告訴他回來了,但要先去民珩醫院去看陸憂和藺墨臣。顧南傾收到消息,也去了醫院和她碰麵。

“你怎麼不告訴我?我好去接機。”顧南傾把她拉到了角落裏,“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想你。”

“上一次在機場已經夠高調了,這一次我想低調點行嗎?”蘇漫的背抵在冰冷而堅硬的壁磚上。

“行,但先解解我的相思之苦。”顧南傾雙臂撐在她的身側,傾身靠近她。

蘇漫瞪著他放大的俊臉:“顧南傾,這裏是醫院。”

“不會有人看到的。”顧南傾說完就吻了上來。

他的吻像是燃燒的火焰滾燙,又帶著焚盡她的力量。他們吻得激烈,唇舌都勾纏在了一起,她的大腦裏一片空白,隻覺得置身雲端。顧南傾鬆開她,已經氣喘籲籲:“漫漫,你真甜。”

蘇漫的唇妝都被他吻花了:“流氓!”

“你不就是喜歡我這個勁兒嗎?”顧南傾更是輕佻的地吻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

蘇漫無語,推開他:“帶路。”顧南傾牽起她的手,帶著蘇漫去看了陸憂和藺墨臣。

陸憂見到蘇漫很驚喜,兩人擁抱在一起。“沒事就好了。”蘇漫在陸憂的耳朵道。

這一切都有驚無險,但卻依然讓人心驚肉跳的。蘇漫安撫了陸憂後,兩人坐下。陸憂削著蘋果,藺墨臣把話題轉到了顧南傾和蘇漫身上:“你們回過顧家嗎?”

顧南傾的手裏把玩著一個蘋果:“漫漫這一次回來就準備回顧家。”

“這都被趕出來了,你還好意思回去?”藺墨臣就是想讓蘇漫知道顧南傾為了和她在一起是下了多大的決心。顧南傾衝藺墨臣擠了一下眼睛,他怎麼提這壺。他可並不想蘇漫知道這件事情。

蘇漫看向顧南傾,正好把他的動作收進了眼裏:“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你的事情為什麼要瞞著我。”

“我不是想瞞著你。隻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就沒必要提了不是嗎?”顧南傾瞪了藺墨臣一眼,什麼時候他也成了大嘴巴了。

“我知道你的父母肯定是不會同意的。”蘇漫低垂著眸子,她知道和顧南傾在一起會是這樣的結果,但聽到這樣的事情時,心裏還是會有一絲的不悅,但她不會這麼容易退縮的,“你放心吧,我既然已經選擇了你,那麼我就不會輕易放棄。”

“對,不能放棄!”陸憂把削好的蘋果分成一塊一塊的,叉起其中一塊遞給蘇漫,“漫漫,我支持你和顧總。”

“漫漫,你放心吧。我會讓我父母接受你的。”顧南傾早就想好了。

“對了,上次你說的孩子是怎麼回事?”藺墨臣當進沒有追問下去。

“孩子?”陸憂杏眸圓睜,差點被一口蘋果給卡住了,“咳咳咳……”

“別激動。”藺墨臣輕拍著她的背。

“什麼孩子?”陸憂把蘋果給咽下去,盯著顧南傾,“你說清楚點。”

“孩子的事情我想由漫漫回來說合適一些。”顧南傾的手扶在了蘇漫的肩上,“漫漫。”

蘇漫看向陸憂:“小憂,上次我說對說一件事情你還記得嗎?我要說的就是我有孩子了……”

陸憂一聽,震驚不小,直接拿起了一個蘋果砸向了顧南傾,並且斥責他:“顧總,你竟然把漫漫欺負到未婚懷孕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顧南傾閃躲著那個蘋果,但是沒想陸憂會來這一招,所以反應慢了一拍,加上距離很近,還是被砸到了肩膀。

“我和蘇漫沒有發生關係,瞎想什麼呢?”顧南傾把那個掉落在沙發上的蘋果撿了起來,“你能漢有等漫漫把話說清楚了你再砸我行嗎?”

陸憂又看向了蘇漫:“漫漫,他欺負你了是不是?你說出來,我給你做主!剛才我還說顧總是好人,現在我覺得他太壞了!”

“小憂,你別激動,這和他沒有關係,你誤會他了。”蘇漫拉過她的手。

可是顧南傾卻接過話去:“你們聽清楚了。我和蘇漫已經共同有一個孩子了,而且已經5歲了。”

顧南傾那語氣那模樣模樣簡直是在炫耀。藺墨臣倒是吃驚,但陸憂則石化了,都看著顧南傾那張眉飛色舞的臉。

時間就這樣飛逝而去,久久陸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依舊顯得縹緲:“顧總,你說什麼?你和漫漫有一個5歲的孩子?你開什麼玩笑?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情。漫漫從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情。”

“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你問漫漫。”顧南傾知道這個消息會嚇到他們,果然不假。

“漫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憂急了。

“我的確是有一個5歲的孩子,叫小魚兒。”蘇漫深深吸一口氣,把六年前的事情說了一遍,“孩子是我的,不是顧南傾的。”

“以後小魚兒就是我的兒子。誰說不是我的?”顧南傾反駁著蘇漫的話,“小魚兒就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會和你一樣愛他的。”

陸憂和藺墨臣消化了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事實。陸憂拉著蘇漫的手:“雖然六年前你沒有說這件事情,但我也懷疑過。隻是那個人是誰你真不知道嗎?”

蘇漫的身體一僵,依舊否認了:“我沒看到他的臉,不知道。”

她並不想把傅寒羽再扯進來,也不想顧南傾難堪,即使他並不這麼認為,但她還是不想任何人知道小魚兒和傅寒羽有牽扯。即使是她最好的朋友。就當是她的私心吧。

顧南傾扶著蘇漫的肩,把她往自己的身邊靠。

藺墨臣卻看向顧南傾:“你的意思是小魚兒是你解決你父母的殺手鐧?”

