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為我們負重前行的,但自己卻很難擔負起這責任。

“但奈何能力有限啊,卻未實現心中的抱負。”

周平安歎息。

“所以你就把我忽悠,將責任給我了?”

“這不是推卸,這是傳承,我想每一個黑甲兵都想要有北境平定的這一天吧,他們前赴後繼,隻為實現這個心願,隻願一代代人把這個美好的願望傳承下來。”

周平安解釋。

但這令林途卻沒話反駁。

這家夥比自己還能言善辯。

“行,要是我真有這能力的話,一定會保北境平安的。”

“好,我周平安會等著的。”

......

日複一日地行軍,林途早就覺得麻木了。

腳踩在軟雪上,再伸起往前走,很是消耗體力。

林途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前麵有人大喊起來。

“青州城!青州城到了。”

“我們到青州城了。”

“......”

眾人很快歡呼起來。

林途激動地走上山丘,在山丘的對麵,一座滄桑的古城於雪中拔地而起。

多少年的滄桑變化,洗褪了城牆上的輝煌成就,隻留下斷壁殘垣古石。

“二十二天,終於到了。”

周平安嘀咕。

隨後,前麵傳令下來:“整理隊形,進城!”

神風營再次昂首挺胸,在二十二天的長途跋涉之中,永遠洗刷不了這條黑龍的意誌。

青州城作為邊境守城,城牆是用大塊巨石築成的,很是堅硬。

青州城南城門口也足有三四米長。

穿過城門,隻見青州城裏有一片黃泥土屋和臨時搭建起來的木棚。

青州城是守城,一般沒有百姓在此居住,隻有的是黑甲。

似乎青州城這裏剛發生了一場戰鬥,路口街道裏足足可見有一排排的受傷黑甲,他們垂頭喪氣,目光空洞。

他們的視線正投向剛進城的神風營。

神風營昂首挺胸,意誌堅毅,令他們竟有些動容。

多少年之前,他們也是如此昂首挺胸走進青州城,但經過戰爭的洗禮之後卻逐漸褪去了原本那一股雄氣。

他們在想,神風營這支軍隊,最後也會變得和自己一樣吧,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就是北境城黑甲軍的宿命。

......

林途再往前走,就是軍醫區了,戰場上受傷的黑甲兵都會在這裏接受包紮治療。

有被戎狄砍斷手臂的黑甲、也有被弓箭射穿眼球的傷員、也有被長槍貫穿身體的重傷員......

這裏嗚聲、尖叫聲湧現,儼然如人間地獄。

眾人看得有點毛骨悚然。

“神風營全體黑甲,據軍令,先到軍醫區救助傷員。”

前麵傳來命令。

神風營以十人隊伍為單位,分別被安排進入軍醫區。

林途和李二牛用擔架將包紮好的傷員運輸到後麵。

“你們是那個軍的?”

崎嶇的路上,傷員突然問道。

“俺們是長平軍神風營。”

李二牛說道。

“長平軍......神風營,是新軍。”

“對,你呢?”

“平陽軍.......戰風營,隻不過我的戰友都死得七七八八了,我可能很快歸納其他編隊了。”

傷員悄然落淚。

......