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滅門
老鼠是一個人,一個讓人頭疼的人。揚州城內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可以說是揚州城的風雲人物,老鼠很有錢,錢多的可以夠他花十輩子的。老鼠也很有權,揚州城內沒有人不給他麵子,就連揚州知府杜林都要敬他三分,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大人物,卻還有人敢綁架他的兒子。正所謂是老虎嘴上拔毛不知死活,老鼠的兒子今年剛滿六歲在老鼠看來這個孩子是他的全部,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意想不到的事又發生了。
清晨,揚州知府衙門正有一頂轎子飛馳而來,此時兩名站崗的衙役還在打盹,轎子很快來到了衙門前。一人從轎內走了出來,衙役掙開惺忪的雙眼看到那人忙快步走上去,一名衙役道:“陸爺這麼早啊,可是要找我們大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揚州城的大人物“老鼠”陸嚴通。陸嚴通道:“廢話!不找你們大人我到這來幹什麼?”那衙役看馬屁拍到了馬蹄上忙打個哈哈道:“陸爺教訓的是我馬上進去通報。”說完快步進入了衙門,剛進入衙門就“呸”了一口自言自語道:“什麼東西!”就快步向後花園走去。
杜林有個習慣,就是每天早起都要在後花園練習一遍劍法,他是武當派的俗家弟子,劍法在江湖中不說是一流也算的上是上乘劍法,此時杜林正在修習武當的奪命連環劍,這套劍法由於招招是殺招因此在他練劍的時候下人都不敢離他太近,生怕一條小命就不明不白的不在了。
“大人!”那名衙役見杜林練完劍方敢走上去。杜林將劍交給一名隨從道:“什麼事?”那衙役道:“陸老板求見。”杜林道:“知道了。”說完穿起長衫,向大廳走去。陸嚴通此時正候在知府衙門的大廳內。“陸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陸兄光臨真是令寒舍蓬壁生輝。請坐!”陸嚴通回過頭一拱手道:“杜大人客氣了,我到府上是來報案的。”杜林看著他道:“陸兄來報案?陸兄,不是在跟杜某開玩笑吧?”路嚴通道:“杜大人言重了,在下來確實是來報案的。”杜林看陸嚴通一臉嚴肅於是道:“陸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陸嚴通道:“昨天晚上犬兒無故失蹤了。早晨府上都找遍了就是沒有找到,問了下人也是一無所獲。”杜林道:“令公子是不是出去玩了。”陸嚴通道:“絕對不會,犬兒平時都不會獨自上街的。我猜測犬兒一定是被綁架了。”杜林道:“陸兄先不要急,我這就派人去找。真不知道誰這麼大膽連陸兄的公子都敢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陸嚴通道:“給杜大人添麻煩,犬兒的事就拜托杜大人了。”杜林道:“陸兄客氣了,我們的交情還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陸兄要是這種說就太見外了。”陸嚴通道:“多謝杜大人,陸某一定記著這份情,杜大人以後有什麼事就是陸某的事。”說完想杜林一拜。杜林道:“陸兄折煞本官了,以後還望陸兄多多關照呢。”陸嚴通道:“杜大人果然是性情中人,犬兒的事就倚仗大人了,陸某告辭了。”杜林道:“陸兄放心,令公子的事本官一定竭盡所能,那就不送了,陸兄,後會有期!”說完向陸嚴通供了供手。陸嚴通拱手道:“後會有期!”
陸嚴通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陸府在揚州城內可以說是最大的府第了,光是下人就有兩百多人,陸嚴通剛進府就大聲道:“劉海!”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跑了過來道:“老爺您叫我!”陸嚴大聲道:“不叫你我還叫鬼啊,我問你可有少爺的消息?”劉海是陸府的管家幾十年來在陸家可以說是鞠躬盡瘁,平時也深得陸嚴通的歡心,陸嚴通平時也把他當成半師半友,從來沒有對他發過脾氣。劉海見老爺發火小心翼翼的道:“回老爺,還沒有。不過請老爺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小少爺的。”陸嚴通道:“那還不趕緊去找,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找不到就提頭來見!”劉海道:“是老爺,屬下一定竭盡全力找到小少爺。”陸嚴通道:“你最好是找到,去吧。”說完快步向臥房走去。陸嚴通走後劉海伸手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
臥室內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躺在床上眼角還有淚水流出,美麗動人的臉龐加上幾滴眼淚更顯得美麗照人,陸嚴通走到床邊小聲道:“夫人,好點了嗎?”那少婦正是老鼠陸嚴通的妻子威遠鏢局總鏢頭李遠陣的女兒李湘。李湘湘看到丈夫回來連忙坐起身道:“怎麼,津南找到了嗎?"
