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拿著20塊濕嗒嗒的錢僵硬地看著鳶赤水。
鳶赤水也淚眼婆娑地抹著眼角淒楚地看著他。
默了片刻,司機“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油門一踩到底,“呼”的一聲從鳶赤水旁邊飛奔而過,揚起的灰塵撲灑了鳶赤水一臉。
鳶赤水:“……”
師傅跑這麼快幹什麼?
此時,司機車師傅的內心近乎是崩潰的。
他將20塊錢丟在一旁晾幹,默默地開著車。
果然,這姑娘腦袋是有問題的!!!還好他逃得快哇哇哇!
……
另一邊,一身藍白休閑服的鴨舌帽男生正從車裏下來。
開車的司機是個女的,在掃過那帽沿底下那張臉時,眼底泛過一縷驚豔。
好俊美的男生!
若是放在當紅男明星裏,也是妥妥的男神罷。
司機忍住想拿過手機拍照的衝動,戀戀不舍地收了他的錢,一直目送到男生踏著午後烈陽而去。
麥城,星辰街道,偏僻的13巷5號樓。
白夢澤一邊朝著角落處老舊的房子走去,一邊低眸看著自己的手。
一路了,那溫軟的觸感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縈繞在他心頭。
她的柔滑指尖、凝白的肌膚、櫻花嬌豔的唇瓣……
“白夢澤,你都在想些什麼?”
他站在有些破損的房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她今天沒有出言譏諷他,他才會這樣疑惑。
一定是這樣。
白夢澤斂下睫毛,伸出修長玉指往下壓了壓鴨舌帽,仿佛如此便能驅散掉心頭浮起的莫名情緒。
自小開始,他便不喜歡鳶赤水,一直都是。
罷了,反正今日過後,他與她依舊是山水不相逢。
再不會有所交集,再不會再相見了。
想到這裏,白夢澤定了定心神,掏出鑰匙扭開了門。
“吱——”
門打開了。
“嗨!”
鳶赤水飄到他麵前,彎著眸子笑眯眯地看著他:“好巧。”
白夢澤:“……”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裏?
客廳裏,白夢澤的奶奶正坐在雕刻梨花的舊式木椅上,笑嗬嗬地看著白夢澤:
“夢澤啊!小水今天特地過來看奶奶呢!你快多多陪小水說說話呀!別讓小水一個人待著無聊呀!”
鳶赤水聽到這裏,心頭微微顫動了下。
在原主的記憶裏,白夢澤的奶奶一直都很喜歡她,直接將她當成了自己孫子未來媳婦那樣看待。
可原主表麵上沒有直接對老人家怎麼樣,私底下卻不甚喜歡,總覺得白家窮困潦倒,妥妥鄉巴佬。
可這世間的情感,又怎麼能都用金錢去衡量。
若不是奶奶喜歡鳶赤水,冷漠如斯的白夢澤當初也不會跳下河裏救起原主。
白夢澤站在門口處,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冰薄眸光落在她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奶奶也許不清楚,白夢澤卻明白得很。
這麼多年,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他早已了如指掌。
自然也看得懂,之前的鳶赤水,打心眼底對他及他奶奶的蔑視狂傲。
鳶赤水輕掀起眸子,一眨不眨地與他對視。
倏而,她慢慢扯開唇角,櫻花色唇瓣仿佛泛著糖果的香甜氣息,小聲道:“不要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懷疑我。”
鳶赤水又似笑非笑地抬頭打量著他,話鋒陡變:“人是善變的……隻有親口嚐嚐,才知果實味道好壞。”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扯住他的袖子,湊近他的臉幾分:
“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