“對,我父母催我結婚不就是想我早點生個孫子給他們抱嗎?我現在直接把5歲的小魚兒抱到我爸媽麵前,他們就什麼都答應了。”顧南傾提醒著他們,“你們可別在我爸媽麵前說漏了嘴。”

藺墨臣點頭,真心佩服著顧南傾有這樣的心胸。陸憂也突然被顧南傾給狠狠暖到了,她從沒想過一向看似風流人間的顧南傾其實骨子裏是深情的。就像藺墨臣說的他隻是用這樣的麵具來拒絕著那些撲上來的女人,讓她們知道他就是這樣的風情無情的男人,想要撲上來需要謹慎。

他一直隻是逢場作戲,在戲裏卻冷靜地看著這個世界,然後等待或者尋找著那個讓他用一輩子去愛的女人。而蘇漫無疑成了這個女人。她替蘇漫開心能擁有顧南傾這樣大度的男人,她也對顧南傾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顧總,你是認真的嗎?”陸憂還是本能地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像是在玩笑嗎?”顧南傾眸中笑意淡淡,“再怎麼樣我也不會拿婚姻開玩笑吧。”

“顧總,那漫漫就交給你了。我可以放心了。”陸憂牽起了蘇漫的手,然後放到顧南傾的手裏。

她看著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她的心裏是暖的,連眼眶都因此而紅濕潤。

“小憂,你這是幹嘛呢?”蘇漫見陸憂眼裏的淚花,說話的聲音也開始泛啞,“這樣不是很好嗎?”

“嗯,很好。我就是替你開心。”陸憂重重點頭。

“傻瓜,為我開心就要笑,怎麼能哭呢?”蘇漫揚著笑意,抬手,扶住她的臉,指尖人嘎去她眼角的淚意。

陸憂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平穩著自己的情緒,然後也露出了明媚的笑意。蘇漫也在笑,兩人的笑臉像是是春日裏最燦爛的花朵。顧南傾和藺墨臣也在她們的身後相視一笑。

美好的氣氛被顧南傾的手機鈴聲所打斷,他掏出手機一看,是父親的:“爸,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顧知在那邊語氣不善,並帶著火藥味一樣,“你這個臭小子,你在哪裏?現在馬上立刻給我滾回來!”

“好。”顧南傾倒是應得爽快。

反正他也有要帶蘇漫回顧家的意思,這會兒父親的電話打來讓他回家,他當然順水推舟的就答應了。

顧南傾收好手機,他在蘇漫身邊說道:“我爸讓我回家。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反正都要麵對他們的。擇日不如撞日。”

“嗯。”蘇漫也沒有矯情的拒絕或者退縮。

顧南傾包容了她的一切,而且還因為她被父母趕出了家門。她若是逃避那就是對不起顧南傾對她的一片情深。

蘇漫也不從不是那種縮手縮腳的人。而後,顧南傾和蘇漫向告辭,然後離開了醫院,啟程回了顧家。

到了顧家,下車前蘇漫道:“南傾,小魚兒的事情……還是實話實說吧。我不想欺騙你的父母。”

“你說什麼傻話啊?小魚兒是你的兒子也就是我的,我說的就是實話。”顧南傾拉過她的手,“他在我眼裏就是親生的。”

“小魚兒是不是親生的對你來就並不重要,可是對於你的父母來說很重要。他們很注意子孫後人。你這樣說就是欺騙他們,若他們知道小魚兒不是你的親生孩子,他們的希望落空的同時也會覺得受到了深深的傷害。顧南傾,你懂嗎?”蘇漫轉眸,擔憂地看著他。

顧南傾的指尖撥著她耳邊的長發:“六年前的事情知道的沒有幾個。而且我會處理的,所以你放心吧。隻要你不自亂陣腳說錯話。我爸媽不會知道的。”

“紙永遠是包不住火的。”蘇漫很認真,“而且這火一旦燒起來一定會很大的。不僅僅是我們,還有小魚兒也會被灼傷的。我不希望你用這麼冒險的方式讓你的父母接受我。”

她抬手撫上他英俊的臉龐,向他承諾著:“顧南傾,你放心吧。就算你的父母不會接受我,我也不會離開你的。我說到做到。”

顧南傾卻拉下她的手放在薄唇邊親吻:“其實我這樣做不僅僅是為了你,還為了小魚兒。隻有給小魚兒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而且小魚兒必須得有我這樣的父母,寒羽才不會懷疑。這樣他才不會搶走小魚兒,你知道嗎?所以這我們必須要這麼做!”

對,小魚兒必須要有一個父親,還有要顧南傾這樣有身份地位的男人做父親,才能打消傅寒羽的疑慮。蘇漫的眉心擰起,心中矛盾而糾結。

顧南傾低頭,在她的眉心輕輕一吻:“別想了,我會處理好的,不會發生你猜想的那些事情。進去後你就待在我身邊,我會和我父母說的,你就盡量少說或者不說都行。”

隨後,蘇漫被顧南傾牽起了車,她一路都是被顧南傾牽著手。進屋後,那些下人看到他們都恭敬地稱呼。他們進了客廳,顧南傾和蘇漫就看到顧知和薑鳳就坐在客廳裏,兩人一個怒眉深皺,一個愁眉深鎖。而顧知和薑鳳看到顧南傾竟然把蘇漫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帶了回來時,兩人皆是一怔。他們的眼裏除了不震驚還有就是不歡迎。蘇漫卻忽視著這一點。而她也能理解他們會介意,畢竟他們的兒子喜歡上了一個他們不喜歡也不接受的女人。

顧南傾把手裏的東西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爸,這是漫漫送給你們二老的一點東西。”

蘇漫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尊敬稱呼著顧知和薑鳳:“老總裁好,夫人好。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她怎麼來了?我有同意你把她領回家門嗎?還有這些東西,我們顧家不缺,拿走。”顧知一點都不給麵子,直接就對蘇漫下了逐客令。

“爸,是我把漫漫帶回來的,你要罵就衝我來,欺負我女人算什麼?”顧南傾一副痞痞的樣子,和自己的父親半開著玩笑。

可是他不正經的模樣卻換來了薑鳳的一瞪:“你是怎麼跟你爸你好說話的!沒大沒小的!”

