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痕目光一直都落在喬黎的臉上,嚐試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但如今時過境遷,今非昔比,她再也不是那個被人盯久了就會心慌意亂的小姑娘了。

無論他的目光如何銳利,表情如何嚴肅,喬黎始終都能做到波瀾不驚,愣是不讓他看出一點東西。

蘇夜痕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忍無可忍之下,忽然伸手握住喬黎的手腕,將人給拉拽到跟前。

四目相對間,他聲音寒意瘮人,但眼底卻壓抑著某種痛苦與無奈:“你以為我真不敢拿你怎麼樣?”

喬黎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聲音冷靜而溫柔:“你修為遠高於我,如今又是在荒郊野外,你自然想拿我怎麼樣都可以,但你也應該知道,我最看不起的是什麼……”

這話她即便不說,蘇夜痕自然也知道。

他如果真違背她的意願,對她做出什麼,那和當初那些烈炎士兵,攔路蠻匪又有何分別?

“……”

外麵風刮得很大,不時將車窗的簾子掀起,車內兩人的視線忽明忽暗,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終究還是蘇夜痕率先放棄,鬆開了她的手,亦別開了目光。

這場感情的遊戲,他輸得徹底,在她麵前,也早就潰不成軍:“我能把你怎麼樣呢?”

問著,唇邊溢出苦澀的笑容,自問自答道:“我當然不會把你怎麼樣……”

喬黎微擰著眉心收回手,可就在她整理著袖子的時候,心髒突然又是一痛。

這疼痛來得猛烈,像是突然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揉捏,和之前數次出現的心痛感很像。

次數如此頻繁,且除了那個夢之外,都是隻有蘇夜痕在的時候才出現的,這很難讓人不去猜測是否與他有關……

思及此,喬黎不由慘白著臉色看向蘇夜痕。

是他嗎?是……他的心在痛嗎?可這也沒道理啊,他心髒又不長她身上,她怎麼就能感覺得到呢?

蘇夜痕本來不想再搭理喬黎,但無意識一瞥,見她麵色慘白,頓時眉心深擰:“你怎麼了?”

他深知高階修士體質過硬,並不會如凡人般會身體不舒服,這便伸手重新握上了她的手腕。

雖然不像木係修士能給她看病,但以他的修為,至少能判斷出她有沒有受什麼內傷。

感受她並無內傷,身體也沒有任何異常,蘇夜痕才迷惑不解地收手,語氣不太友善:“說話。”

喬黎這下卻莫名沒什麼勇氣和他對視了,默默放下袖子,躲開了他的目光:“我……沒事。”

她以前不太喜歡回憶往事,但現在卻不得不把過去的記憶翻出來回顧一遍……

當初在紫雲穀,她有和他魂修過嗎?好像沒有吧……

自桑樂妍給她科普完後,她記得她還挺好奇的,有言語隱晦地問過他,但他當時沒回應她,再之後,她自然也沒好意思多問。

難道他趁她不注意?

……也不太可能,魂修這種事情,她不可能什麼都感覺不到。

可不論她如何回想,他們好像就隻有……

喬黎想著想著,就不願意再回憶了,不由抬手捂了下額心。

“……”

她大概是有什麼毛病,居然會在分手後去回想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