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樣才能使秧苗長高呢?當時科學不發達,不用說沒有化學肥料,就連施用農家肥料的方法也沒有傳到宋國的窮鄉僻壤。為了這件事,他愁得吃不好飯,睡不好覺。終於,他想出了辦法:把秧苗往上拔一拔,讓它快點長高!說幹就幹,他下田把秧苗一棵一棵拔高,拔完一壟又一壟,累的汗流浹背,腰酸腿疼。回到家裏,疲勞不堪,躺在炕上長噓了一口氣,興奮地對剛回家的兒子說:“今天可把我累壞了,我幫助秧苗長高了好幾寸。”說完,臉上還帶著非常自豪的表情。
他的兒子聽到父親這麼一說,心裏有點犯迷糊:怎麼會讓秧苗無緣無故長高呢?真是奇怪,不行,我得去看一下。
等父親睡著了,他拔腿就往田裏跑,等跑到田邊一看,秧苗全都枯死了。
羅貫中與傳世名著《三國演義》
羅貫中寫《三國演義》,常常手不離卷,甚至神魂顛倒,鬧出不少笑話。一天,羅貫中家裏的人都出去了,他在家專心致誌地寫《三國演義》。
一個乞丐上門討求,求到:“秀才行行好,小人斷糧幾天了。”羅貫中正寫“群英會蔣幹中計”,書中周瑜領蔣幹查看後營糧草。他聽乞丐說“斷糧”,頭也沒抬就連連念到:“營內糧草堆積如山,即可取之!”念了一會兒,他又自顧寫他的書了。那乞丐,便毫無顧忌地進屋拿了些米就走了。恰巧這事被近旁一個小偷看到了,他也放心大膽地進屋,把羅貫中家的米糧全拿走了。他妻子回來一看,糧囤底朝天了,著急地說:“家裏沒有吃的,人都快餓死啦,到底還管不管啊?”羅貫中剛寫完“出隴上諸葛裝神”一回,聽妻子說“沒吃的”,不禁擱筆哈哈大笑道:“隴上麥熟,何不食之?”其實麥子還沒吐穗哩,妻子知道多說無用,隻好借些糧食回來度日。
過了些時候,地裏麥子將熟了,野豬成群結隊鑽進地裏,又吃又糟蹋,妻子急得團團轉,要羅貫中拿個主意。羅貫中正寫“關雲長水淹七軍”,便不耐煩地道:“欲操勝券,放水淹之,放水淹之!”於是,麥地裏灌滿了水,野豬是灌跑了,卻水害成災,連鄰居的麥子都爛掉了不少。水淹後的麥子七倒八歪,妻子問如何收法,誰知羅貫中把“陸遜火燒連營700裏”的手稿往袖管裏一揣,滿麵怒容地說道:“速速火攻,以火取之,以火取之!”說罷,竟點起一把火直奔麥田。妻子一看,慌忙大喊:“救火呀!救火呀!”左鄰右舍聽說羅貫中要到麥田裏放火,都說這人定是瘋了!而羅貫中這時正構思“劉皇叔哭求孫夫人回荊州”一節,他忽然想到一句“欲退東吳兵,須求東吳人”,便丟下火把當著眾人,雙膝跪倒在妻子麵前,哭著哀求起來:“啊呀,孫夫人哪,千不對萬不對都是我玄德的不對!你千不念,萬不念,也該在夫妻情分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羅貫中哭得聲淚俱下,聽的人樂得前俯後仰。眾人細一問,才知道羅貫中一門心思寫《三國演義》,故而做出這一樁樁瘋瘋癲癲的奇事來……
蒲鬆齡與《聊齋誌異》
蒲鬆齡年輕時進京趕考,殿試文章獨出一格,主考官很賞識,點了他的頭名狀元。
可是,一到金殿,皇帝見到蒲鬆齡長得醜,就對主考官大發脾氣,說:“堂堂聖朝,怎麼叫醜八怪當狀元?”
主考官說:“萬歲,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別看他相貌醜,肚中才學在考生中是鶴立雞群呢。”
皇帝說:“說什麼也不能讓醜八怪當狀元。”
蒲鬆齡心想:碰上這個混賬皇帝,即使當了官,有力氣也使不出,有翅膀也張不開。一氣之下,就背了包袱回家啦。
有一天,一個駝背大爺,拄著拐杖,慢慢走來,問道:“怎麼啦,有哪樁事惹你氣悶?”蒲鬆齡說出了自己的心事。
駝背大爺說:“我講個故事給你解解悶,好嗎?”
“好呀,請!”駝背大爺就說了馬駿漂到羅刹國的故事。
原來在那裏,相貌醜陋的人,當做是美的,可以做達官貴人;相貌好看的人,卻當做是妖魔鬼怪,當做是醜的。馬駿因為生得英俊,人家見了他就逃。後來馬駿在臉上塗了鍋灰,國王馬上重用了他。蒲鬆齡邊聽邊想,開初很不高興,可聽完後,想了想,又說:“老大爺,這故事真好!這樣好壞不分,黑白顛倒的事,世上多著哩。”
“我們這裏,會講故事的人多的是,你有一肚文才,為什麼不把這些故事記下來,讓世人去評議呢?”
蒲鬆齡雙手一拍說:“好主意!好主意!老大爺,你說說我該怎麼做?”
駝背大爺說:“你得先做到四個字。”
“哪四個字?”
“酸、甜、苦、辣!這‘甜’字是嘴巴甜,對人要和氣、稱呼要好聽,男女老少都接近,故事多得寫不完!”
“對!這‘酸’字是——”
“‘酸’是心腸酸,故事裏的人傷心,你就要流淚,要是長了木頭心,故事哪能動人心?”“對!這‘苦’字是——”“‘苦’有兩層意思。”“哪兩層?”“一層是泡壺濃茶,講故事的人渴了,就喝上一口,潤潤喉嚨。濃茶不是苦的嘛?”“對!還有一層呢?”“還有一層是:寫故事要做到寒冬臘月不怕冷,大暑炎炎不怕熱,無衣無食不怕苦!”“對!這‘辣’字是——”“‘辣’也有兩層意思。”“哪兩層?”“一層是備一份煙,愛抽煙的人,抽會兒煙,提提神,講起故事來起勁。煙可不是辣的麼?!”“對!還有一層呢?”“還有一層是:故事該辣的地方要辣,不要怕傷人,辣能醒人。”“對對對!我這就記下了!”
這以後,蒲鬆齡真的照著老大爺的話去做了,他聽人家聊了一輩子故事,也給人家講了一輩子故事。蒲鬆齡活了70多歲,寫了好多好多的書,臨死的時候,他覺得天下奇事還沒有寫完,所以有一隻眼睛一直沒有閉上。
他把聽來的故事都寫了下來,給定個名兒叫《聊齋誌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