薑鳳責備著兒子,話音剛落便是一個青花瓷的杯子砸來。顧南傾根本沒想到顧知會這樣,所以想要完全避開已經不可能了,所以還是有被砸到他的右肩,力道大得疼得他咬牙。杯子從他的肩膀上落下來,掉在了地上麵了碎片。整個客廳裏安靜而壓抑,隻有這杯子砸碎的聲音非常的清晰。家裏所人有的人都不敢出大氣,蘇漫站在那裏,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青花瓷的碎片有一片就在腳尖處。

蘇漫抬起眸子,視線淡淡的看向了顧知:“老總裁,你的心裏疼嗎?”

顧知定晴看向說話的蘇漫:“蘇小姐什麼意思?”

“南傾是你的兒子,你砸在他的身上,你不疼嗎?”蘇漫的唇邊也浮起一絲淺笑,“老總裁真的不必為我動怒,動怒傷身。”

“哼!”顧知冷哼了一聲,“蘇小姐如果有自知之明就不該出現在這裏!看著我們父子失和你非常有優越感是不是?”

“爸!你真的有些過了!”顧南傾不顧肩膀上的疼痛,“喜歡她纏著她要娶她的人是我!她何錯之有!”

“她沒有錯嗎?如果不是她,你會不顧你父母離家?你會拒絕小薔?”顧知從沙發內站了起來,“你知不知道昨晚小薔因為你拒絕婚而自殺了!”

蘇漫一驚,杏眸圓睜著。沈薔愛顧南傾已經愛到這種地步了?不惜生命了!

顧南傾卻表現很平靜:“如果就因為這樣而自殺,我隻會看不起她!”

“混帳東西!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話?”顧知指著顧南傾痛罵著。

薑鳳蹙眉:“南兒,小薔與你情意深厚,她是真的愛你!這樣有情的女孩子你應該珍惜。”

“反正我不管你怎麼說,現在馬上和我和你媽一起去醫院看小薔。”顧知強製要求著他,“告訴她你要娶她!現在是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爸,媽。我從沒有給過沈薔感情上的暗示,她自殺是因為她接受不了我選擇的人是漫漫,而不是她!她一向驕傲,所以不惜用死來逃避。她這麼做隻是懦弱的行為!”顧南傾對父母講著自己的道理,“命是她自己的,她都不憐惜,我能幫她什麼?如果就因為她自殺所以我就要妥協而娶她,那麼我成什麼了?如果你們想要你的孫子的爸爸成為別人的的丈夫,失去孫子的話,那就用盡你們所能想到的方法來逼我吧。”

“孫子?”顧知在這段話裏聽到了重點。

“南兒,你說什麼?誰的孫子?”薑鳳也追問著他,並把目光落在了蘇漫平坦的小腹處,“你說蘇懷孕了?有了你的孩子?”

“蘇漫沒有懷孕。”顧南傾搖頭,更是堅定地與蘇漫十指相扣,“我和蘇漫在六年前發生一場意外,所以我們蘇漫的兒子已經5歲了。”

“什麼?”顧氏父母無比的震驚,眼中的不置信久久不散。

這真是不按理出牌,沒想到蹦出來一個孩子!顧知和薑鳳的眉頭是鎖得更深了,這是他們完全沒想到的。六年前的事情,誰能控製住呢。

“六年前,我被人下藥,無意中和蘇漫過了一晚,但是我並不知道是她。我這麼多年一直在暗中尋找,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就是當年那個女孩子,而且她還為我生了一個兒子。他叫小魚兒。這些年,蘇漫一個人把小魚兒撫養長大,做未婚媽媽的艱辛你們知道嗎?我已經讓們苦了六年,不能對他們不管不顧。爸媽,難道你還要逼我和蘇漫分開嗎?”顧南傾這編故事的能力真強。

隻是蘇漫的手在輕顫著,因為她在心虛。可是顧南傾卻緊緊地握著她,給她力量,讓她有足夠強大的內心去麵對。蘇漫暗自深呼吸著,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把一切交給顧南傾就行了。顧知和薑鳳都十分的為難。

他們想要顧南傾和蘇漫分開的前提是因為他們之間隻是單純的戀愛關係,現在竟然牽扯到了孩子。如果說蘇漫是現在身懷有孕,那麼他們自然會認為她是別有心機,想母憑子貴嫁入他們顧家。但孩子是六年前就有的,而且是顧南傾現在才找到他們母子的,所以蘇漫也許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樣有心機。

他們雖然很想沈薔成為顧家的媳婦,但是他們也不是那種非常古板的父母,既然現在蘇漫和顧南傾的孩子有5歲了。為了孩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為了讓孩子能認祖歸宗,他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他們可還沒有惡劣到隻要孫子而不認可孫子的母親,這樣對於孫子來說是一種傷害。事已經至此,他們真的沒有反對的理由。

