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菩薩保佑,終於做“整理運動”了。二八一十六拍後,像開始時那樣,兩人突然得到了解放——他們又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四肢了。
疲憊不堪的菲尼婭大嬸一屁股在台階上坐下來,一手扶正直往後溜的頭巾。她始終認定這惡作劇是日尼亞施的巫術。
日尼亞則幹咳了兩聲,抹了把胡須,強裝作沒事兒地壓住粗氣,道:“娘的,許久沒好好兒……沒好好兒……活動身子了,活動活動……筋骨也不壞……好了,現在倒牛奶吧。”
菲尼婭大嬸對這莫名其妙的一番折騰猶一肚子怨氣。她說:“牛奶牛奶……也不知道你搗的是什麼鬼……瞧我不告訴你家女的……”
待氣喘緩下了,她倒了1公升牛奶給日尼亞,然後拎起牛奶桶,出院子去了。
日尼亞也同菲尼婭大嬸一樣地一頭霧水,他手握小鐵鍋,站在木台階上咬胡須。就那麼站了一忽兒,驀地,一聲尖叫,菲尼婭大嬸手拎奶捅,小跑著朝他奔來,活像身後有兩個大頭鬼在追她似的。
菲尼婭大嬸嚇得什麼似的:“滾,滾開!——媽呀,嚇死我了!滾!我……我說,日尼亞,你不能管管你家的,你家的狗嗎?”
日尼亞轉過臉來,真的,這是鄰居家的那頭大獵狗,它高高地聳起雙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在等待他下命令似的。
日尼亞覺得自己既然生為男子漢,就該多少拿點紳士風度出來——救一救這位落難的“淑女”。他不由自主地彎下腰,拍拍手,道:“狗兒,狗兒,過來,上我這兒來!來,來呀!”
然而這狗像正在出神,絲毫未加理會,隻是微微動了動耳朵。
日尼亞道:“大嬸,你也真是,它是在盯著我瞧,沒惹著你。”
菲尼婭大嬸的火氣好大:“你是活見鬼了還是怎麼的?它死盯著我呢。瞧他那對耳朵,活脫脫是頭狼。救命呀,快來人!”
她以奶桶為盾牌,采取步步後退的策略,迂回著繞過獵狗,直向院子門口退去。終於,她已退到門口,打開門,迅捷地一步竄到街上,“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幸好,就在這時,狗的神態已恢複了正常。它突然對院子裏的一隻大蝴蝶發生了興趣,顧自己追它去了……
那麼,以上的那兩件邪門事是怎麼一回事!答案就在20米開外的29號屋子裏。29號屋裏住著一位郭夫金工程師,他是一位天才的生物電子學家。今天的清晨7點半,他正好收拾好了他所發明的那台類似收音機似的機器。
他想:“也不知道靈不靈,我先得試一試。”
他在小箱子裏亂翻了一陣,找到了一卷錄帶,錄帶的標簽上寫著“運動中樞生動電流錄帶保健操”。當他塞入錄帶,一按下機器的按鍵時,他四肢上的肌肉開始痙攣,二、三秒鍾後,他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做起與日尼亞和菲尼婭大嬸做的一模一樣的徒手操來。他以為這台機器的輻射能力隻有5米方圓,不料竟達20米開外。
當這卷錄帶放完後,他挺滿意:“嗯,挺不錯,看來,可以用於臨床了。”
第二卷錄帶是“視覺中樞生動電流peke”,誰為它的電波所觸及,誰的視覺就出毛病。隻是他就開了幾分鍾就關掉了,因為上班時間將到,他還沒吃早飯呢。
這台控製人類思維係統的機器終於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