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166 莫衷一是(1 / 3)

“……那薛藏鋒呢?按著你的說法,第一個要出事的就是他。”

“不,她以為她愛薛藏鋒,所以針對你,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直接傷害你,所以她其實也愛你。”

“……你能寫劇本了,真的,這麼強悍的邏輯關係,寫出來的劇情一定很飽滿,飽滿得變態。”

沈樂翻白眼,“你直接說我變態不得了,還繞個圈子。”

“對啊,你就是變態。”

馬淼淼乖巧伶俐地說著,沈樂被氣笑了,白眼翻一半成了笑眼。

“你啊,跟你說正經的呢。”

沈樂的表情忽然變得認真,半真半假地說著,馬淼淼笑笑,“那你說我該怎麼辦,跟薛藏鋒離婚,去找她表白?”

“那你畫這個圖是什麼意思,不是想把人找出來?找出來了你要幹嘛?請他吃飯,跟他煮酒論英雄還是把酒話桑麻還是交杯酒義結金蘭酒?”

“……”

找到那個人,然後把他送進監獄,這大概是她最初的目的吧。在她的認知裏,隻有這一種結局。不然還能怎樣,黑吃黑,以牙還牙?

沈樂笑,看傻子似的那種笑,讓馬淼淼很不舒服。

“你真天真。如果這些事都是人為,對方就不會害怕你所謂的懲罰。這個人怎麼死的?”

沈樂指著齊國才。

“自殺。”

“你信?他跟這個人跟鍾二什麼關係,他自殺留下證據指證這個人,和他直接拿著證據去找鍾二,哪個結果對他來說最好?”

馬淼淼當然不信齊國才是自殺,她有理由也有證據可以表明,齊國才是被陷害,被偽裝成自殺亦或是被迫自殺。而凶手,或者說罪魁禍首,是鍾二。許輝和齊國才一起算計了鍾二的錢,還是馬淼淼發匿名郵件給鍾二,然後沒多久,齊國才自殺,許輝被捕。

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這本身就是一個圈套。

“但是……鍾二他不是敵人。”

關於鍾二,馬淼淼能說的隻有這一句。

沈樂聳肩,“我沒說他是敵人,我的意思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不會怕你所謂的正義的製裁。如果你想給揚薇報仇,通過這種方式是不可能實現的。”

這場談話,高下立現。

沈樂的段數依舊比她高很多,她所追求的正義、真理,在沈樂眼中不過是過家家一樣的笑話。有些人,的確是淩駕於正義之上的,不到牆倒眾人推的時刻,很可能無法製裁。如果是這樣,她積極尋找凶手的意義何在,隻是為了知道對方是誰,鎖定複仇目標嗎?像趙曉菲陳咪兒或是鍾一一一樣,時時刻刻惦念著那個人,盼著那人不好?

如果詛咒或怨念能殺人,大概很多人已經早登極樂了。

可惜不能。

好不容易昂揚起來的鬥誌,就這樣被沈樂的幾句話打消了。

沈樂不理解的是,馬淼淼為什麼不采取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我要去學技術,把看不順眼的都暗殺掉?”

“你傻啊,你不能,你老公也不能嗎?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薛藏鋒的背景。”

沈樂所指的背景,當然不是藏一山和藏大林那麼簡單,薛藏鋒現在所擁有的,即使沒有父輩祖輩的庇護,也足夠能讓馬淼淼隨心所欲。但是沈樂不確定馬淼淼是否知道。早在得知馬淼淼婚訊的時候,沈樂就已經把薛藏鋒裏裏外外都調查清楚了,所以她才放心地沒來參加婚禮,沒有阻止馬淼淼出嫁。

“你……知道?”

沈樂點頭。

“你知道多少?”

馬淼淼不確定沈樂指的是藏家,還是軍方。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知道。

馬淼淼審視地看著她,有些納悶她怎麼會知道。但是想到李凡舒和薛藏鋒的關係,她也就釋然了。李凡舒那種比薛藏鋒還嚴重的老婆奴,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沈樂知道那些,不奇怪。

沈樂滿心歡喜地等著馬淼淼問,如果她問了,她就能和盤托出。

可是馬淼淼沒問,而是搖頭,“我不希望他參與進來,畢竟都和他無關。”

沈樂失望,這個傻妮子居然這麼相信人,都不知道有警戒心嗎?沈樂也沒勸她,也知道勸不動,隻是說,“沒關係,我會支持你所有的決定。”

兩人相對沉默著,偶爾聊幾句不相幹的,討論下午飯哪裏吃,下午的時間怎麼打發,大多時候還是各自想著心事。

研究所打電話來的時候,兩人正要去吃午飯。

從魔都回來,馬淼淼到醫院取了馬經緯的血樣,連同自己和陳咪兒的都交給了薛藏鋒,要他幫忙送去檢測中心。原本薛藏鋒也是那樣打算的,減去年假時間,元宵節左右應該可以出結果。但是考慮到這件事對馬淼淼的影響程度,薛藏鋒送到了一個有軍方背景的私人研究所,比起檢測中心要快速準確地多。

這個電話,讓馬淼淼沒了食欲,吃飯的時候老想著結果,害怕她跟陳咪兒有關係,那就意味著馬經緯作風有問題,婚前甚至婚後還有出軌行為,而且對象還是薛婉那種沒有道德底線的女人。

沈樂聽到了電話內容,她很吃驚,沒想到馬淼淼會去做那種檢測,也不知道她是出於什麼目的去做的。難道有誰告訴她,她跟陳咪兒的關係了?

食不知味地吃完午飯,馬淼淼急匆匆趕去研究所,沈樂在外麵車裏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