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猝不及防湊近之時,白夢澤下意識想後退一步,隻是低眸時,腳步又頓了下來。
少女的眸子,滿城煙雨縹緲,有種異樣的詭異,又有種道不出的惑人神秘。
他的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無端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須臾之間,她又退了回去,風平浪靜地拂了拂自己微卷的黑發,道:
“懷疑我也挺正常的,畢竟我棄惡從善起來時,偉大得一發不可收拾。”
白夢澤:“……”
如今她說話的方式也變得格外的詭異莫辨。
……
夜晚,窗外春雨朦朧,寧靜淡雅。
白夢澤的奶奶一直要留著鳶赤水吃晚餐,吃完了飯過後,卻下起了雨來。
最後,白夢澤的奶奶索性讓鳶赤水在這裏住上一晚。
反正在她眼裏,早已經把鳶赤水當成孫子媳婦那樣看待。
白夢澤不想破壞老人家的好心情,表麵上似乎跟鳶赤水還挺和睦,待他們進去了其它房間裏時,白夢澤就冷漠地看著她:
“明天一早,走。”
鳶赤水睨了他一眼,點點頭:“晚上睡不著時,我再來找你。”
“……”
回去了另外一間小小的房間裏,鳶赤水待了片刻,隨即打了電話給原主老媽。
原主時常不回家在外麵四處溜達,如今那麼久沒回家,還是打個電話報平安罷?
“嘟——嘟——嘟——”
“喂?小水呀!”
電話接通時,鳶赤水卻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她張了張口,半晌,卻蹦出了一句話來:“媽,我昨晚夢見你了。”
電話那頭,老媽愣了一下,溫聲道:“夢見啥了?”
鳶赤水縮了縮脖子:“夢見你給我一千塊請我吃了大餐。”
老媽靜了片刻,飄過來一句話:“小水呀!那你絕對認錯媽了!”
鳶赤水:“……”
最後,老媽痛心疾首地掛了電話。
學不會煽情話的鳶赤水懵懵地去洗澡準備睡覺。
親媽,絕對是親媽。
鳶赤水洗完澡後,略一思索下,還是決定去看看那個傳說中她要好好報答的人現在在幹什麼。
隔壁房門半掩著,隱隱透出淡黃的燈光來。
鳶赤水不由放輕腳步,貓著身子縮進了房門裏。
白夢澤正坐在桌前,低眸看著手中一張照片,台燈昏黃的燈光打落在他流暢俊美的側臉上。
鳶赤水隱隱的,似乎看見了他眼底泛起的漣漪,寂靜入骨。
她又遠遠掃了那張照片一眼。
已經很黃舊了,上頭是一對年輕的夫婦,抱著一個眉目精致的男孩子笑的場景。
她突然想起來,那個說話總愛說一半的涼涼係統說,白夢澤從六歲開始便被奶奶接過來這邊住。
他的爸媽逝世了嗎?
鳶赤水慢慢走近他,略微僵硬地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難過,所有逝去的,都會以另一種形式永存。”
白夢澤驀然抖了下,他抬起頭來看著她,似乎沒有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裏。
鳶赤水低眸看著他,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安慰:
“不要難過,也許以後你會發現,人生更難過的事是遇見我。”
“……”
鳶赤水安慰人就跟機械人一般,整個血離組織無人不知,無人沒被紮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