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撲通一聲,劉捕頭跪在了地上。

剛才站著的時候還沒發現,眼前這幾位爺穿著的衣服雖然隻是尋常的富商行頭,可足下的金縷鞋卻分明不是普通商賈之家能夠穿戴得起的。

顫顫巍巍的低頭一個個掃視過去,是越看越頭皮發麻,此時此刻就連搬出縣令名頭自保的心思都沒了。

又有錢還殺人不眨眼?

這幾位的背景還不得通天去了?!

“爺!”

“俺錯了!”

“俺也就是個當差的,什麼也不知道啊!過路稅是縣令爺他老人家讓收的。”

“女俠!赤羽宗的賦稅也是縣令爺的意思!”

“有有頭債有主,您犯不著為難小的啊!”

砰砰砰!

劉捕頭跪在地上不斷以頭搶地。

柳劍臣眯著眼睛,現在的他很生氣。

和李令月一樣生氣!

柳劍臣攔下了準備一腳踩死他的珠珠,手臂一擺,淩然開口。

“珠珠,你帶女帝陛下上山。”

“我去會會這位縣令爺。”

在自家地盤被人收過路費,還要一萬兩黃金,柳劍臣可不打算讓李令月幫自己出頭!

這場子,自己要親自找回來!

柳劍臣說著,其他幾個人還沒來得及開口,跪在地上的劉捕頭直接尿了。

“女……女帝?”

他抬頭顫抖著往馬車裏窺伺一眼,正對上了李令月那居高臨下的冰冷眼神。

一下子就尿了。

這昊陽還有哪個女帝?!

“您還是殺了我吧!”

李令月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了出來,“朕和你一起去。”

說這話,李令月踏步出來,軟繡金縷小鞋踩在了略顯泥濘的土地上。

劉捕頭麻了,這氣勢不是女帝還能是誰?!

自己剛才竟然想要給女帝都打包帶走!?

劉捕頭心一橫,奔著阿安手持的長劍就靠了過去,脖頸往死往死貼近刀刃。

他是想明白了,得罪了女帝,自殺總比連累一家老小好!

“攔住他。”

李令月聲音冰冷又帶著一絲上位者的不屑。

唰得一下,這位劉捕頭就被福兒提了起來。

“陛下要你現在活著,你就沒有死的資格。”

福兒冷聲,一掌拍在了劉捕頭脊梁骨上,這位尋常武夫的經脈頓時斷了大半,搖搖晃晃的再也沒有了自殺的氣力。

柳劍臣撇眼,和李令月對視在一處,眉頭微撇,“你就跟著她們幾個先上山,在我赤羽山腳下收過路費,還想收赤羽宗的稅,我親自去收拾了那個縣令。”

李令月卻是半點不讓,一步走來和柳劍臣麵對麵。

“那此處還是我昊陽的地界呢,朕更有資格去。”

見李令月不肯退讓,柳劍臣歎了口氣。

阿木福兒阿安珠珠,四女牽扯一陣之後乖乖坐上了同一輛馬車,順著官道一路上了赤羽山。

而這劉捕頭則是癡癡傻傻的駕馭馬車載著李令月和柳劍臣兩人往縣城裏走去。

“我自己找上門三兩下收拾幹淨,就回宗門去了,你跟著不是耽誤事兒嗎。”

柳劍臣手臂支著腦袋,慵懶的靠在窗邊。

李令月玉手規整著領口的些許褶皺,目光平遠淡然的看著馬車外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