“爸,媽……”顧南傾又再一次喚著皆是沉默的父母。

“把孩子帶回來讓我們看看吧。”顧知最後鬆口了。

顧南傾眸光閃爍一下,滿滿的驚喜,而蘇漫的心裏也微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隱隱的擔憂。

“那我和漫漫的事情你們是同意了。”顧南傾追問著,想要聽父母親口承認而吃一顆定心丸。

“你們都這樣了,我們還能怎麼辦?”顧知有些別扭,“隻是沈家那邊……真是讓人頭疼。”

“老總裁,夫人,如果你們相信我,讓我去見見沈小姐好嗎?”蘇漫想她應該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

“你去見小薔?”薑鳳抿唇,又看向顧知,“老顧……”

“你就不要去添亂了。”顧知搖頭,“你去的話,沈家那邊肯定是要為難你的。小薔她現在也受不了刺激,你還是安分點。”雖然說的話裏帶著一絲的抱怨,但是也透出他們的關心。

蘇漫和顧南傾在一起了,沈家那邊肯定是不會待見她的,更會認為是她搶走了顧南傾才讓自己的女兒自殺。這筆帳一定會算在她的身上。

“爸讓你不管就不管。”顧南傾握了握她的手,輕聲安撫。蘇漫揚抿唇淺笑,順從的點了點頭。

“沈家那邊我們會處理的,你們也是,孩子都5歲了,竟然現在才讓我們知道。如果早一點知道,也不必和沈家在婚姻上暗示什麼。”顧知抬眸,用責備地目光看著顧南傾和蘇漫,“你們是怎麼做父母的!”

“孩子現在在哪兒呢?”薑鳳聽到自己有孫子了,自然是想盡快看到孩子。

“小魚兒身體不好,所以最近一直住在醫院裏。”蘇漫答了他們的話。

“醫院?他怎麼樣了?”顧知一臉的關心,心裏也很緊張。

“是啊,小魚兒病得厲害嗎?怎麼要一直住醫院裏?”薑鳳不免也揪心起來。

“小魚兒得的是腎病。”顧南傾把實情托出,隻是想讓父母能對這個孩子更加心疼。

“什麼?怎麼會得這個病呢?”顧知十分擔心,目光看向蘇漫,“你說你是怎麼當媽的?孩子小小年紀怎麼就得了這個病!”

“這孩子生病和母親有什麼關係?你也真的是,蘇漫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這些年過得不容易。”薑鳳是做母親的,能體諒蘇漫的處境,“孩子是娘的心頭肉,孩子生病這當媽的是最難受的。你就少說兩名。”

接著薑鳳又對蘇漫和顏悅色道:“蘇漫,你顧叔也是為了孩子生病著急,你就不要和他計較。站著做什麼,快坐下吧。來,到我身邊坐。”

蘇漫因為顧家的接受而心暖,她走過去,坐在了薑鳳的身邊:“夫人,我知道你們關心孩子,隻是老總裁說得對,是我沒有照顧好孩子。”

“我是女人,我能理解。”薑鳳倒了一杯熱水,端給了蘇漫,“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蘇漫接過茶杯,垂眸輕輕抿了一口。

蘇漫感覺到了顧氏夫婦對她態度真的有了明顯的轉變,可這一切都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她始終擔心如果他們知道孩子不是他們的親孫子,會掀起怎麼樣的驚天巨浪。

顧南傾也順勢坐在了離蘇漫最近的單人沙發上,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媽你就是有了兒媳婦就忘了兒子了。”

“胡說什麼。”薑鳳輕瞪了他一眼。

顧知也覺得說了那麼多話口幹了,喝了一口水繼續道:“那醫院怎麼說?能不能治好?不行的話,咱們轉院,或者出國治療,隻要能把孩子治好,不管花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爸媽,你們別擔心。我們已經找到****了。”顧南傾道。

“****得是最親的人匹配的成功機率最高了。”顧知把茶水緩緩放下,看著對麵的顧南傾,“那****是你的嗎?”

“爸,我還沒有去檢查,結果等我檢查之後才知道。”顧南傾現在不把話給說死了。

他怕的是那邊傅寒羽如果不答應的話,或者不匹配的話,他還有退路。

“希望孩子能沒事。”薑鳳也揪心著,“我們也找找其他****吧,世界這麼大,這匹配的****總不可能一個都沒有吧。”

“****的匹配要求很高,所以完全匹配這個機率的確是是很小。”顧南傾濃眉擰了擰,“不過,小魚兒一定會沒事的。你們都不要擔心。有我這個爸爸在,怎麼能讓兒子有事情。”

顧南傾揚起一貫的笑意,還衝著他們眨著他的桃花眼。本來有些沉重的氣氛因為他這樣調皮舉動而變得輕鬆起來。一家人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其樂融融。

因為顧知和薑鳳想看孩子,所以蘇漫和顧南傾先到醫院給小魚兒做思想工作,溝通一下。蘇漫坐在病床邊和小魚兒說話,顧南傾則在削蘋果。

“小魚兒,媽媽問你一個問題,你想不想要爸爸,還有爺爺奶奶和一個完整溫馨的家?”蘇漫麵對小魚兒完全是一個慈母。

小魚兒大大的眼睛轉了轉:“媽媽說的是我的親生爸爸,還是你要嫁人後我要接受的爸爸?”

“當然是親生的爸爸。”顧南傾搶去了發言權,“小魚兒,這樣好嗎?”

“我的親生爸爸……”小魚兒看了看顧南傾,又看向母親,“媽媽,是真的嗎?”

“小魚兒,對不起,是媽媽不好。”蘇漫看著兒子期望的眼神,心中狠狠一抽。

“小魚兒,對不起你的應該是爸爸。”顧南傾把削好的蘋果放好,走到他們母子麵前,大掌握起他們母子的手放在一起,“是爸爸才找到你們。你要怪就怪爸爸好嗎?”

