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殘留的溫暖,隻為等鳥歸來;群連的青山,沒有了風的問候,一如既往的矗立著。火車搭乘上發出隆隆聲響的時間之箭,卻依舊追不上你的腳步。在顯得有些空蕩蕩的車廂裏,蜷縮在遺忘的角落裏。一心隻想遠眺,以為這樣就能看得更遠,就能看到未來。路邊的青山說也不說一聲就遠去,還好有這落日一路相隨。時不時地竄出一座座房屋,可是,哪裏才是安身之所呢?或許不該,隻該靜坐。

七月初,懷著一種年少的衝動,懷著一種無謂的無知,從江陵出發,一路從荊楚大地向東行進,站立17多個小時後,終於抵達了那個向往已久的人間天堂——蘇州。對於一個生活在四川山區的農村孩子來說,不知為何會向往那江南水鄉之地。或許是那裏和我從小生活的生活環境不同,或許是想去體驗一下那“小橋流水人家”的生活,或者是受了“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影響。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反正就是去了,在抵達無錫之後,想著終於要到蘇州了,就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欣喜和高興來,畢竟離理想之地隻有“一步之遙”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享受這難得的愉悅之情,在離蘇州越來越近的同時,這才發現也離荊州越來越遠了,慢慢地產生了一種恐懼,籠罩在眼前,彌漫在內心深處,這種恐懼隨著前行的火車變得越來越濃重。蘇州,這個陌生的城市,對於我來說,它僅僅隻是一個地名,我知之甚少,。對於蘇州,我隻是其中的一個匆匆過客。陌生之地,當然也有它的好處,它有一種海納百川的胸懷,容納來自各個地方的各種人。就如新航路開辟後發現的新大陸一樣,它不會拒絕任何人,不管你是黑人還是白人,也不管你是窮人還是富人,你都可以去。

下車之後,來到南廣場,蘇州站是一個仿古建築,一個巨大的天蓋像半折疊起的折扇蓋在樓頂,顯得大氣磅礴。廣場前方矗立著範仲淹的雕像,當然還有他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名言。“蘇州和範仲淹有什麼關係嗎?”看到範仲淹的雕像後這樣一個問題就出現在了心中。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管他有沒有關係,隻要是名人就行了,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名人效應了。中國人就是這樣崇拜名人,中國不是有“愛屋及烏”這個成語嗎?這就是最原始的名人效應了吧。廣場對麵是古城了,也來不及多想多看,因為天快黑了,也餓得不行了,所以就坐上了公交車。下公交車後,走在茫茫人群中,再也不會有我認識的人了:走在帶有古香的街道上,再也不會有熟悉的感覺了。在這裏,此時此刻,我不能相信任何人,也更不敢相信任何人。我隻有我自己,我隻能相信我自己。

同為古城的荊州和蘇州,為何會相差這麼大呢?這根本不是在同一個檔次的。蘇州是高樓大廈林立,街道寬大幹淨,依然成為了一個標準的現代化大都市。如果兩千多年前是由楚國統一中國,那麼荊州或許就不是如今這般落後了吧。在買了一份蘇州地圖後,總算對這座城市多了一份了解,也多了一份安全感。之後進入蘇州大學逛了逛,這個曾經我理想的大學。蘇州大學的建築是古今結合的建築。有現代化的圖書館,也有帶有黃色磚的充滿曆史感的教學樓。本想在蘇州大學周圍找個地方食宿。可結果在其周圍轉了一大圈後竟沒有發現小吃街,學校周圍古石玉器的店倒是有不少,看來每一所大學背後都有一條小吃街並不是都適用的。或許,異地,就是打破你習慣和思維的地方吧。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種不安感油然而生,所以趕快找了一個旅館住下。這一晚竟然花了我60元。這麼貴我也無法選擇,隻有接受。畢竟一個人大晚上的在街上逛是不安全的,更何況是在陌生之地呢。

第二天早上準時醒來,在吃完早飯後便乘坐地鐵去工業園區看工作去了。大約半小時後到了園區人力資源市場,到時已是10點多了,不少商家已經走了,還有稀稀落落的人在裏麵。進去之後一問,大都是要求職信麵試什麼的,大都是招白領。而且更重要的是不招暑假工。這時已經是正午,太陽毫不吝嗇地盡情地炙烤著這鋼筋水泥的城市,索性就在裏麵睡了一覺。

醒來之後坐上公交車打算在看看。一路經過,沒有看到工廠,看到的商場店麵很多,還有修的豪華的住宅。車道是六車道,路邊樹木林立,綠草如茵,看不見垃圾和灰塵。此次算是無功而返了,既然路過大學城,我也下車去逛了逛,去了中國人民大學,西交利物浦大學,南京大學,蘇州大學。其實也隻是在大門前看了看,也算不枉此行吧。最後無奈隻好坐地鐵回去了。

第二天早起去了吳中經濟技術開發區,那邊倒是有很多工廠,招工的也很多。在了解情況後也就回來了。第三天中午本打算去蘇州博物館看看,結果一去,人排了長龍,至少有上百人,又是烈日當照,就沒有心情了。而後就坐公交車去了甪直古鎮,這才見到了所謂的“小橋流水人家”。在進入古鎮後我也附庸風雅了一把,買了一把折扇,慢搖搖地行進著。木製的古香房屋烏黑黑的,狹窄的小巷街道穿行其中,交錯的小河上橫亙著石橋,青蔥的古樹依偎在河畔,小船在河中微微飄蕩著前行。不過水卻是綠油油的,有些失望。街道兩旁的店鋪裏是賣玉石,一塊塊不起眼的小石頭,經過打磨後也熠熠生輝,各種顏色交錯簇擁在一起,仿佛是一朵盛開著的時間之花;蘇繡,作為中國的四大名繡之一,果真是名不虛傳,我在路邊的攤鋪上看到的隨便看到的一朵花,開得正豔,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摘下的衝動;當然還有賣各種小吃的。衣服的店鋪也充斥在古街上,唉,這就是現代化嗎?由於趕時間,沒有辦法,大約兩個小時後又風風火火地往回趕。下午我去火車站接我的同伴-——國敏。在火車站看到國敏時,真的是激動加欣喜,因為我總算不是我一個人了。他手裏提著一個包,穿著一件襯衫。在接回住處歇了一會後,我們便去吃晚飯了。第四天一早我們去了吳中經濟技術開發區,結果去一問才知道那些工廠都不招暑假工臨時工,無奈隻好又回來呆在了旅店裏。各自在網上看招工的,國敏在網上看到一個廠在招工,下午我們就冒著烈日去那裏看看。乘坐地鐵到了木瀆後走了很久還是沒有發現那個廠,我就懷疑有些問題,結果我在網上一查,那個廠果然是騙人的。最後,我們拖著一身的疲憊和漢水又無功而返。工作沒有找到就算了,“屋漏又逢連夜雨”回來時我的錢包又掉了,這可如何是好啊?錢包裏麵可是有我的銀行卡,裏麵還有不少錢啊,所以我馬上到銀行去掛失。更重要的是還有我的身份證,沒有了身份證,我還怎麼買車票回家呢?還我當時真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先是跟著下車的地方重新走了兩遍,結果還是一無所獲。之後回到旅店在網上查蘇州公交公司的電話號碼,結果還是什麼也沒有得到。不過這時在網上查到沒有身份證還是可以買火車票回家的。當時我就做好了打算,要是找不回錢包了,我隻能打道回府了。因為我別無選擇了。不過我還是打算再最後試一試,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也多虧好人總比壞人多,終於在公交公司找回了我的錢包。唉,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