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情和你談,過來!”
不容置疑的口氣,不容反抗的口氣,不容考慮的口氣。
哀鳴一聲,全身失了魂似的跟著桃潔身後,桃潔卻沒有帶我進小辦公間,而是出了車間廠房。
外麵的空氣很好,春夏交際,涼風徐徐,花香樹影,幾排整齊的路燈。風高夜黑殺人夜,看起來不像啊,還挺浪漫的這夜裏景色。
桃潔雙手抱胸兩條長腿以一個絕美姿態橫刀立馬站在路燈下,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安的走到她旁邊,站定。
“你覺得我為什麼找你?”桃潔盯著我眼睛。
“路組長,是不是我工作又有什麼問題了?你說,我改,我一定改。”我說。
“裝啊,繼續裝傻。你裝得越久,我火氣就越大,你就越倒黴。”
事已至此,除了負荊請罪低頭認錯,沒有別的路可走。
“組長,對不起。”我先道歉了。
“誰出的主意?”桃潔看著我,咄咄逼人。
“是這樣的,那件睡衣是送別的女孩的,給你應該是一件很精美的禮物,可我拿反了。”我越說越小聲。
我說完後,她也不說話,那雙美目流盼著怒火。
“組長,剛才上班時那個女孩打來了電話,我才知道禮物送錯了。我是打算今晚加班後,明天去換過來,給你道歉,我真沒有任何輕薄你的念頭,也不敢有輕薄你的念頭。”我見她不說話,就這麼愣著,讓我心慌慌的,說道。
“你不敢?我可沒見過有人比你更不敢的了!”她怒道。
“之前……之前全是我的錯,對不起,等發工資後,我請您吃飯賠罪。”我認真道。
“滾!”
“哦。”如獲大赦,我抬腿小跑回車間。
回到車間裏,我用工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媽個蛋的,嚇得老子冷汗直冒啊,真怕她暴怒了。想起來也挺搞笑,他媽的居然拿了個睡衣送她,她不生氣那就奇怪了。
“沒事了吧?”羅瑞弱弱問了一句。
“不知道,我說我錯了,道歉了,還和她說請她吃飯賠罪。”
小羅見我這麼說,也知道沒事了,輕鬆問:“那她答應了?”
“她說了一個字。”
“什麼字?”
“你猜啊。”我也輕鬆起來,長舒一口氣。
“是好。”
“不是好。”
“嗯……”羅瑞惡心的長長呻吟了這個字。
“真變態,聽得我毛骨悚然。是,滾!”
“哈哈哈哈……”
夜班過後,早上下班回去洗了個澡一躺下睡了個天昏地暗,下午被手機鈴聲吵醒了,桃潔通知車間所有人去車間開會,不到者當曠工一天處分。
和我說話的口氣還特囂張,我接起電話:“誰啊?”
“桃潔。”
“組長好,什麼事?”
“過來車間開會!馬上!”
“開什麼會啊?昨晚夜班,現在好困。”我嘟囔道。
“你那麼橫,也可以選擇不來,不過是當曠工一天處理罷了。”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真是他媽的多事,原本今天打算大睡一天,晚上和羅瑞讓他找晴和芸喝酒去的,讓她這麼吵醒了。
怨歸怨,牢騷歸牢騷,罵完了幾句還是爬起來洗漱穿戴整齊去開會了。
車間月度總結會議,桃潔主持,通報了這個月車間的各類工作問題等等。
我和羅瑞坐在一起,索然無味的聽著車間領導們囉囉嗦嗦的嘮叨。課長也來了,這個月因為人事大變動,所以車間每天的日常各項工作都進行得不太順利,還達不到上個月的水準,課長破口大罵,噴的台下一頭口水。
幸好我和羅瑞是坐在最後麵,也就那麼傻傻看著激動的課長。
“有些員工不僅僅上班遲到,態度極其惡劣,還在上班時幹些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我巡查就經常發現聚眾聊天,上班打電話,玩手機!最可惡的就是上班打電話的!!!”課長大吼道。
就在氣氛最沉重,空氣凝固成冰的時候,我的手機大鬧了起來,整個巨大聲音的鈴聲覆蓋過全場,所有人看著我。
我尷尬的掏出手機掛斷了,課長站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叫什麼名字!?組長,給我把他名字記下!”
他的聲音剛落下,我的手機又再次叫了起來,我又掛斷,媽的誰那麼想我啊!?
“你……你……”課長咬牙切齒。
“我,我關了,對不起。”我連忙道歉。
“你給我出外麵去!”課長大聲叫道。
“謝裴,剛才開會前我們已經提醒過把手機調成會議模式,你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裏。”桃潔開口了。
這時,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桃潔隻是個組長,可她一說話,連課長這些大領導都得靠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