蘇漫低垂著眸子,有微微的水氣輕沾在她纖長濃密的睫尖上。小魚兒卻低低地問著母親:“媽媽,顧叔叔說的是真的嗎?他就是我的爸爸?”

蘇漫麵對兒子的詢問,掀起羽睫,抬眸看向顧南傾,他的眼裏都是溫暖而鼓勵的顏色。

她又對上小魚兒天真的眼神:“嗯,那你開心嗎?”

小魚兒咬了咬唇,似乎也是震驚這樣的現實。

“小魚兒……”蘇漫擔心地看著眉心揪結的他。

“那媽媽和爸爸在一起開心嗎?”小魚兒笑問,蘇漫點頭,他甜甜道,“隻要你覺得開心我就開心。”這話明顯是接受顧南傾是他的父親了。

“小魚兒,爸爸不是故意不要你媽媽的,隻是那個時候爸爸並不知道你媽媽有了你。但爸爸知道錯了,以後就給爸爸機會好好照顧你和媽媽好不好?”顧南傾讓小魚兒考驗自己。

“小魚兒,這事真不怪爸爸,是媽媽當初任性,生你爸爸的氣就離開了,沒想到會有了你。是媽媽讓你沒有一個完整的家。”蘇漫也替顧南傾脫罪,畢竟這和他真的沒有什麼關係,不想小魚兒對他有偏見。

“哎呀,我知道你了,你們就是衝動的分手了,誰也不拉下臉來是吧?”小魚兒燦然一笑,對顧南傾招手,後者低頭貼耳過去道,“爸爸,你是男人,要大度點嗎?女人要靠哄的,你多哄哄我媽媽,當初她也是不會離開你啊。你真是笨。”

“還是小魚兒聰明。以後爸爸聽你的。”顧南傾向小魚兒豎起了大拇指。

“你們說什麼呢?”蘇漫有些吃味,“有了爸爸就忘了媽媽了是嗎?”

“媽媽,我在幫您教訓爸爸不要欺負您。”小魚兒拉著蘇漫的手,往她的懷裏鑽,“我可是站在您這邊的。”

“你呀你,就是個精靈鬼。”蘇漫沒好氣的用食指輕點著他的額頭,“媽媽給你說個事兒,一會兒爸爸的爸爸和媽媽,就你的爺爺奶奶要來看你,你可以乖一點。”

“嗯。”小魚兒在她的懷裏乖巧地點頭。

沒多久,顧知和薑鳳就到醫院了,顧南傾便下去接他們上來。

顧氏夫婦走了病房後看到小魚兒,那模樣,俊俏而漂亮,七分像蘇漫,三分似顧南傾。他們把帶來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玩具,衣服,營養品等滿滿一大桌。

“老總裁,夫人,你們破費了。”蘇漫道,“而且你們買這麼,他一個人也玩不了這麼多。”

“我顧家的孫子怎麼能說破費呢?我顧家可不缺這點。”顧知背著雙手,有點傲嬌。

“蘇漫,你這麼說就是見外了。小魚兒可是我們顧家的血脈,這五年是我們顧家對不起你們母子,以後都會補償你們的。”薑鳳也糾正她,“還叫什麼老總裁,夫人,叫——”

“直接叫爸媽好了。”顧南傾把話給截走了,“明天我們就去把證領了。”

“嗯,也對,把證先領了,婚禮的事情再好好安排。”顧知和薑鳳也覺得這樣安排好。

蘇漫的心裏湧動著溫暖的漣漪,其實顧家父母也挺通明的。現在已經是完全接受了她,也對小魚兒很好。

“小魚兒,趕緊叫爺爺奶奶。”蘇漫催促著小魚兒。

“爺爺奶奶。”小魚兒小嘴巴甜甜的,還笑意滿滿。

“哎哎哎。”顧知那張嚴肅的臉聽到小魚兒這麼一叫,馬上就柔軟了起來。

“這就是我們顧家的乖孫兒嗎?”薑鳳走過去,站在小魚兒麵前,捧起他的小臉,仔細地看著,眼眶卻莫名的溫熱了起來,“長得和南兒小時候很像,這眉毛眼睛,這神韻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老顧,你看是吧?咱的小乖孫長大了一定和南兒一樣帥。”

“嗯,真像。”顧知也點頭讚同,心裏極其的喜歡。

“我的兒子當然像我。”顧南傾也是一臉的驕傲,他長臂一伸,把蘇漫攬進了懷裏,暗暗安撫她不要害怕和不安,一切都有他在。

自從顧知和薑鳳看了小魚兒後,他們就每天都會來陪孩子,會問小魚兒病情進展。蘇漫能感受到他們滿滿的對小魚兒的愛,可是對於蘇漫來說小魚兒不是顧南傾的親生孩子的事情非常的糾結。

她每天都在承受著這份內疚的煎熬,甚至到了失眠的程度。她不敢去想像事情會爆發的那天。可是為了小魚兒她又必須忍耐。顧南傾則安排了和傅寒羽的飯局,為了就是小魚兒的事情。

一品私房菜的包廂裏。

顧南傾帶著傅寒羽進來的時候看到了蘇漫,她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雙麵絨長款大衣。裏麵是純黑色的蕾絲打底衣,配上黑色的絲襪和磨砂皮的高跟短靴,靴口有一圏貂毛。十分修身,而又拉長了她的身材,有氣質又明豔,非常的漂亮。

傅寒羽,顧南傾和蘇漫三人坐下來,菜品就一一上來了。

吃飯間顧南傾便開口了:“寒羽,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傅寒羽淺抿了一口酒。

“我和蘇漫的兒子需要移植腎,通過尋找,你似乎和我們的孩子能匹配。我希望你能做個檢查,幫幫我勻的孩子。”顧南傾簡單地說明意圖。

傅寒羽握杯的手輕顫,目光卻掃過了對麵的蘇漫,然後把杯子往桌麵上一放:“你們的孩子?”

