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朕的地盤。”

李令月淡淡回答,可雍容的眉眼這會卻皺了起來。

這劉捕頭駕駛馬車,一路衝進了縣城,縣城不大街道狹窄,兩邊都是商販走卒,道路顯得更加擁擠。

可馬車橫衝直撞,不僅沒引來臭罵,大老遠的就能看到抱著菜籃攤子的民眾逃難似的讓路。

要知道,李令月這邊沒顯露身份時的兩輛馬車是開了一路被罵了一路。

在這縣城裏,捕快的凶惡可見一斑!

沒一會,馬車停在了縣衙門口,門口站著的幾個小廝上來給劉捕頭打招呼。

可劉捕頭這會哪裏敢多說一句,隻顧著低頭,畢恭畢敬的引著二人往裏麵進。

有劉捕頭的帶路,柳劍臣兩人一路穿插進去自然不會有人阻攔。

這一路引到了縣衙深處,穿著八品鴻袍的肥頭大耳縣令,正優哉遊哉的坐在亭子裏喝茶,旁邊坐著的是兩個羅裙細紗的美娘子,兩個美娘子一左一右,一會往縣令嘴邊遞茶,一會又給他捏上了腿。

李令月就站在不遠處,掃視眼前一切,眼眸中寒意橫生。

“朕還真沒想到,昊陽治下的地方縣城,能讓一個小小的縣令舒坦到這種地步,吃成了豬樣。”

柳劍臣挑眉對此不置可否。

“小劉啊,你回來了?”

終於注意到了這邊幾人的縣令投來目光。

“今天回來的這麼快?給本縣令撈了多少銀子回來?”

“這兩位是?”

縣令挺著肚子站起身來,一雙眼睛毫不避諱的在柳劍臣和李令月身上掃視。

見兩人裝扮不俗,縣令臉上掛著客氣的微笑,還饒有興趣的衝著李令月點了點頭。

劉捕頭渾身發抖,嘴唇子哆哆嗦嗦一個字說不上來。

這是誰,這是女帝啊!

“我是赤羽宗的宗主。”

柳劍臣自報家門。

肥頭大耳的縣令一聽,頓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暢然一笑,又再次坐了下去,一雙油膩膩的肥手直接扣在了身旁舞女的胸脯上。

頗為造作的一晃脖,“原來你就是那位柳宗主,先前幾年本縣令召你來覲見,為何不來?”

柳劍臣氣笑了,“你也配讓本宗主來一趟?”

柳劍臣壓根就不記得這個縣令,更不知道這家夥在什麼時候召過自己。

再說了赤羽宗作為離世宗門,本來就和世俗沒有半點瓜葛。

還是這些年來自己管徒弟管的厲害,山下這群家夥還真不知道赤羽宗的厲害了!

見柳劍臣回嘴,肥頭大耳的縣令頓時橫眉冷對。

“本官是縣令,是父母官!讓你來你就得來!”

“想必是現在知道本縣要征你們赤羽宗賦稅的事情了吧?不還是要來?!”

“現在才上門求饒打點,是不是晚了點?”

“本官知道你們赤羽宗有些修行中人,有點家夥事傍身,但本官可先給你說清楚了,二十裏開外就是知府駐軍!”

“今年一萬黃金的賦稅,你們赤羽宗要是敢少一點,五千知府駐軍隨後就能趕到給你們山頭推平!”

縣令,那可是父母官,要是路過的什麼大商賈,他或許還能多給上幾分麵子,但赤羽山可是在縣城域下。

不管赤羽宗有多牛逼,都得聽自己這個父母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