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警車呼嘯而過,昭示著即將超過出生率的犯罪率仍在不斷飆升的現實。
沈夜沒打傘,漫無目的沿著街區亂走,雨越下越大,最後成了碎珠子,夾著風,啪啦啪啦的砸落了下來。
沈夜黑色的校服,已濕了大半,抬頭看了看稠密的珠簾子,終是不能在繼續淋下去。城市的雨水,最不保險,興許這一淋下去,第二天就有可能會開始脫發脫成個禿子。
左右看了眼,街角對麵有家快餐店,沈夜摸了摸有些癟下去的肚子,便決定先祭奠下五髒廟,再想其他的事。
幾步入了店內,沈夜左右看了眼,櫃台旁的一個角落並無人坐,那裏也算清靜,便叫了份快餐,打算端過去吃。
然而就在他端著托盤打算過去時,卻見一個黑色的東西衝著他躥了過來。沈夜嚇了一跳,連忙閃身,卻見那黑色竟憑空消失了。沈夜愣住了,半晌,才又仔細左右看了看,想尋那個物件,然而整個店內除了他與挨著窗子坐著的四個女生外,便無其他了。
難道是幻覺?
沈夜揉了揉眼睛,抬眼看了看櫃台上那猩紅的電子鍾,那鍾的格式意外的竟是12進製的,上麵閃亮的數字顯示著:四點四十四分。
這讓沈夜覺得很不舒服,連忙就近找了個座位坐下埋頭吃了起來。而當他吃完要離去時,怪事又發生了。
一個長得與他一摸一樣的人出現了,那人跟他一樣穿著北落一中那跟喪服一樣的校服,就連被雨水打濕的部位都是一般無二。
沈夜張圓了嘴巴,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時,那人就似瞬間消失了一般,不見了。店內仍是他和那幾個女孩,再無旁人。
沈夜覺得一陣頭疼,難道他有了幻視?
無奈下,沈夜用力擠了擠鼻梁,,不經意的抬眼,他又怔住了,時鍾上的時間,赫然顯示著四點四十四。他又眨了下眼,鍾的字跳了一下,變成了四點四十五。
剛才他坐下之前,明明就已經是……
沈夜覺得他的思路有些紊亂,連忙跳出了快餐店,跑到了街上。
他飛也似的奔過幾條街後,終是停了下來,扶著巷子裏那布滿塗鴉的牆壁,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雨水順著他的頭發滑落到了地上。
此時市中心的大鍾,當當的敲響了六下。
沈夜翻過身,靠在牆上,抬手看了眼表,又愣了,表不知何時又停了下來,指針赫然指著 五點五十五。
“誰在那裏!”沈夜忽地察覺到有些不對,立即站直了身子,伸手解開了身上黑色的西裝校服。
“別偷偷摸摸的,滾出來。”他衝著巷口喊道。
巷子裏沉寂一片,隻有瑟瑟的雨聲。
“不出來嗎,那我可過去了。”沈夜撓了撓頭,將那頭半長不短的碎頭發捋到了腦後,向巷口走去。
從巷口灌進一股冷風,吹得他打了個機靈,那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沈夜不由的止住了步子,警覺了起來。
這人絕非善類。
多年打架的經驗,使沈夜體內早就產生了一種靈敏的感覺,隻在瞬間,便估計出對方實力如何。
然而今天這個躲在巷口的人,卻給了沈夜一種莫名的緊張感。他估不出對方實力如何,甚至誇張的說,他根本感覺不到那人是否真的存在在那裏。雖然那種強烈的惡意的氣息分外明顯,但是……
一種毛毛的感覺瞬間籠罩了沈夜全身,他忽地想起了今天所發生的事情,這種感覺便愈加的濃烈了起來。
“你究竟是誰。”他謹慎的靠近巷口,問道。
巷口仍是密雨斜織,無人應答。
沈夜小心的挪了過去,然而越靠近那巷口,沈夜渾身的排斥感越厲害。最終,他止住了步子,不再向前。
而額前滑落的液體,早已分不清究竟是雨水還是冷汗了。
媽的。
沈夜暗自罵了句,用力錘向了自己腿。那兩條腿竟開始抖了起來。
巷口那裏的,究竟是什麼?沈夜不知道,但強烈的恐懼已如驚濤駭浪般的將他淹沒了,此時的他,竟是滿腦子想著逃跑的事。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沈夜暗想,又深吸了口氣,豁出去般的猛的跑到了巷口,不管對方是人是鬼,他沈夜還沒遜到連麵都沒見到便落荒而逃的地步。
然而……
雨依舊下的急切,地麵上圈圈點點蕩開了數道漣漪,空氣中凝著種令人窒息的寂靜,四野……依舊無人。
沈夜怔住了,他的感覺還從未出過錯,但為何今天卻頻頻出現問題?然而,就在此時,讓他幾乎想抓狂的事情又發生了……
遠處,市中心。
“當……當……當……,……”
六下鍾聲,四月一日,晚上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