“對,5歲了。六年前的意外。”顧南傾對上他漆墨般的眸子。

傅寒羽聽後隻是長長的沉默,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想其他的。

“傅總,我知道這樣的要求很無理,但是小魚兒是我唯一的孩子。希望你能體諒一個母親的心情,能救救他。你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馬都甘願。”蘇漫艱難地開口央求,眼眶隱隱泛紅。

傅寒羽又抿了一口酒:“這件事情我要好好想想。”

飯後,顧南傾和蘇漫把傅寒羽送上了車,看著司機把車開車。兩人站在原地,蘇漫感覺到無比的冷,顧南傾把她擁在懷裏,把體溫度給她。

“傅總會不會不答應?”她很忐忑不安。

“寒羽不會是那麼自私的人,他想想也是人之常情。”顧南傾安撫著她,“別多想了,我會想辦法讓寒羽答應的。”

的確,三天後沒有得到傅寒羽的回音,顧南傾又找上了門,到了傅氏集團。

“寒羽,如果你願意救孩子。我可以把傾星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做為謝禮。”顧南傾非常的誠摯。

傅寒羽坐落地窗邊轉身,與顧南傾對視:“南傾,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幫不了你。”

“為什麼?”顧南傾蹙眉,“難道是靜書不同意嗎?”

“這和她沒有關係。”傅寒羽搖頭。

“那要怎麼樣才能幫我?”顧南傾抿緊了唇,“隻要你開口,我都盡我所能做到。”

“南傾,蘇漫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嗎?”傅寒羽利眸如刃,讓人無可回避。

“當然。”顧南傾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能救你孩子的人應該是你而已。”傅寒羽走到他的辦公室邊,從桌上拿起了一份資料給他,“你看看就知道了。”

顧南傾拿過那份資料,一一瀏覽過去,眼中浮起震驚又是失望。

“打擾了。”顧南傾拿著那份資料,沒有片刻的停留便離開了,匆匆往醫院而去。

而深受雙重精神上折磨的蘇漫在醫院裏暈倒了,醒來過,看到薑鳳和顧知都在。他們滿眼的擔心,這讓她更是難受,晶瑩的淚水就這樣浮起來了,從眼角滾落下去。

她覺得那些無法說出口的秘密一直積壓在她的心裏,讓她越來越窒息而痛苦。仿佛就要撐破她的胸口。

“醒了就好了,別哭。”薑鳳用紙巾替她拭著淚水。

“顧叔,薑姨,對不起。”蘇漫的淚越湧越多,“我騙了你們。對不起。”

“你騙了我們?”薑鳳不明所以地重複,連顧知也追問她,“是說騙了我們小魚兒的存在五年吧?你給我們顧家添了小魚兒這麼乖的孫子,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我們不會怪你的。你最近太過操勞,你看都累得暈倒了,你好好休息才是。”

“不是的,小魚兒根本就不你們的孫子,不是南傾的孩子。他隻是我的孩子而已……”蘇漫一口氣說出了口,這心裏的那塊大石頭也仿佛消失不見,心裏瞬間就輕鬆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呢?”薑鳳替她掖著被角,“你是累壞了,才胡思亂想。小魚不是我們的孫子是誰的?我們可不同意你再把小魚兒藏起來,否則我們可真要和你生氣了。”

“我說的是真的。”蘇漫再一次強調著。

“蘇漫,我知道我們當初反對你和南傾在一起是我們頑固不對,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吧。”顧知也道,“小魚兒是不是我們顧家的孫子,我們很清楚。”

“雖然南傾和我們說小魚兒是我們顧家的孫子,可是我們依舊怕他這麼說是為了讓我們同意你進顧家。所以我們趁來醫院看小魚兒時取了他的頭發,然後送去做了親子鑒定。結果是小魚兒是南傾的親生兒子。科學的憑證我們是相信的。”

“當然我們知道這樣做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好像是不相信你,但是做為父母的我們來說也是擔心南傾,所以才會私下這麼做,本來我們是不想告訴你的,但是你今天卻提起這件事情。我們才說的,希望你能原諒我們的做法。理解我們,也不要對南傾有誤解。我們現在隻希望你們一家人能生活得快樂幸福。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小魚兒的病治好。你覺得呢?”

蘇漫完全石化了,眼裏都含著淚水,就這樣被震驚到了。她的腦子仿佛是當機了一樣,完全不能思考!明明小魚兒是傅寒羽的兒子,怎麼會變成顧南傾的了?她尋找的方向都錯了?一切都全亂了。她都消化不了!真的真的是太讓她意外了?她應該感謝顧家父母這份私心,去檢查了小魚兒的親子鑒定。

可是顧南傾說過他會處理好事情不讓他父母懷疑的,這會不會是他早就做好的安排呢?隻是為了不穿幫,讓顧家父母安心呢?