”陸嚴通歎了口氣道:“還沒有,不過夫人不用擔心,南兒一定回找到的。”李湘象聽到這句話抽泣道:“津南,你在哪裏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為娘也不想活了。”陸嚴通看到夫人傷心於是抓著她的手道:“夫人切莫悲傷,南兒一定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再說南兒那麼小就算是被匪人劫去了,他們也不會傷害南的。”李湘湘道:“現在我們怎麼辦,都是你,不是因為你南兒會出事嗎?”陸嚴通聽娘子如此說心裏一陣難受。想想以往自己做過的事確實不可寬恕,十年前浙江楊家滅門一案猶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於是道:“夫人,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李湘湘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我們的孩兒。”說完又抽泣起來。陸嚴通見妻子這樣連忙道:“湘妹不要哭了,我發誓找不到南兒誓不為人。”李湘湘道:“發誓有什麼用,可是南兒呢?說不定南兒現在正在受苦呢?你不是在揚州很有能耐的嗎?你倒是把南兒找回來啊!”陸嚴通道:“夫人你好好休息吧,我這就親自去找南兒。”說完就正準備出去,這時一個丫鬟走了進來道:“老爺、夫人,不好了!”陸嚴通道:“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沒有看到夫人在休息嗎?”那丫鬟道:“對不起老爺。”陸嚴通道:“什麼事說吧。”丫鬟道:“吳媽和張伯死了。”陸嚴通聽到這個消息心頭一驚道:“你說什麼,吳媽張伯死了!是怎麼死的什麼時候的事情啊!?”那名丫環道:“就在剛才,我到張伯的屋裏本來是要借針線的,沒想到…沒想到就看到張伯和吳媽倒在血泊中,我上去看時已經斷氣了。”陸嚴通道:“還愣著幹嗎啊!快帶我去看看。”吳媽和張伯是一對夫妻,在陸府也待了十幾年了,張伯有兩個兒子都已經二十出頭了,也都在陸府當護院。大兒子張來富、小兒子張來喜,都練就了一身武功,陸嚴通平時也對他們特別喜愛。
此時,張伯的兩個兒子正守在張伯和吳媽屍體前,兩人都是悲傷欲絕,老二更是哭的一塌糊塗。陸嚴通進來的時候,兩人也沒有起身問好,陸嚴通理解他們的心情也沒有責怪他們,這是張伯屋裏牆上的一行血字讓陸嚴通吃驚不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這句話的最後麵還有一個大大的楊字。陸嚴通回頭問那丫鬟:“這字什麼時候有的。”那丫鬟道:“奴婢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陸嚴向那丫鬟拜拜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丫鬟行了個萬福就離開了。陸嚴通走到張家兄弟跟前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來福、來喜,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們報仇的。”張來富抹去淚水道:“謝謝老爺,到底是誰這麼狠心害死了我父母,還望老爺能把凶手的名字告訴我們兄弟,我們兄弟一定將賊人碎屍萬斷。”陸嚴通道:“你們先不要急,殺害你父母和擄走小少爺的可能是一夥人敢的。至於凶手是誰我想我已經有眉目了。”張來喜抬頭道:“凶手到底是誰?”陸嚴通道:“是誰倒是不清楚但我敢斷定是姓楊的。”說完指著牆壁道:“你們看。”張家兄弟順著陸嚴通手指看去那幾個血字印入眼簾。張來富道:“楊?我父母從來沒有提起過什麼姓楊的仇人啊?”陸嚴通道:“凶手不是衝著你父母,而是衝我陸某人來的。兩位不會狠我陸某人吧!?”張來福道:“老爺對我們一家恩同再造,我們怎麼會恨老爺,我們恨的隻有那姓楊的賊子。”張來喜也道:“老爺這姓楊的到底和老爺有什麼過節?”陸嚴通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情兩位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凶手替二老報仇雪恨。”張來福道:“有老爺這句話,屬下真是倍感欣慰。”正在三人說話間忽然闖進一人:“老爺,不好了!劉管家死了!”聽到這個消息陸嚴通差點倒下,還好被張來喜扶住了身子,陸嚴通道:“怎麼死的?”那名護院道:“被人用劍割斷喉嚨死的。”聽到這話陸嚴通更是吃驚,因為他知道以劉海的武功揚州城內可以說是少逢敵手,但是現在他卻被人殺了,這如何不讓陸嚴通吃驚。第三個,難道凶手真的殺盡陸府的所有人嗎?陸嚴通想到這裏冷汗已經沁濕了衣背。十年前浙江杭州楊家全家一百五十一口全部被殺,滅門慘案的一幕又出現在陸嚴通的腦海裏。“叔叔求求你不要殺我好嗎?”十歲小男孩稚嫩的聲音猶在耳邊回蕩。“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陸嚴通從回憶中回到現實問道:“劉管家的屍體在何處找到的?”那人道:“是一個村民在城北後山發現的,後來報了案才知道是劉管家。是知府大人把屍體抬回來的。”陸嚴通道:“杜大人來了嗎?”那人道:“來了,現在就在大廳裏等著老爺呢?”陸嚴通道:“杜大人來了多久了?”那人道:“剛到。”陸嚴通道:“張伯的事情杜大人也知道了嗎?”那人道:“好像還不知道。”陸嚴通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道:“你去把杜大人請到這裏來。”那人道:“是。”就匆匆離去了。陸嚴通此時心裏七上八下,他知道發生的一切都與十年前的楊家血案有關,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兒子的事情,或許兒子現在已經慘遭毒手了。他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