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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國慶節那天,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在小鎮和誌航分別後獨自一人往家裏走。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看見路邊新埋了一座墳,有些好奇。回到家裏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問媽媽,那路邊的新墳是誰的?巴爾多及利亞.辛迪哀奇莫連那.亞麗安娜說是她爸爸的。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不信,問她是什麼時候死的?亞麗安娜說是前天,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說:“我真倒黴,怎麼會攤上這麼一個爸爸。”

巴爾多及利亞.辛迪哀奇莫連那.亞麗安娜說:“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他不值得你想,忘了他吧。”

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於是聽了媽媽的話,把爸爸兩個字,從心幕上永遠擦去。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以為,她的爸爸也和誌航的爸爸一樣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她曾在心裏設想了好多種關於爸爸的形象,甚至寫過一篇關於爸爸的記憶的作文,將爸爸描寫成愛家庭,愛媽媽也愛女兒的好爸爸,為了全家幸福拋家舍業,堅持在外麵打工。

可是,那晚像逃犯和歹徒一樣的爸爸,徹底顛覆了她對爸爸的美好形象。那形象對媽媽是一種傷害,對她是一種恐懼。爸爸就像一場噩夢駐留在她的腦子裏,讓它揮之不去,所以她偷偷跑去告訴了舅舅,告訴了喬姆斯芬安娜.普吉洛裏亞.艾莉芬可敏姑姑,那個惡人被抓住了。現在,當她聽說那個人死了,她並不感到悲傷,相反感到欣慰。因為這個人死了,再沒有人威脅媽媽了。媽媽就可以在這個家裏平靜安寧地生活了。

她說:“我早就把他忘了,隻是不該把他埋在路邊,讓我早晚回家都能看到他。”

媽媽說:“這有什麼不好呢?等你將來長大了,就會知道,人是不能做錯事的,做了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說:“媽,現在都進入21世紀了,我們什麼都懂,有些錯誤能犯,有些錯誤是不能犯的,比如殺人。”

巴爾多及利亞.辛迪哀奇莫連那.亞麗安娜聽了女兒的話,心裏一驚,沒想到十幾歲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她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在變。孩子們的心裏早吹進了來自外界的風,她甚至覺得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就像一陣陌生的風吹在她發黴的心上。她猛然覺得心中有件事情要做。對了,她不能那樣對待何多普利安莫裏夫,在他死後還要將他的名字釘在恥辱柱上,那樣對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不公平。雖然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現在還不懂事,可是,等她將來長大了,看到寫著他爸爸名字的恥辱柱,她會做何感想?她的人格將會受到怎樣的傷害?哥哥和奇諾裏亞金.埃塞羅基佩亞.丹尼爾科斯特醫生雖然沒有壞心,但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那個瘋狂的年代。那個時代是摧殘人性的年代,人活著沒有尊嚴,死了理應還他尊嚴。將人永遠釘在恥辱柱上,又何嚐不是對人的另一種摧殘?

小鎮上的王石匠打過無數的碑,是一個世代傳承的藝人。他打過各種各樣、各種內容的碑,卻從來沒有打過恥辱碑。巴爾多及利亞.辛迪哀奇莫連那.亞麗安娜領著納達爾日西.凡賽洛姆爾.凡爾科納莉莉琳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找到王石匠,決定取消打碑計劃。

王石匠已將圓柱打好,隻等將碑銘刻上去。為這碑銘,他很費了一番腦筋。這種碑他從未打過,立碑都是為了盡孝,是對前人的一種祭奠,一種敬仰,而何多普利安莫裏夫是個犯了死罪的人。雖然他也聽說過後人將奸相秦檜打成石像跪在英雄嶽飛麵前,但那說穿了,隻是後人的一種偏激行為,並不為曆代匠人所推崇。當初巴爾多及利亞.辛迪哀奇莫連那.安瑞拉契爾和關壽靈讓他打這個碑,他心裏就覺得有些不妥,現在巴爾多及利亞.辛迪哀奇莫連那.亞麗安娜又來打破,就立即住了手,說:“亞麗安娜,你這輩子是犯了什麼煞,怎麼攤上這麼個災星?你可真是,你回去吧,碑你說不打了,我就不打了。”

巴爾多及利亞.辛迪哀奇莫連那.亞麗安娜交待完後,看到王石匠爽快地答應了,就決定回家,心裏也像吊著的石頭落了地那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