“不不不,老總裁,夫人,小魚兒可能真的不是顧南傾的孩子。我……我……”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什麼叫可能真的?”薑鳳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看你真的是累糊塗了,自己說什麼都不知道了。現在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突然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腳步急促,就看到了顧南傾臉色沉重地走來:“小魚兒就是我的兒子。”

蘇漫看著一臉嚴肅的顧南傾,她咬著牙關。

顧南傾則對父母道:“爸媽,你們去看看小魚兒吧,我和蘇漫有話要說。”

“好。”薑鳳起身,便和顧知離開了。

病房裏隻剩下了顧南傾和蘇漫。顧麵傾落坐在了蘇漫的病床邊,她的眸中含淚,他的目光複雜。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對方,一直這麼看著,仿佛時間都已經停止,這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南傾,小魚兒的身世我告訴你爸媽了。我不想欺騙他們,我良心不安。”蘇漫先開口打破了這無止盡的沉默,“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是沒有辦法了。”

顧南傾卻長臂一伸,把蘇漫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裏。他的雙臂有力,像是大樹一般將她緊緊的抱住,又恨不得把她揉入身體裏。她被他勒得很緊,差一點都透不過氣來。而顧南傾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深深的,貪戀地聞著屬於她的馨香,一直都沉默著不說話。蘇漫覺得這樣的顧南傾非常的反常,不知道他是怎麼了?是在生她的氣嗎?可是好像又不是。

“顧南傾,你抱得我喘不過氣來了,你能鬆開我嗎?”蘇漫輕推著他的肩。

顧南傾還是就這樣抱著她,抱了許久,這才開口,聲音是暗啞的:“蘇漫,你騙得我好辛苦!”

“我騙你?”蘇漫又被他給弄糊塗了,“我騙了你什麼?我覺得我沒有騙你什麼,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沒有弄錯!”顧南傾這才鬆開她,但雙掌卻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蘇漫,小魚兒明明就是我的親生兒子!為什麼你要說是傅寒羽的?你是不是喜歡他?”

蘇漫眨了兩下眼睛,擰起了秀氣的眉頭:“你胡說什麼?我沒有喜歡他。我接近他就是想他救小魚兒而已!”

“可是他救不了小魚兒,因為他不是小魚兒的親生父親!我才是!”顧南傾把手裏的那份資料放到了她的麵前,“這是傅寒心羽的檢查結果。他的血型和小魚兒都不匹配,更別說其他的了。他又怎麼可能是小魚兒的父親?”

“這怎麼可能?”蘇漫顫抖著淺色的唇瓣,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消息一般,“小魚兒是你的孩子?”

“對,我父親去做親子鑒定,我的確是人做過安排,我本想你們的結果,可是沒想到結果顯示我和小魚兒是父子,所以根本不需要我換結果。”顧南傾也是離開傅寒羽那裏接到的消息。

而後顧知和薑鳳便是在那之後拿到的結果。一切就是這麼的巧合。

“這……”蘇漫回想起她的調查,“我有查過六年前住那個房間的人是傅寒羽,並不是你!”

“那天是我的生日,在他的酒店裏辦的生日會,而我是主角,所以被他們給灌醉了,所以傅寒羽讓人把我給扶到了他的套房裏。而你是被人陷害下了藥送給傅寒羽的禮物,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地和我睡在了一起。”顧南傾回想起傅寒羽在電話裏對他提示,然後把整個事情都連起來,就得出了一個完整的結果,“隻是我睡得厲害,第二天醒來也沒有發現你的人,所以和你發生關係的事情我並不能確定,因為如夢似真,之後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就當是做了一個夢而已。隻是沒想到這個夢是真的,竟然還有了兒子。”

“你為什麼沒有看到我的臉,你應該很有機會的。”

“我醒來了,連燈都沒開,唯一的想法就是離開那裏。所以半夜摸墨穿起衣服就跑了,我隻恍惚得記得那個門牌號,也不確定。我很慌很亂,因為那是我才19歲,那是我的第一次!我回到家裏傷心得哭了一天一夜,後來了燒生病,然後很多細節都不記得了。沒想到我會懷了孩子。”

“我本來不想要這個孩子的,可是醫生說我不得墮胎,否則可能這一生都不可能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後來想想,這是一個生命,他既然這麼依賴我,那我就不該放棄他。所以才鼓起了勇氣生下了他。我想這一生都不要和孩子的父親有瓜葛,沒想到小魚兒卻生病了,這才讓我不得不重新撕開自己曾經的傷口。”

蘇漫說得激動,已經停歇的淚水又開始泛濫起來,在她潔白的臉龐上肆意的流淌著。

“所以這是你命中注定是屬於我的!”顧南傾吻著她的臉,她的淚水,“漫漫,我愛你,謝謝你。”

蘇漫抱著顧南傾哭得更是厲害了,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借這一哭發泄出來。還好,一切都是圓滿的,也是幸福的。

隨後,顧南傾的檢查指標和小魚兒的匹配,他可以把自己的一個腎移植給小魚兒。這就是父愛,隻想把最好的給自己的孩子,把健康和活一次的機會給自己的孩子。之後,所有一切都往好的方向了展下去。

顧南傾的身體恢複良好,小魚兒的排斥反應沒有。楚夜的身體好起來開始拍戲,而陸憂也在養好身體後投入了工作。這天陸憂和藺墨臣回到了陸家,沒想到的是已經和陸鬆離婚的馮晶晶再一次出現了。

她站在陸氏父母和陸鬆的麵前宣布道:“爸,媽,我懷孕了,是阿鬆的。你們要抱孫子了。”

“馮晶晶,你離開小鬆已經三個月了,這孩子是誰的不是你說了算。”李梅並不待見她。

“馮晶晶,你走吧。我們家不歡迎你。”陸勇也是這麼說道。

“我不會和你複婚的。”陸鬆也表明著態度。

“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不認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呢?”馮晶晶咬唇,紅了眼眶。

“馮晶晶,當初是你要走的,沒有人逼你,現在你想回來就回來嗎?我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你識趣點最好自己離開。”陸憂看不下去了,“如果你還要一點臉的話。”

“我怎麼不要臉了,我隻是想讓我的孩子找爸爸,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這有錯嗎?”馮晶晶死性不改,驕橫著。

“馮晶晶,孩子的父親是誰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竟然想讓我哥做現成的爸爸嗎?”陸憂直接戳破了她的謊言。

“我懷的就是阿鬆的,現在已經四個月了,和他離婚前最後那一次懷上的。”馮晶晶咬牙肯定著。

“一周前我在夜總會裏談事遇到了董氏企業的董剛。”藺墨臣不急不緩地說出這個名字來,“當時我在洗手間裏,我在裏麵聽到你在包廂裏哭著求著董剛娶你,說你懷了他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

馮晶晶的臉色一變,衝藺墨臣吼道:“你胡說八道。我和董剛隻是上下級關係,我肚子裏的孩子是阿鬆的。你們可以不待見我,但不能不認這個孩子,這是陸家的骨肉!你們忍心讓他流落在外嗎?”

