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的小王子9(1 / 3)

事情的起源正是那封讓聶濤也跟著正視自我的情書。

寫情書的女生暗戀了夏熙一年,推夏熙的男生則喜歡了那個女生一年,與日俱增的嫉恨終於在得知女生送出情書後累積到頂點。年輕人做事本就容易衝動且不計後果,又自以為掩在人群裏無人發現,卻沒料到有個時刻都將注意力放在夏熙身上的戰冀。

那個男生被打的比較嚴重,連肋骨都斷了兩根,其主要功勞本來百分之九十都是戰冀,偏偏老師趕來的時候,最惹眼的卻是無視老師的勸阻而繼續動手的鄭陽。對於大多數教師來說,不尊敬師長和打架鬥毆一樣是大錯,於是鄭陽被扣下來批評教育,戰冀反而被準許先送夏熙去校醫室,獲得了‘秋後再審’的緩刑。

不過普通教師們也都能從校領導的態度猜到鄭陽和景晞家裏恐怕都是得罪不起的角色,被打的男生又理虧在先,此事的最後結果便是各退一步,給被打者家人付了醫藥費便不了了之。

夏熙其實沒什麼大礙,因為人體在溺水後會自行啟動保護機製,即呼吸暫停一分鍾左右,然後再因深度缺氧而繼續呼吸,如果這個時候再吸不到空氣才會導致心力衰竭和死亡,而夏熙在第一次呼吸停止後被及時的救了上來。可戰冀在背著他去校醫室的路上依舊非常緊張,反倒是靠夏熙在他耳邊的輕輕安慰才終於獲得了些許安定。

“基本沒有大礙,也排除了肺積水的可能,”校醫是個胖乎乎的中年阿姨,認真的給夏熙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但是要防止會不會患有溺水後遺症,比如呼吸道發炎、胸腔疼痛、發燒等症狀,需要臨床觀察四到八個小時,——為了保險起見,也可以再去市醫院查一下。”

夏熙已經對醫院產生了心理陰影,死活不願意再去,立馬搖頭說不用,校醫便將他安排在隔壁輸液室的床上休息以做觀察,戰冀自然以陪護的身份跟著旁邊,寸步不離。

於是兩個人度過了一整個異常安寧的下午。

午後的陽光本就是最讓人迷戀的,它會溫暖明媚到讓人忍不住心生歡喜,去相信命運的寬厚和美好。此刻又正值秋高氣爽的天氣,天藍的像被水洗過一樣,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在不大的房間裏流瀉飛舞,微風伴著花香溫柔的輕撫在皮膚上,耳邊能隱約聽到操場上同學們的喧囂和吵鬧。

“別再皺著眉啦,”夏熙將視線從窗外轉回戰冀臉上,嗓子因為嗆過水而有些啞,但是神態很放鬆,“我又沒事,不要擔心了,……不過害你沒比成賽有點可惜。”

“……”就不該參加什麼比賽的。戰冀同時又想起剛才讓他後怕的那幕,在夏熙看不到的地方握緊了拳,甚至咬住了牙齒。

“還有那個男生……”夏熙頓了頓又說:“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我好像都看到他流血了……”

“……”他是罪有應得,打死了也不為過。戰冀的拳頭下意識握的更緊,恨不得把那人再揍一頓。

連續兩次都沒得到回應,夏熙忍不住扁了扁嘴。雖然知道戰冀天性寡言,可心裏還是有些鬱悶,疲倦跟著不斷上湧,便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大半個側臉都陷入了鬆鬆軟軟的枕頭裏,一張小臉因此看起來顯得更小,戰冀默默望著睡著了的少年,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平和與滿足,仿佛可以就這樣望著他一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異常心安的感覺讓戰冀自己也不由得放鬆的睡了過去,直到被一陣低低的咳聲喚醒。抬頭便看到夏熙皺著眉,一副很難受的樣子,蒼白的臉色因為止不住的咳嗽而染上了紅暈,戰冀頓時又緊張起來,嘩啦一下站起身:“我去叫校醫。”

“咳是正常的,所幸氣管沒有發炎,”校醫看完夏熙的喉嚨又按了按他的胸口:“這裏疼不疼?”

夏熙又咳了起來,眼睛咳的水潤潤的,胸腔也隨之陣陣發悶,“有一點。”

校醫在夏熙的學生病曆卡上龍飛鳳舞的寫下輕度繼發性淹溺症的這個診斷結果,然後開了藥,讓夏熙先吞下兩片,又拿來支體溫計給他量。這邊剛測好,那邊比完跳遠才得知消息的薑興和終於從‘滅絕師太’的嘮叨大法中脫困的鄭陽一起來了,薑興急匆匆的先問:“小晞你沒事吧?”

夏熙的嗓子轉眼間已經完全啞了,幾乎不能說話,隻能搖搖頭,努力發出音來:“……沒事。”

“嗓子都成這樣了還沒事?!”本來還傲嬌的想著絕對不主動跟夏熙說話的鄭陽再度打臉,“喉嚨疼不疼啊?校醫怎麼說啊?”

夏熙朝鄭陽露顯略顯俏皮的笑來,因為不能發聲所以一點一點的用口型講話:“你不是不理我了嘛?”

“哼,我那是,我是事急從權!”鄭陽憋了半天才想出一個比較恰當的詞兒來,然後別過腦袋:“我還沒消氣呢!”

夏熙望著他的笑容反而擴大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微彎,小酒窩也若隱若現,透著愜心又透著些得意的小模樣可愛的不行,連薑興都憋不住了,使力拍了鄭陽一下:“哎呦陽子我說你丫就別放份兒了,意思一下就得了,都是擎小兒的交情誰還不了解誰啊,再端著連我都看不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