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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時代,中國的經濟文化空前發達。
先是跟北邊遼國的蕭太後簽訂了和平條約,保障了國家百年無戰事。然後又出了個搞藝術比搞政治在行的宋徽宗,天天帶領舉國文青們練字作畫嗨翻天。
在這種氣氛下,北宋文壇群星輩出。店鋪裏的賬房先生提筆都能寫兩句詞,銅錢上的“崇寧通寶”幾個字兒都是瘦金體,街上扔塊磚都能砸死三四個文壇巨子。
比如蘇軾蘇東坡,著名朝廷官員、書畫家、西湖地標設計師,雖然是當時公認的文學領袖,但隨筆劄記上基本都是旅遊和美食。其中美食居多。
比如:春天到了!鴨子能吃了!河豚也能吃了!蔞蒿和蘆芽焯水涼拌一下也很好吃呀!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比如:哎呀媽呀,廣東沒白來!蘆橘楊梅天天都有新鮮的,荔枝也特便宜。有人來拚吃荔枝嗎?300顆起吃!
羅浮山下四時春,盧橘楊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
比如: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奇怪嗎?黃州的豬肉便宜得不正常了吧?有錢人都不吃,窮人也不會吃……管他呢,我先來他兩碗,生活真美好!附東坡肉食譜。
黃州好豬肉,價賤如泥土,貴者不肯吃,貧者不解煮。早晨起來打兩碗,飽得自家君莫管。
再比如歐陽修,原本是國家高官,內心卻是個不甘沉寂的“段子手”,每天妙語頻出懟懟人,批判批判文壇的腐朽風氣,大力倡導詩文革新,順帶寫點雞湯,粉絲也攢了不少。後來不小心陷入一樁捕風捉影的桃色八卦,緋聞傳遍整個汴京,烏紗帽差點不保。
從此以後他收斂不少,每天就寫點詩詞遊記,比如後來成為大宋元宵晚會必唱曲目的《生查子·元夕》: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滿春衫袖。
歐陽修人脈廣闊,學生眾多,也都是各個領域的領頭羊。他每發點東西,各界人士都積極轉發吹捧,粉絲數量以千萬計。
再比如柳永,一個浪跡天涯的多情詞人,隻因仁宗一句“且去填詞”的傲嬌批語,心灰意冷,流浪江湖,寫了不少膾炙人口的情歌。其中“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榮登年度好詞金句榜No.1。
柳永的粉絲絕大多數是女粉,柳永浪跡到哪兒,都有粉絲圍追堵截送禮物。他每出一首新歌,一個月以內,全大宋的茶館酒館都飄著同一個調子。
哦,還有周邦彥,這是個定位有誤的奇人。雖然他文采也不錯,還是汴京音樂學院教授,編寫了不少詞律教材,但在文豪遍地走的北宋,也不算鳳毛麟角。
眾所周知,周邦彥一直在和女明星李師師傳緋聞。李師師流傳坊間的精美畫像被人放大分析,多半都能發現是出自周邦彥之手。
但李師師人紅貌美,賓客如市,同時又跟當朝皇帝宋徽宗保持著良好的關係,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每隔幾天就要被八卦小報拿出來遛一遛。
這天某小報又刊登了一條皇室八卦,標題用鬥大的宋體字寫著《徽宗夜宿李師師香閨,紅顏知己纖手破新橙》,配圖是一張擺了橙子的小桌子,後麵是曖昧的半張床。
原本是個很尋常的八卦談資,大家閱後嘖嘖一下也就算了。可偏偏有好事者把這張配圖單獨拿出來,放在正午陽光下細瞧,赫然發現床底下居然還躲著一個人!
鬼片?
把這個人影放大一看,吃瓜群眾沸騰了:這不是周邦彥嗎!
敢情他正跟李師師卿卿我我,忽然皇帝造訪,他不得不趕緊躲在床底下。
宋徽宗大怒,下令該小報全線停刊,隻可惜消息早已不脛而走。
周邦彥粉絲暴漲,但都是衝著八卦來的。他被貶出京城的那一天,各路粉絲自發前來十裏相送。
在這文學巨子的世界裏,也有一個小小的、內定的潛規則。
文學殿堂的準入門檻很高,一般需要紮實的學曆和文學水平,沒在金榜上秀過簽名的就自覺退出吧。
所以這些巨子們清一色都是男性——北宋時代的官私學校不收女生,各大考場也不讓女生進。
因此當文學界的一枚新星嶄露頭角,憑借一首婉約詞吸了百萬粉絲,人們翻開此人的檔案,赫然發現性別為“女”的時候,可以想象吃瓜群眾的震驚。
“朋克”少女的崛起
李清照生於一個愛好文藝的士大夫家庭,爹是老幹部,娘是宦門女。她雖然沒正式上過學,但讀的書比許多參加科舉的男生都多好幾倍,從小聰慧機敏,才思廣博。
等她長到可以涉足文壇的年紀時,老爸給她買了本《大宋文豪作品全集》。她興致勃勃地翻開,滿懷期待地瀏覽各路文豪們的詞作。
看不一會兒她就發現:這寫的都是什麼玩意!還不如我昨天洗澡時隨便想的一首好呢!
她有點心癢癢,於是也聯係了下當地書局,把昨天的那首洗澡詞刊發出去了,想讓幾個跟父親比較熟的文豪叔叔給過過目,後來又覺得算了,何必麻煩人家。
這首詞是這麼寫的: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如夢令》)
其實她那時候還是個在家的乖乖女,雖然家風開放,父母也允許她喝酒,但哪有機會喝到宿醉。
她隨手一發,就洗澡睡覺去了。
沒過幾天,書局的負責人就堵在她家門口,口口聲聲地說:“出大事了!”
原來她的詞作一經刊登,銷量過萬。整個京師的文學圈都轟動了。“當時文士莫不擊節稱賞,未有能道之者”。
各路文青吃瓜群眾,眾口一詞擊節讚歎,可見影響力。
無數瘋狂粉絲發表了應和點評:
——作者真是女的?看不出來啊!
——我猜是柳永的徒弟!
——跟流行風格不太一樣,但又意外地讓人陶醉!
——讀了這首詞,老子把過去自己寫的爛詞都燒了。跟我一樣的舉手!
——我認識這姑娘!她爹是我家老爺的上級的同事!真人不露相啊!
——哇,白富美……
還有人不吝筆墨地撰寫分析文章讀後感,還有人開通了“李清照粉絲後援會”。
十幾歲的小李姑娘對此有點接受不能。她迷惘地在朝報頭版發表了自己的答複:謝謝大家厚愛。但這首詞真的那麼好嗎?我書房裏還有幾百首,都是以前的練筆……
李清照聲名鵲起,成為文壇名流。
上麵說了,她的家風十分開明,父母對此完全沒意見,隻是讓她別沉迷創作,注意保護眼睛。
作為深閨淑女,李清照也並不張狂,也不經營人設,隻是偶爾發兩首練筆之作,大多數是十分具有清新少女心的婉約詞,但也有一些犀利的時政評論。
比如《浯溪中興頌詩和張文潛二首》,這是她讀史書的感想,筆勢縱橫,奇氣橫溢,評議興廢,喻義深刻,被各大時政名家傳閱,感歎“後生可畏”,一時轟動全國。
她的粉絲迅速積累到百萬。然而就在她瘋狂漲粉的時候,大家卻發現,她的詞風變了。
比如最新發布的一首: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有人來,襪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點絳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