其實馮晶晶都是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她以為自己可以母憑子貴嫁給董剛,可是他卻翻臉不認人了,說她是賤貨,和他睡的時候和陸鬆還沒有離婚,誰知道她肚子裏是誰的種!她就每於纏著他,哭鬧著逼他,然後就被他厭惡到掃地出門了!

她無處可處,隻好回來找陸鬆,她相信陸鬆一定還愛著她,會接受她的。沒想到陸憂和藺墨臣戳破了一切。她隻能做最後的掙紮。

“滾!我不想見到你!”陸鬆怒吼著,“你是死是活與我們陸家沒有半分關係。”

“陸鬆,這是你的孩子,求求你了,不要趕我走!”馮晶晶竟然在陸鬆和陸氏夫婦麵前跪了下去,淚水漣漣,“爸媽,求你們了。你們不是喜歡孩子嗎?現在我給你們生孫子了。你們不要趕我走好嗎?以前是我不好,以後我會改的。”

“一切都不可能了!錯了就是錯了,沒有機會改了!反正我是不會給你機會了。你走吧。”陸鬆趕著她,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我隻救你以後不要來了!讓我爸媽能清靜點。”

“阿鬆!求求你了!”馮晶晶被陸鬆一路拖著,給無情地丟出了門外。

陸鬆把馮晶晶給趕了出去。然後垂著臉道:“她最近每天都要來鬧上一番。我到是沒什麼,隻是讓父母跟著受罪。”

“那搬家吧。”藺墨臣建議,“我和小憂住在了墨園,萊茵城空著沒人住,你們搬過去正好,什麼都不缺。小妹寒假回來也有地方住。”

“這怎麼能行?”

“有什麼不行的。聽我的。”

隨後陸家的人就搬到了萊茵城,遠離了馮晶晶的騷擾。享受難得的太平清靜。後來聽說馮晶晶摔倒了小產,那個孩子沒保住,甚至連自己做母親的資格也一並摔掉了。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

重要的是陸憂有了自己的身份。在唐詩去世後一個月,就有律師找上了門。給了她一份遺囑。她是唐氏唯一的後人,現在隻有她有資格繼續唐家的一切。

律師也說明了這份遺囑必須是在唐家的人都不在世時才能公布,她才有資格繼承一切。這樣的意外之喜並沒有讓陸憂有多快樂。她也沒有因為她是唐家的人而開心多少,更多的是酸楚。

難怪她當初會被丟棄被綁架,因為她的出生並沒有讓自己的母親嫁入豪門,所以母親才會如此的憎恨她吧。隻是人都已經不在了,她也無從計較了。

一年後,楚夜的那部電影,得到了海內外的幾獎大獎,從此他的演技被肯定,開拓了他的影藝方麵的事實。加上幾演唱會的成功舉辦,他風頭無兩,人氣直升。

而陸憂在在和楚夜一起共事的過程裏成長起來,成了知名的經紀人。她的事業也有很大的進步和起色,業內的人都對她讚賞有加。

傾星集團一年一度的年會在傅儷酒店舉行。這一年傾星集團取得了非常耀眼而矚目的成績,依然是國內最強勁的********。

顧南傾、蘇漫、藺墨臣,陸憂、楚夜,還有受邀的友人,如傅寒羽都盛裝出席,依舊有走紅毯的情節,一切都星光熠熠堪比頒獎盛典。可見傾星集團的強大。

出乎意料的是眾人期待的顧南傾和蘇漫,藺墨臣和陸憂這兩對並沒有一起走上紅毯,而是兩位美女一起出現。蘇漫一襲紅色禮服曼妙玲瓏,像是最嬌豔的紅玫瑰般風情萬種。陸憂則是祼色的禮服,高雅端莊,一如白玫瑰般純潔動人。

他們站在一起就是兩道迷人的風景線,讓人無法移開目光,成為了全場的焦點。然後就響起了《今天我要嫁你》的音樂,顧南傾和藺墨臣都出現在了紅毯的這端,與她們遙遙想望。

他們都是白襯衣配上黑色西裝,領結端正,矜貴挺拔,帥得讓人睜不開眼睛。他們的目光裏滿含著柔情走向了蘇漫和陸憂,並在他們的麵前單膝跪下,拿出了閃亮的鑽戒,說出了求婚的蜜語。

“小憂(漫漫),嫁給我。”雖然簡單卻真摯,讓人無數的人感動。

然後是無數的粉色的寫著愛情語錄的氣球放飛,全場到了高潮,然後都響起了:“答應他,嫁給他……”

蘇漫和陸憂都羞澀的點頭答應。顧南傾和藺墨臣把鑽戒套入她們纖細的手指中,站起來,擁抱著自己最愛的人。

“親一個,親一個……”

戀人間熱烈的親吻是最最美麗的焦點,空氣中都是粉色的泡泡。兩對才子佳人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